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報導

台女、洋腸、ㄈㄈ尺:你其實沒那麼懂CCR

在台美國人:公開談論CCR,在英語系國家被視為一種禁忌

2021/03/14 ,

評論

TNL特稿

TNL特稿

TNL特稿

關鍵評論網編輯邀請專家撰寫特稿,歡迎讀者參與討論。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我們對CCR表示不滿,不滿的原因究竟為何?批判主要有兩個面向:基於權力,或慾望。

文:Creedence(居住台灣的美國人)|翻譯:王國仲

如果看過「台女、洋腸、ㄈㄈ尺:你其實沒那麼懂CCR」這系列的其他文章,你會發現主題多半聚焦在「CCR」要獲得台灣社會認同的困境。

但至少在某些英語系國家的角落,CCR(被談論)的方式大不相同。首先,談論這項議題被視為一種禁忌——很難想像有哪家主流英語媒體會特別製作節目討論它。為什麼呢?

要寫一篇(無論是讚揚或辯護)關於CCR的文章,內容基本上和受委屈的男人、自由主義家、被害妄想症者的粗鄙發言脫不了關係。以下是一位在推特上相當活躍的中國政策分析師——鍾瑞的例子:

因為鍾瑞心直口快、是位女性,政治傾向又偏左,網路上少不了對她的仇恨言論。批評她的人常宣稱「我沒有種族歧視喔,我老婆是亞洲人」或用「我知道N個亞洲國家」做為自己的擋箭牌。鍾瑞設計了一件T-shirt來回敬他們,上面寫著「我用不著知道你有亞洲老婆」。

(圖中為購買T-Shirt者,非鍾瑞本人)

這件T-shirt的評價毀譽參半,但顯然引起其他社會地位相似的人的共鳴。

要談論這項議題,似乎在表明自己是會被鍾瑞的衣服冒犯的人。正如道德哲學家羅賓・鄭(Robin Zheng,亞裔美籍)所說:

「跨文化戀愛,雖曾像戀跨性別、戀殘、戀豐腴等一樣嚴重遭到污名化,現已逐漸被大眾接受、視為正常,導致這種癖好本身的問題,已遠比遭到禁止與否來得嚴重。」

用白話文來說,我們應該更關注CCR與其產生的慾望問題,而不必為了他們的社會接受度而戰。

不過,如果你和美國(或其它地區)的進步派人士,或跨文化戀愛者本身談論CCR(這不難,一、兩杯黃湯下肚他們就會暢所欲言),會發現他們對CCR其實略有微詞。他們不會公開、大聲宣揚;也不會對認識的CCR指手畫腳——我們的朋友、認識的人都十分正常、是很棒的人,但「我們」都知道某些人身上總會發生問題。

當我們對CCR表示不滿,不滿的原因究竟為何?批判主要有兩個面向:基於權力,或慾望。

論權力者認為,當伴侶雙方社會、經濟地位差異甚大,他們就絕不可能步入一段全然自由的關係。這也是多數人會暗自認同的道德原則。當一段關係在帝國主義、殖民主義影響下產生,便造就所謂「戰爭新娘」,可說是一種更為精妙的宰制與壓迫形式。

接著是基於慾望的批評論述:想像有個來自異國、充滿遐想的另一半,便很容易將對方視為幻想文化的集合體,而非個人。顯而易見,這種觀念會招致批評。

以個人角度來說,研究證實女性(幾乎總是)會因此受到傷害——承受著「另一伴隨時可以找個替代品取代自己」的心理負擔。在社會層面上,則強化了東方主義者對亞洲男性和女性的印象。

任何有文化、具道德感的人,都應該希望人與人的關係完全自由,可依意志給予承諾或選擇終止。顯而易見的是,對至少具有康德主義思想的人類來說,我們應該將他人視為「目的(end)」,而非滿足個人感情私慾的一種「手段(means)」。

顯然,CCR目前為止能達到(至少在理論上)這些道德要求。沒有人(至少目前還沒有)敢斷言CCR絕對是種道德問題。不過,如果看到美國對CCR日益普遍的批評逐漸增加,我也不會太訝異。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專題下則文章:

仇CCR情緒從何而來?厭女文化、求偶焦慮與受挫的陽剛氣概



台女、洋腸、ㄈㄈ尺:你其實沒那麼懂CCR:

國家間的界線越來越稀薄,「異國戀」早已不是奇怪的事,但在新聞和網路論壇,仍有許多「CCR」或「ㄈㄈ尺」的討論甚至咒罵。對此,《關鍵評論網》盤點了PTT上「仇CCR」的言論,並邀請曾有異國戀經驗的台灣人與外籍人士,親自發表對這些指控的看法,再輔以「仇外」這件事的文化研究,以及異國戀在南亞與伊斯蘭文化的他山之石對比。CCR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樣。

看完整特別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