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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武漢肺炎陰影下的東南亞:該留下,還是離開

未來還會好嗎?這裡曾是背包客的天堂,當地人相信「宿霧會重新崛起」

2020/03/30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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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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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霧島是個以觀光維生的城市來說,旅遊人數減少所帶來的衝擊是可以想見的,未來會否變好,沒有人知道,當地人能做的就是保持樂觀,繼續生活下去。

文:于佳云 (菲律賓遊學代辦工作者)

武漢肺炎爆發已經超過3個月,在短短的3週內,菲律賓的確診人數從「黃金3例」直到3月27日已經突破700例,當地居民的態度從一開始的輕鬆樂觀到嚴肅緊繃,菲國政府更是上緊發條,陸續宣布馬尼拉和宿霧封城、宵禁、停課和老人學生禁止外出等措施,而民生相關的商場、餐廳和大大小小的店家也陸續關門暫停營業。

自從疫情開始在菲律賓擴散以來,路上的人車都明顯減少,原本每天10分鐘要塞成30分鐘的尖峰時段車流量也舒緩許多,車輛之間出現了難得一見的超寬間距,原本人滿為患的商場空了、充斥各國學生的語言學校清了、因公在菲律賓待了好幾年的台灣人也陸續回到台灣。作為菲律賓第二大城的宿霧,呈現了難得一見的空城景象,而這座過去台灣人爭相前往唸書、旅遊,機票動不動就銷售一空的城市,也在長榮3月27號最後一班台北-宿霧的航班後,按下了暫時停止往來的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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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菲律賓宿霧市

從3月初開始,菲律賓的確診人數在突破3例後,宛如以股票狂瀉後又反向回升般持續增加,隨著數字不斷堆疊,原本待在當地的遊學生也開始躁動,一方面想回感覺上比較安全的台灣,一方面又捨不得放棄原來學校的課程。直到3月14日那一週開始,菲律賓政府下達禁課公告,勒令所有公私立學校和語言學校不得繼續上課,學生們心中原本浮動不安的因子終於徹底爆發,開始上網訂回台機票、和學校辦理離校、收拾打包行李隨時要搭上下一班往機場的班機,說是逃難還真一點都不為過。

後來,又因為機位不足、馬尼拉封城等政策,逼得各代辦中心不得不向外求援,甚至動用台灣駐菲律賓辦事處和菲律賓觀光局協調長榮加開航班,請警察開道送學生下山到機場等,所有人火力全開,只為讓學生順利搭上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班的回台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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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于佳云
許多人在宿霧機場等待離開。

在為期一週的各種赴湯蹈火後,學生們總算是陸續平安返鄉,堅持到最後的長榮也不敵宿霧封城的影響,宣布在3月27日後短暫停航一星期,直到4月7日才復航。也是在那一星期間,菲律賓政府又陸續下達了宵禁、店家禁止營業、老人和學生禁止外出等政策,每一天都有Breaking News,每一天的宿霧又比前一天更不一樣。我們駐守在宿霧的駐點辦公室人員說,辦公室外那條之前塞起來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現在只要十分鐘就能到市區,以前最為人詬病、彷彿打了中國結的交通現在是前所未有的順暢,也因為政府禁止Angkas(摩托車版的計程車)載客,現在也少見摩托車在車流裡四處鑽了,也因為觀光客減少,原本大家愛用的Grab車資越來越貴,現在出門可能走路還最省時又省錢。

對於一個以觀光維生的城市來說,旅遊人數減少所帶來的衝擊是可以想見的。以前走在宿霧街頭隨處可見外國人,遊學生、背包客或成群結隊的旅遊團,是餵養宿霧這頭大鯨魚的重要蝦米,但現在,路上幾乎看不到非本地的人了,餐廳店家關門了,沒關的生意也慘淡了7、8成,旅行社一間一間的關,什麼歐斯陸鯨鯊啊、墨寶沙丁魚和薄荷島眼鏡猴,那些過去吸引世界各地遊客爭相前往的熱門景點裡的吉祥物,隨著政府下令封島封城現在大概只能面面相覷,那些靠觀光生存的產業沒了,沒飯吃的絕對不止有旅行社或餐廳的老闆和員工而已。

美國總統川普前陣子在一場公開演說中表示這次的疫情似乎「看不見盡頭」,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一個國家能找到武漢肺炎的最佳解藥,而在這所有人都成了過江的泥菩薩的情勢中,所有人都只能埋頭繼續生活。有人說,這一次的疫情讓地球開始呼吸,而對一部份的宿霧人來說,這次疫情似乎也是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有網友在當地新聞貼出街上空無一人、襯著藍天白雲的照片底下留言「Cebu will rise again!(宿霧會重新崛起!)」、「wouldn’t it be nice if it remains like this even after the outbreak? (如果疫情爆發後還能這樣是不是也不錯?)」、「there’s no pollution(都沒有污染了)」或許對生活和成長在這片土地的人來說,除了戴口罩、勤洗手防範病毒外,他們能做的是保持他們一直以來的樂觀,並且隨時準備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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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吳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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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十國是中國的鄰國,無可避免地在不同程度上受到的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的影響,而流連在當地的台灣人、中國人,或是當地華人,在武漢肺炎引發的連串不安、歧視陰影下,如何與之共處,該離開還是留下,都值得被探討與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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