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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啤酒喝什麼

菲律賓生力集團:從生產啤酒發大財,最終成為舉國輕重的大財團

2020/01/23 , 評論
彭成毅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達志影像
彭成毅
國立台灣大學政治系學生。長期探究華裔青年的身份認同問題。視南洋為祖國,中華為故國,歐美為母國。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菲律賓的生力集團事業版圖橫跨香港、西班牙、馬來西亞等地,是當地舉足輕重的財團,該集團一開始是西班牙人創立的啤酒公司,目前為菲律賓華裔富商所擁有,可謂見證了菲律賓建國前後的政治變遷。

生力啤酒(San Miguel)是香港家喻戶曉的啤酒品牌。它主要在大排檔中售賣,食客常用「戰鬥碗」盛著清涼的啤酒跟熱騰騰的菜餚一起享用。生力啤酒在香港的銷售額,甚至超越了香港經典的老品牌「藍妹啤酒」(Blue Girl),成為最受歡迎的本地啤酒品牌。

雖說生力啤酒有如香港的民間品牌,但其源頭要追溯自菲律賓的生力啤酒。「生力釀酒廠」成立於1890年,是東南亞第二家啤酒釀製公司。與東南亞其他「國民啤酒」一樣,生力啤酒的創始跟其殖民宗主國息息相關。

創立生力啤酒的是西班牙商人Enrique Barretto,全名叫Don Enrique María Barretto de Ycaza y Esteban。他先向西班牙王室申請皇家特許狀(royal charter),把他自己的家改造成釀酒廠。這個最初的釀酒廠坐落於馬尼拉的聖米格爾(San Miguel),也就是生力品牌的名字。生力的名稱也源自其創辦日9月29日,即天使米迦勒(Saint Michael)的節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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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力啤酒受菲律賓、西班牙和香港市場的歡迎

在20世紀初的巔峰時期,生力啤酒在菲律賓的市場佔有率高達九成,銷量超過了所有進口的啤酒。生力的成功,促使其擴張市場版圖至香港和前宗主國西班牙。

生力啤酒在西班牙的釀酒廠叫「聖米格爾麥酒廠」(San Miguel Fabricas de Cerveza y Malta),由菲律賓生力總部於1953年授權西班牙當地釀酒廠La Segarra成立。生力啤酒在西班牙乃至歐洲都是暢銷的啤酒品牌,不過在2000年,「聖米格爾麥酒廠」被西班牙最大的啤酒公司「馬奧」(Mahou)所收購,合組「馬奧-聖米格爾」公司,該廠自此與在菲律賓的生力啤酒無關。

香港的生力啤酒則是生力在海外的第一家釀酒廠製造的。與西班牙情況不同,生力總部直接買下位於深井(新界荃灣)的「香港啤酒廠」。這座「香港啤酒廠」是香港著名的帕西裔企業家律敦治(Jehangir Hormusjee Ruttonjee)於1930年所成立。其出產的「HB啤」廣受本地人歡迎,更提供深井原居民大量就業機會。

由於律敦治在二戰後轉而投入慈善事業,成立律敦治療養院,加上生力啤酒要拓展海外市場,因此「香港啤酒廠」才於1948年從律敦治轉手給菲律賓生力啤酒總部。生力啤酒在香港數十年的在地化,使其成為香港最暢銷的啤酒品牌。生力的廣告甚至得到周星馳、梁家輝和舒淇等港星的加持。

捲入菲律賓政爭

生力啤酒公司於1960年代開始,便將其菲律賓業務多元化。它不只生產啤酒,還生產汽水、雪糕、家禽肉類等食品。這也使得更名後的「生力集團」有更龐雜的政商利益關係。

生力集團在1980年代被菲律賓總統馬可仕的朋黨小愛德華多・許寰哥(Eduardo Cojuangco Jr.)所控制。他挪用椰子生產徵來的稅收,購買了生力集團的大量股份。最終在該集團掌權人西班牙裔Soriano家族和Ayala集團家族(菲律賓最大西班牙裔企業)的紛爭下,由小愛德華多奪得生力集團的經營權。

間中,生力集團受到菲律賓新成立的「亞洲釀酒廠」(Asia Brewery)之挑戰。創辦人陳永栽(Lucio Tan)是一名華裔富商,後來收購了菲律賓航空(Philippine Airlines)和菲律賓國家銀行(Philippine National Bank),甚至還擁有香港的「西九龍中心」商場物業。

不過這並非困擾和打擊小愛德華多的關鍵要事,而是1986年菲律賓的「人民力量革命」讓他的股份被新政府充公,他本人則逃往海外,他的政敵正是其堂姐柯拉蓉・艾奎諾(Corazon Aquino,同姓Cojuangco許寰哥)。

Soriano家族之後從柯拉蓉政府取得生力集團的經營權,但又在1998年回到了小愛德華多的控制下。這歸於其華裔副手蔡啟文(Ramon Ang)的協助。直至2012年,生力集團才正式擺脫小愛德華多,由蔡啟文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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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地產、金融、能源領域的生力集團

雖然生力啤酒仍是菲律賓銷量第一的啤酒,生力集團卻不止靠啤酒營利,還擴展到啤酒(乃至食品和飲料加工)以外的產業,如房地產、建築業、銀行業、能源業和石油業。菲律賓最大的石油公司Petron即是生力集團旗下的企業,其在馬來西亞有五百多家油站,全是從埃克森美孚在馬來西亞的資產收購而來。

建設方面,生力集團不僅承建和經營菲律賓多條高速公路(大馬尼拉高架公路Skyway、塔拉克高速公路TPLEx、南呂宋高速公路SLEx等),還投資建造新馬尼拉國際機場(Bulacan International Airport)。能源行業中,生力集團擁有Sual火力發電廠、Pangasinan水力發電站等,還與台塑集團合作興建發電廠。2017年外貿協會董事長黃志芳便曾參訪生力集團,提及台塑與生力的發電廠合作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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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力集團從最初在菲律賓本土的生產啤酒,到回歸「祖國」西班牙和拓展海外業務至香港;間中又經歷馬可仕裙帶主義、官商勾結的洗禮,最後將產業多元化,成為菲律賓的國際級和跨產業的企業巨獸。這一家釀酒企業百年的轉型歷史,在東南亞酒業中絕無僅有,乃是菲律賓「大家族式」和官聯企業文化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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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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