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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報導

2017新舞臺藝術節:用藝術與城市對話

編舞家黛博拉・寇克-八歲到八十歲都為她傾倒

2017/08/21 , 評論
廣編企劃
Photo Credit: Companhia de Dança Deborah Co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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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詩琪|表演藝術企劃及評論人

2016年8月,里約熱內盧,6,000名舞者湧入馬拉卡納體育場,狂歡熱情如野火燎原,迅速燃起一場巨大嘉年華,為里約奧運揭開序幕。這場盛宴背後的舞蹈總監是她——黛博拉.寇克(Deborah Colker),巴西最享譽盛名的當代編舞家、英國劇場最高榮譽獎項「勞倫斯奧利佛獎」得主、太陽劇團25年來第一位女性編導,也是世上最廣受歡迎的藝術家之一。在家鄉巴西,欣賞過她舞作的觀眾人次數十萬計,更曾兩度在里約創下作品連演14週的紀錄[1],少有編舞家能望其項背。

舞風多元獨特 拒貼標籤「我就是黛博拉」

寇克的舞蹈風格殊異,她擁有現代舞的骨幹、古典芭蕾的肌理、競技體操的動能,再披上建築一般精準均衡的外皮,以馬戲特技大膽而從容的神態,在舞台上戲耍時間與空間、限制與超越等哲學命題。「她,沒有極限。」她的舞者們如是說[2],他們習慣了層出不窮的挑戰,在《4x4》中,寇克排開90個瓷花瓶成棋盤狀,間距不過一公尺,要17位舞者輕巧舞動其間;《Rota》裡,她架起五公尺高的巨型金屬輪,舞者們如倉鼠一一躍入輪中,於空中優雅地漫步、靜止、旋轉。她太特別,也太受寵愛,舞評人急著為她貼上標籤,有人嚴詞批評「不過就是體操」;也有人大肆褒揚,說她脫胎自後現代舞教母崔莎.布朗——不對,應該是舞蹈劇場天后碧娜.鮑許?還是啟發林懷民的一代宗師保羅.泰勒?

我就是黛博拉,一個非常特別的人。很多事物都是我的創作靈感,像是植物、我的狗……甚至是你!

寇克在一次訪談裡說,「我喜歡讓美好的事物進來,留在『我』裡面,而不是去做研究和旁徵博引,那不是我的作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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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ompanhia de Dança Deborah Colker​
寇克代表作《Rota》裡五公尺高的巨型金屬輪,讓人嘆為觀止。
從鋼琴少女到排球小天后 「非典型」舞蹈之路

寇克開放多元的舞蹈個性,從她不斷轉彎的成長之路就可見端倪。身為小提琴家及指揮家的女兒,她從小浸淫在古典音樂中,習琴12年,看似文靜的鋼琴少女一轉身加入排球隊,展現驚人的運動天賦,甚至與國家級選手同場競賽;上大學後,她主修的不是藝術、不是體育,而是心理學。回首來時路,深厚的音樂底子固然培養了她對藝術的敏銳感知,但排球才是引導她走上舞蹈之路的關鍵。

我有滿滿的腎上腺素,那是我從排球帶來的身體能量。打排球跟跳舞一樣,都需要高度的紀律、競爭與堅持。[3]

然而,意在求勝的運動競賽無法滿足寇克,在體能鍛鍊中,她感受到身體所蘊含行動及溝通的強大可能性,驅使她以肢體來表達自我,正式展開與舞蹈的緣分。

寇克從芭蕾、爵士、踢踏舞學起,終於醉心於現代舞,甫畢業即加入職業舞團。跳舞、編舞了8年後,她開始投入劇場、影視及流行音樂界的動作指導。她也教舞,學生來自各行各業,寇克欣賞他們從各自生命所發展的、形形色色的肢體語彙,也漸漸形塑自己的舞蹈風格,「我學到如何靈活運用肢體,讓身體變聰明。」[4]1994年,她成立寇克舞團,首支舞作《Volcano》以爆炸性的能量技驚四座,寇克自此成為舞蹈史上不可忽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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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ompanhia de Dança Deborah Colker​
經典舞作《Velox》中的七公尺高攀岩牆在《舞夢.巴西》中重現。
舞台當遊樂場 巴西成寇克創作原力

