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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民進黨派系:黨內山頭「圈地共治」背後的秘密

【湧言會】三立「海董」如何與謝系結義,從影視大亨躍入民進黨權力核心?

2022/0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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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L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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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三立林崑海「海董」轉型海派的過程,是不同於大多數民進黨派系的「先經而後政」發展脈絡,掌握發聲管道,使成員在議題、聲量、知名度上都是黨內前段班,然而海派能夠快速攬獲那麼那麼多民進黨要角,得從與謝長廷「高雄結義」的故事開始講起。

文:李宙仁

台灣政黨政治中,藍綠兩黨、泛藍泛綠陣營的劃分方法已成常態。而驅動政黨運轉,朝向這個方向而不朝另一個方向的作用力,縱有民意、利益團體、政治利益各種因素,但也別忘記所謂「政黨」並非是鐵板一塊,內部的「派系」運作,是被認為是最具效率的基本單位。

「派系」是什麼呢?說穿了,派系不過是人與人高度聚合的一種形式。

台灣的藍綠兩黨,在制度化發展中經歷了不同軌跡,也造就了不同的派系形態。像是國民黨來台後先掌控了中央政府,爾後才與地方家族、資源分配者建立了政治經濟互動模式,造就了黨內「大老」壓著「地方」的臣屬就範的先例;民進黨從「創業」開始,就以黨外「政治勢力」為主要運作單位,創黨後,黨中央仍以「派系」為主要的競爭與合作模式。

因此時至今日,檯面上,叫出名字的派系,或多或少,都找得到「黨外」時期的脈絡,包括「海派(湧言會)」這個近來越來越多人提起的派系,包括內政部長徐國勇、立委管碧玲、趙天麟、王定宇、林楚茵、議員何博文、發言人顏若芳等民進黨要角。

「海派」與「謝系」的歷史縱深,要從「長扁之爭」談起

在1993至1994年的民進黨台北市長初選,「長扁之爭」白熱化,也帶動民進黨派系版塊的競爭,從泛新潮流與泛美麗島的對抗,轉為陳水扁串連的成立「正義連線」,對上謝長廷整合的「福利國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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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有趣的是,長扁兩人同時當選市議員、同時當選立委,兩派重要的據點也是台北,在民進黨尚未執政前,台北市長從官派到民選都由國民黨壟斷,但民進黨在「藍大於綠」的基層,早已默默匯集可觀的民意,成功塑造出「市長是官派、議員選黨外」的風向,只待一陣捲起千堆雪的政治明星,改變台北的政治氣候。

而當時,民進黨在台北的地方派系,就幾乎如同民進黨中央的派系。

謝長廷出身台北市大同區,在地緣關係上,很早便布局台北市,在中山、大同、北投、士林都有子弟兵參選議員,並實質掌握最多黨代表席次,使得「謝系」成為民進黨在台北市最大的派系。

當時,謝長廷不只盛傳是台北市長人選,更被點名參選黨主席和省長,而在黨務人士、黨籍公職、後援會、社團的串連之下,謝系在民進黨創黨後十年,就有全國動員能力,也成為1996年謝長廷挑戰副總統的重要政治資本。

1993年的民進黨台北市長初選採取民調、幹部評鑑、黨員投票三軌,當時陳水扁在民調上拔得頭籌,促使黨內各派「棄長保扁」,產生西瓜效應;1994年陳水扁拿下台北市長,民進黨派系仍圍繞的「長扁之爭」軸線發展。

孰料,1998年,坐擁七成滿意度的陳水扁市長,竟遭馬英九擊敗,痛失台北市長寶座,反觀南下開疆闢土的謝長廷,在外界普遍不看好的情況下,在身負白曉燕案替陳進興辯護的陰影,竟擊敗吳敦義一舉奪下高雄市長。

謝長廷入主高雄市政府後,也正式開啟謝系與三立董事長林崑海「海董」的連結。

缺人缺錢,謝系最終與海董「高雄結義」

「海董」早年在高雄發跡,經營影視產業有成,也看好謝長廷能深耕高雄的能力,雙方一拍即合,謝系成為海派重要的支持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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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擷取自林國慶Facebook
左為三立董事長林崑海

2000年陳水扁執政後,扁系所代表的正義連線,逐步擴大影響力,由於在總統大選舉期間,新系大老邱義仁挺扁協助操盤大選,陳水扁入主總統府後,正義連線和新潮流的合作,一方面穩固了民進黨黨內的「執政派」,也讓「非新系」的中央發展之路受阻。

