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報導

華航罷工,為勞工的尊嚴起身而戰

罷工只是個起點,華航員工訴求能否上達天聽,全仰賴你我的外部力量

2016/06/24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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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T/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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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不僅是華航空服員的事,更是臺灣工會運動ㄧ次很大的試驗。如果全面失敗,面臨更嚴峻挑戰的其他產業,想要挑戰自己產業的資方,將會更不容易。

文:陳敏莉

2016年6月21日,晚間11點多,發起這次華航罷工的桃園市空服職業工會的臉書傳來捷報:

「工會2,638名會員,2,548名會員領票,其中2,535張同意罷工票,9張不同意罷工票,3張不無效票,1張已領未投票,已大幅超過工會於臨時會員代表大會通過的7成同意票之罷工門檻。工會正式宣布,工會拿到實質罷工權,將於近日內正式展開罷工。」

臺灣的空服員首次取得罷工權,空服員歡天喜地,之前被外界懷疑可能無法跨過的七成門檻,竟成功地被跨過了。但,這只是第一道,而且是最「輕鬆」的難關。

所謂罷工行動,是從工業革命後,因為勞力密集的產業是經濟發展火車頭,連帶讓勞工在工業鏈中漸形重要。於是勞工利用彼此串聯的優勢,讓工作停擺,好讓僱主/政府能聽聽他們的訴求,進而做出調整。

時至今日,罷工是勞工們救濟手法中最後的手段

而在臺灣,根據《勞資爭議處理法》相關規定,勞資雙方在具有爭議時,雙方可以「協商」「申請調解」。若調解不成,則交付主管機關「仲裁」。

這次華航勞資雙方很顯然沒有共識,於是交由桃園市主管機關仲裁,但桃園市府已經拒絕。我們可以在6月13號開始,見到相關新聞。而市府拒絕的理由是,「勞資爭議仍應由勞資對等善意協商解決,不宜由公權力取代協商,強行直接仲裁。且華航勞資糾紛頻傳,更需要雙方積極溝通」。

但不買帳、不溝通而逕自提起仲裁的是華航資方。我想,誰更不想對話,不言可喻。那麼根據該法,最後的處理方法只剩下罷工。

而罷工「必須由工會ㄧ半以上會員同意」。此次桃園市空服職業工會還自行上調到七成會員同意,才可罷工,證明他們並沒有兒戲看待罷工這事。這成了他們自力救濟中,合法體制內的最後手段。

下個難關是什麼?

空服員們揚言暑假罷工,得先把日期公告給大眾。一來是希望讓大家盡可能避開,免得造成更多不便而在外部環境造成更大阻力。二來是,罷工作為勞方的最後手段,更多時候是希望將外部行為轉化成對資方的壓力。比方,日期公佈後,許多人因此改票、退票、僱主直接蒙受損失,進而使僱主重啟對話。

請記得,這是空服員們逼僱主重啟對話的一個手段。罷工不是終點,只是手段。

若公佈後,外界對華航資方信心較大,業績不受顯著影響,而資方也真能找來其他空服員補上的話,那作為最後手段的罷工,也宣告無效。從此以後,勞工們真的不用再奢望工會還能再作些什麼。所以,華航員工們訴求能否上達天聽,對話可否重啟,全仰賴你我這些外部力量。

這不僅是華航空服員的事,更是臺灣工會運動一次很大的試驗。如果全面失敗,面臨更嚴峻挑戰的其他產業,比方醫療、傳產、傳播媒體業等,想要挑戰自己產業的資方,更不容易。

這次華航勞資糾紛,其實正是臺灣全體勞資關係的縮影——資方高高在上、跋扈張揚,威脅空服員,反正「用卡車載都有人要來當」;再利用前人發言,塑造他們「不願吃苦」的形象;最後再在各媒體大打媒體戰。

空服員訴求被扭曲成不合理的貪心形象,而華航的整段楚楚可憐、如何委曲求全大開溝通大門的形象,則一字不漏地出現在媒體版面上。(筆者自己搜尋過,類似於企業內部的公關稿在部份媒體的每一篇報導中,全文都被登出。這是公關業任何得做每日新聞掃描的人都能發現的。

有這些不利因素在,華航空服員們要走的路還很長。而你我,或許能幫他們ㄧ把。別忘了,我們或許可能是華航空服員抗爭下受影響的旅客,但更是堅守自己崗位的勞工。

沒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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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牧宜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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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員工權益完全遭到漠視,就有責任站起來推翻一切。」想擁有合理的休息時間,對今日的台灣勞工來說,到底有多困難?不再畏懼資本家蠻橫發言的華航員工起身而戰,台灣空服員史上第一場罷工就此展開。他們誓言揮別過勞時代的身影,由我們為你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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