寇克深深著迷於抽象的物理概念,例如維度、空間、距離及比例,她往往由一個概念開始,好奇地反覆探索與實驗,動作便如萬花筒般開展出來。「我是老人,也是小孩,我喜歡挑戰嚴肅的東西。」[2] 她勇於創新,拒絕受到拘束,「我無視一切障礙,態度有點龐克,不把規則和教條放在眼裡。我喜歡混沌,喜歡它帶來的挑戰,也喜歡為老問題找到全新的解答。」[3] 談起早期經典作品《Velox》中那堵七公尺高的攀岩牆,寇克的玩心溢於言表:「那座牆到底是什麼?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它就是一堵磚牆,我們在另一個作品中設計了它,嘗試在上面工作,又釘上一些攀岩塊,看看可以發展出什麼,再提煉為美。」[5]

在奔放的哲思奇想之餘,寇克舞作的魅力更來自與生活的緊密連結。

我不想只談那些平衡、對稱之類的,我更想談路人、酒吧、電視、狗、小孩……藝術家不能脫離現實,如果你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沒有那些真實世界的畫面,根本沒辦法編舞。[2]

她的作品往往取材自現實生活,像《Rota》就是她帶孩子去迪士尼樂園玩時得到的靈感。而寇克最主要的繆思女神,其實就是她成長的這片土地——巴西。

寇克眼中的巴西「滿載著色彩、動能、節奏,幸福與野心,以及永遠等著被探索的無限可能,」她驕傲地說,「我很榮幸來自這個美麗、古怪卻富含創造力的地方。」[2] 她並不否認里約擁擠市容中潛藏的危險,「這是一個法治難伸、人人為所欲為的城市。」卻也是這樣的力量孕育了頑固堅忍的她,並促使她使用藝術與美去回應這座城市的力量[6] 。隨著寇克躋身世界舞台,她更渴望以自己的創作展現這片土地:

我的作品就像巴西,而巴西也像是我:永不疲倦。同時,這裡的人們也知道如何坐下來看海,感受風的觸感,充滿智性地去理解一件如此純粹的事。[2]

這就是寇克,所有精準的動作、炫目的舞台、浩大的場面聲勢,都只為捕捉那股自然湧現的生之喜悅。某一次訪談細數自己所有身家作品後,寇克突然天外飛來一筆地丟下一句:「你知道我最開心的事是什麼嗎?」她停頓數秒賣了關子:「8歲到80歲的人都享受我的作品,這年齡範圍簡直跟遊樂園一樣!」[4] 寇克至今仍創作不輟,繼續將舞台當作遊樂場,期待玩出更多不期而遇的驚喜。

演出資訊

2017新舞臺藝術節 -寇克舞團《舞夢.巴西》

場次|
10/07(六)19:30 國家戲劇院
10/08(日)14:30 國家戲劇院
10/12(四)19:30 臺中市中山堂
10/13(五)19:30 臺中市中山堂

演出|寇克舞團
藝術總監/編導|黛博拉‧寇克
主辦單位|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
購票請洽|兩廳院售票

資料來源:
[1]. Sanjoy Roy, Step-by-step guide to dance: Deborah Colker, The Guardian, 2010
[2]. Donald Hutera, Focus on: Deborah Colker, Dance Consortium
[3]. Larry Rohter, For a Brazilian Choreographer, Dance as an Obstacle Course, The New York Times, 2009
[4]. Valerie Gladstone, DANCE; Pushing Dance Until It Offers The Thrills of a Carnival Ride, The New York Times, 2000
[5]. Interview Deborah Colker, Binder + Partner Berlin, 2010
[6]. Elizabeth Dwoskin, “Insects and Acrobats Are the Same to Me,” An Interview With Choreographer Deborah Colker, Village Voice,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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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我們用藝術與城市對話。 作為臺灣第一個「行動藝術節」,新舞臺藝術節不僅延續觀眾在新舞臺創造的美好記憶,更進一步將藝術散播至全臺各地,儼然成為豐實南北「藝文食糧」的一股力量。今年九月,新舞臺藝術節將前進臺中,把世界級表演藝術帶進中臺灣。除了綠光劇團、全民大劇團、朱宗慶打擊樂團2、優人神鼓的精彩演出外,今年更特別邀請里約奧運開幕式編導領銜的寇克舞團登臺首演《舞夢‧巴西》;以及中生代鋼琴奇才安傑利希首度訪臺,獻上精選古典及浪漫曲目的《幻想‧幻響》鋼琴獨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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