縱然當時謝系核心卓榮泰、葉菊蘭、李應元、姚文智等人,陸續都進入閣員名單,但謝系整體上能得到的資源,仍遠不及扁系和新潮流。當2019年「大師兄」卓榮泰臨危受命,在各方妥協下接任民進黨黨主席,外界才驚覺,初代謝系要角,有這等影響力。

雖然2006年民進黨全代會通過「解散」派系決議,常被視為「謝系」走向式微的主因,但從2005年謝長廷短暫入閣八個月告終,即可窺知謝系與扁系並無法和平共處的情況,雙方的鬥爭總大於競爭、競爭也總大於合作。

在選舉上,謝系成員因缺乏地方首長,成為派系籌措資金的一大阻礙,2006年謝長廷再度回到台北市與郝龍斌角逐市長時又無緣勝選,高雄則由新潮流陳菊接手。當時謝系頓時缺乏主要政治職位,加上在中央遭冷落,而「海董」卻在此時向謝系子弟兵與謝系黨代表伸出了友誼之手。

從影視大業開始,進入民進黨的政治核心

無論地方派系或中央派系,籌措款項和人事安排必定是生存發展的鐵律。

以新潮流系為例,他們嚴格貫徹列寧式管理,換言之,擁有政治職位的派系成員、政務官和民選代表,在籌措派系糧草上都必須遵守強制上繳的「內規」,此外無論是指標性的內閣人事、國營事業、選區提名人選,各項派系發展「指標項目」,也必需有顯赫的戰功。

晚近,新系更深入社會各層面,派系要員橫跨商界和學界。新潮流的發展,無形中也加速了海董和謝系連結。

而隨著2016年謝長廷接任駐日代表,「海董」憑著媒體產業的優勢,完全吸收當時的謝系成員,快速發展為「海派」,直入民進黨中央權力核心。而海董轉型海派「先經而後政」的發展脈絡,也與民進黨其他派系有所區隔,更因為掌握發聲管道,海派成員在議題、聲量、知名度上都是黨內前段班。

舉例來說,三立系統內下午、晚間、夜間「新台灣加油」、「前進新台灣」、「鄭知道了」等政論節目,無論收視或影響力都非常可觀,也常可見到「海派」旗下的人物上節目。近年「海董」更跨足網路新聞平台,迅速在流量和聲量上取得業界超前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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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圖自YouTube
海派立委王定宇、趙天麟、議員何博文等人,都是三立政論節目上的常客。

當2020年蔡英文總統執政後,海派成員在閣員、不分區立委、區域立委等公職都有所斬獲,例如「前進新台灣」第一代主持人徐國勇擔任內政部長,第二任主持人林楚茵進入不分區安全名單,當時海派更希望與掌握台北市黨部的英系要員擴大合作,在雙方各有堅持之下,合作最終並為開花結果,海派改版為「湧言會」。

放眼2022年大選,海派已經逐步開始啟動世代交替,新世代海派成員如新北市議員參選人李宇翔、高雄市議員李庭慧等人紛紛投入地方選舉,派系深化發展意向相當明朗,不過「湧言會」的發展,雖以領袖的政治意向為主,但「海董」是否全然主導母企業的政治意向,仍然值得觀察。

畢竟,三立集團「總經理派」和「董事長派」在過去就曾產生經營方向的分歧,早年更曾有過要求「海派政治人物別上節目」的狀況發生。加上母企業在戲劇、綜藝節目上有充沛的產製能力,更有西進的野望,董事長的政治立場是不是全然可以與經營理念劃上等號?兩者有沒有機會跨越政治的藩籬?在在都牽動台灣政治和媒體的關係。

更重要的是,母企業對於綠營的支持力道,是否也能跟「海董」個人直接化上等號,後續在派系發展上「湧言會」的強勢戰鬥隊形,對於三立的整體發展方針會不會產生新的變化,都會是海派這個特別派系的觀察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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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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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民進黨派系:黨內山頭「圈地共治」背後的秘密:

新潮流、英派、正國會、海派、蘇系、謝系、扁系⋯⋯這些派系間的角力不只是民進黨內的事,更深深影響台灣的日常政治。每當遇到選舉提名、修法分配等「國家大事」時,那些布條前排排站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派系運作的痕跡。在民進黨站穩腳步邁向長期執政之際,一起來看看這些民進黨內「執政派」與「在野派」的角力,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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