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報導

阿峇卡巴東南亞電台

作家李牧宜:身為雇主,和移工成為家人是「最好的關係」嗎?

2021/10/14 ,

採訪

阿峇卡巴 東南亞電台

阿峇卡巴 東南亞電台

《阿峇卡巴 東南亞電台》是一個從新聞時事出發,帶您認識東南亞政經和文化的網路廣播節目(Podcast),透過訪談耕耘東南亞各領域的來賓,聆聽他們的採訪故事、異國經驗和在地觀點。《阿峇卡巴-東南亞電台》每週四透過Podcast向全球華語聽眾說聲「Apa Kabar」(你好),如果你有想聽的人物採訪,也歡迎留言或私訊告訴我們。本節目由關鍵評論網製作播出,主持人是來自馬來西亞的杜晉軒、人在美國的台灣編輯吳象元。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拜訪安妮和伊卡的家鄉後,牧宜更深感其實雇主和移工的關係,有時並非要以「成為家人」為目標,因為一旦將移工視為家人,勢必也會投注更多情感和期待,但更重要的,反而是要建立一個完備體系,讓這段合作關係更加順利。

文字整理:吳象元

近期一場由台北市重建處主辦的線上展覽「我的移工家人:長照家人生活筆記」於9月11日上線,擔任這場活動代言人之一,是台灣亞洲交流基金會助理研究員李牧宜,而這集《阿峇卡巴東南亞電台》便是邀請李牧宜到節目中聊聊,除了介紹「我的移工家人」線上展覽外,也要分享這些年她對「移工」議題的反思。

許多人認識牧宜,是從她在臉書上分享與家中移工朋友的互動開始,也有許多人,是因讀了她的書《飛機上教我的事》,或是她在關鍵評論網專欄的讀者,而這些年她從空姐轉職到媒體業,如今在智庫擔任助理研究員,「移工」始終是她主要的關注議題,去年她還到英國倫敦拿了學位,並在關注難民議題的NGO工作。

李牧宜表示,大學畢業後擔任空姐的職涯,讓她能從旁觀察在飛機上的移工,是她對移工議題的啟蒙,而從2013年開始,家中因有長照需求,開始與移工姐妹成為合作夥伴,直到今日,歷經與安妮、伊卡到賈娜的相處互動,她對身為雇主與移工的關係也有階段性的轉變。

一直以來,牧宜和家人們是將移工視為家中的一份子,也貼身了解移工到異鄉後心境上的挑戰,最初的移工妹妹安妮更是將牧宜視為姊姊、將牧宜的母親視為在台灣的媽媽。當安妮回國後,牧宜與母親也啟程到印尼,親身體會到安妮口中的家鄉人事物。

244709962_229811109183506_50435176303768
照片提供:李牧宜
李牧宜和母親到印尼拜訪安妮(中右)和伊卡(中左)

到了第二任移工妹妹伊卡返鄉後,母女倆又再次前往印尼,除了見到伊卡也與安妮團聚。當時牧宜的母親看到安妮的中文有所退步,心中頓時有些失落,而隨著牧宜和移工姊妹的故事被媒體報導後,也會收到朋友詢問和移工相處的建議,但在拜訪安妮和伊卡的家鄉後,牧宜更深感其實雇主和移工的關係,有時並非要以「成為家人」為目標,因為一旦將移工視為家人,勢必也會投入更多情感和期待,但更重要的,反而是要建立一個完備體系,讓這段合作關係更加順利。

說到雇主和移工間的「完備體系」,首先最普遍的問題,就是若雇主跟移工協商週末休假,雇主能透過什麼管道獲得協助?牧宜對此表示,她在搜尋「喘息服務」的資訊時,其實很驚訝政府(衛福部、地方政府)有提供非常多相關服務,但很可惜的是,多數人都不知道有這些資源可用:在過去長照1.0時期,若家中已有聘僱移工,便不能再使用「喘息服務」,但如今的長照2.0,則是家中移工需要休假時都可申請,會有專員到家中提供餵食、陪伴等服務,另外政府也有提供失智症照顧課程,搭配通譯來為移工做訓練。

244589438_979238379320992_79654326717738
照片提供:李牧宜
李牧宜與伊卡

牧宜也分享到,不是每位移工都有在母國接受照護訓練,因此移工來台後在語言、照護能力上都需要時間的累積,然而很多雇主卻認為移工能立即上手,讓移工的處境非常挑戰;她還觀察到雇主常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把移工「視為女兒」,一種則是完全收手不管,但真正能讓移工順利完成工作的前提,反而是讓雇主與移工的關係「正常化」。

此外,許多人總把焦點放在「移工議題」,但若以宏觀的角度,這其實是「長照議題」,甚至還牽涉聘僱家族成員間的協調,對此牧宜也建議,一個家庭若要聘雇移工,家庭內部一定要先針對需求和期待達成協議,以避免日後家庭成員跟移工間造成溝通上的問題。

最後,牧宜提到了近期歐盟尋求對強迫勞動的製成品實施進口禁令;強迫勞動的指標包括扣留證件、強迫加班等,而歐美也有許多針對「仲介費」是否要取消的討論,牧宜表示,希望台灣社會能更多多關注這個議題,因為它將牽涉台灣的照護業、漁業、製造業等,也希望在台工作的移工,都可以再更符合人權的標準下工作。

244389237_147791480902424_57514296246609
照片提供:李牧宜
李牧宜與賈娜

延伸閱讀:

核稿編輯:杜晉軒

專題下則文章:

「泰華眼裡的泰國」:疫情下人民等著觀光業再起,但年輕人已想離開



阿峇卡巴東南亞電台:

《阿峇卡巴 東南亞電台》是一個從新聞時事出發,帶您認識東南亞政經和文化的網路廣播節目(Podcast),透過訪談耕耘東南亞各領域的來賓,聆聽他們的採訪故事、異國經驗和在地觀點。 《阿峇卡巴-東南亞電台》每雙週一集,希望透過Podcast向全球華語聽眾說聲「Apa Kabar」,如果你有想聽的人物採訪,也歡迎留言或私訊告訴我們。 本節目由關鍵評論網製作播出,主持人是來自馬來西亞的杜晉軒。

看完整特別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