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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話經典】《黃金神威》:虛實混成的「和風闇鍋western」,看似衝突卻美味正是其精彩之處

TNL+ 2022/06/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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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克伍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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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經但有讀過一些文學批評的寫作者。喜歡寫動漫、電影評論。偶爾會穿插一些理論剖析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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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神威》以「微觀史(microhistory)」的方式進入明治社會,也因為這些故事,野田智加入許多真實考據中明治時期的北海道、極東民族的生活方式、愛奴人的卡姆伊思想。但不僅止於此,野田宛如大廚一般,為了讓這些東西更容易「入口」,加入更多軼事做為調味料。

2022年4月28日,野田智老師連載八年的漫畫《黃金神威》宣告完結。杉元佐一與愛奴少女阿席莉帕的尋找金塊與真相的旅程終於走到盡頭。

《黃金神威》是一部什麼樣的作品呢?這是個十分困難的問題。但野田老師的編劇能力之強、詳實考察、在嚴肅史料/暴力美學/黑色幽默反覆跳躍的內容中,卻讓人感覺到,這無疑是一部可以稱之為「經典」的作品。2019年大英博物館的日本漫畫展,更將女主角阿席莉帕放至官網封面,以示日本漫畫的兼容並蓄,已是一種多媒體的全球現象。阿席莉帕不只是愛奴的阿席莉帕,更是「全世界的阿席莉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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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大英博物館漫畫博覽會官網
2019大英博物館的日本漫畫展,官網封面直接放上女主角阿席莉帕。

之所以難以解釋《黃金神威》是一部什麼作品的原因,正因為《黃金神威》可以說是一部關於「混合」與「拼貼」的作品。它的主線劇情——各路陣營(杉元、土方、鶴見三方)透過尋找網走監獄逃犯,蒐集刺青人皮,透過組裝人皮爭奪愛奴人埋藏黃金的情報。它的主題則在歷史、美食、愛奴文化、狩獵、男人之間的戰鬥(既是暴力的也是哲學)間反覆跳躍。

故事的時間線在日俄戰爭、明治維新、箱館戰爭、暗殺沙皇亞歷山大二世事件間迴返,地點更是橫跨中國遼東、俄羅斯極東地區、日本北海道等地。幅員廣闊、時間跳躍,要論述的題材又是如此多元,宛如不同的食材要在同一鍋湯中燉煮。《黃金神威》連載的宣傳詞上,集英社編輯部往往稱之為「和風闇鍋western」,形容《黃金神威》筆下受到西化的日本明治社會,卻又保有自身文化的「和」式呈現。

虛實的混成:是歷史也是男同俱樂部

「我認為就是在確實調查過後,再刻意故弄玄虛,才能稱得上是優秀的漫畫作品。」

——野田智於《黃金神威卡漫資料手冊:探究者們的記錄》回應讀者問題的訪談

對於回顧歷史,大量的人名、年代、事件,我們往往望之卻步。然而《黃金神威》卻能以充滿奇想、摻雜詳盡歷史考據的方式呈現故事,使它變得真假難分。

例如在網走監獄爭奪戰中,野田老師刻意設計網走牢房門可以一齊開啟的裝置,正當讀者們認為鶴見中尉一方即將攻陷監獄,負責看守牢房的門倉拉下裝置,讓囚犯們一擁而上,形成混戰局面。這個裝置本身在現實的網走監獄並不存在,而是在北海道的另一座月形樺戶監獄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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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黃金神威》
《黃金神威》第23話「蹂躪」。

但這樣「以假亂真」的案例在《黃金神威》中處處可見,如土方歲三在箱館戰爭並未身亡,還參與了金塊爭奪戰;日俄戰爭後日本財政疲乏,卻又能持續建設發展的原因來自愛奴人的金塊;第七師團在二零三高地損失慘重,倖存的軍人該何去何從?俄羅斯極東地區的獨立運動,與主張北海道獨立的有志人士產生的奇妙關聯。這些大歷史下未能述說的真空、奇聞軼事,成了創作者填補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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