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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員衝啥毀:2018年你不能錯過的選舉專題

「一生不只監督你一個」那些你該認識的議會監督聯盟

2018/11/26 , 新聞
羊正鈺(小羊)
羊正鈺(小羊)
大家都叫他「小羊」 陰錯陽差之下念了四年化學,但其實主修籃球;發現對實驗室化學反應興趣缺缺後,懵懂進入中山MBA,認識很多一輩子的朋友;2008年共同創辦MBAtics,期許重新定義MBA的價值。 雖然人生走得似乎比別人慢,但是卻更充實且有意義;出發之前永遠是夢想,上路之後永遠是挑戰。2012-13年在非洲擔任志工,相信台灣能因為我們而變得更美好。

九合一選舉結束了,然後呢?

除了國民黨在縣市長選舉大勝(拿下15個)之外,縣市議員的選舉結果,「第三勢力」的小黨們雖然奪下46席(上屆27席)成長7成,不過這次全國當選的912位縣市議員中,國民兩黨還是佔了近7成、632席,而且整體議員中依然有超過6成席次是「連任」,所以,不是選完就結束了,你怎麼知道這些議員一天都在做什麼

「議會監督」並非什麼新概念,早在1987年「澄社」就開始為立委的表現評分,直至2007年登記為「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公督盟)」仍不間斷地盯著立委諸公,但只關注中央是不夠的,像苗栗縣總預算就25年分文未刪,高達19縣市的委員會不開放轉播,讓選民們無法透明監督,再加上地方勢力和議員之間的盤根錯節,更應該要被放大檢視。

公督盟執行長張宏林受訪表示,「重要的是,當人們有捐款給支持政黨的習慣,那是否該提出1成來監督他們?例如你本來要捐1000元,能不能只捐900給政黨,至少分100給可以監督他們的團體,大家要先有這樣的概念,你可以支持他,但你也要能確保他不會變質,那就得有人負責去監督!」

也就是說,如果大家認同「監督」的概念是對的、重要的,就算沒有支持的政黨或人,也該相信「他律」的重要。當你沒時間一個一個議員自己盯著看,難得有這些人、團體願意成立「他律」的組織,那為什麼不直接支持這些團體呢?

《關鍵評論網》半年來為了製作「議員衝啥毀」專題,由南到北、從西到東拜訪過多個地方監督團體,他們大多都是默默無名、勢單力薄,資源短缺到常常只能靠志工的組織。因此,在選舉的激情過後,好好地介紹給大家認識,自然更是身為媒體、公民應盡的義務:

「桃園在地聯盟」

桃園在地聯盟」的理事長潘忠政老師,多年前從觀音區新坡國小自然科老師退休後,就一直深耕環保議題,參與社會運動、保護家園,致力於打造公民權益的同時,2013年開始監督議會(當時是升格前的縣議會)。

桃園在地聯盟受訪時談到,雖然議會的「簽到率」看起來很高,但是從2014年第一次評鑑並統計議員「質詢率」,卻發現質詢率奇低,從上半年的25%、下半年43%一直到2015年上半年50%、下半年68%,監督到現在才有穩定7成左右的質詢率,可說是「有監督有差」。但諷刺的是,桃園議會的簽到方式,本來是一張A3讓議員們簽在上面,現在簽到方式卻改成「議員一人一本」,結果鬧出有議員出國還有簽到紀錄的「笑話」。

議會透明的部分,也在多年倡議和監督下,從早期的議事錄(會議紀錄)一年後才公開,現在會期結束一個月後就公佈;以前議會也沒直播,得靠志工用手機對著議會電視自己直播,抗議到後來有直播、有上網可是依然沒存檔,直到2017年才願意公開上傳檔案到網路。

捐款資訊|華南商業銀行(008)觀音分行|260 101 013 955|桃園在地聯盟

新北市「在地深蹲協會」

2016年成立的在地深蹲協會,理事長是同年參選立委失利的曾柏瑜,敗選後的她並沒有離開地方,而是找了一份工作並繼續深耕新店,半年後「在地深蹲協會」誕生了,主要以關注在地文史、長照、托育、議會監督等議題,除了舉辦各種活動與講座,還設立關懷據點、銀髮俱樂部推行地方長照,2年來超過千人參與。

從2017年開始整理新北市議會裡每個議員的配合款花費、發表議會監督報告,讓議員的平均質詢率從第5次定期會33.29%,到選前最後一個會期(第8次定期會)的52%,終於突破5成(立法院委員會平均質詢率不低於90%)。但是要維持協會的運作並不容易,團隊包括曾柏瑜有4個人,曾有段時間只有一位專職行政,其他人白天都得去打工維繫生計。曾柏瑜在2018年參選議員再次失利,協會未來的運作值得繼續觀察。

捐款資訊|兆豐國際商業銀行( 017)新店分行0468|046 10 41707 4|新北市在地深蹲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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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 羊正鈺
「台南新芽」協會

2016年7月成立,第一屆理事長嚴婉玲曾是社民黨前秘書長,來自台南的她卻在台北生活10幾年,長期在社運圈打滾,從2008年的野草莓運動到反黑箱服貿民主陣線擔任秘書、經濟民主連合顧問。台南大地震後一群年輕人在網路上聚集,她返鄉成立非政府組織「台南新芽」(發起人列表),希望能在地深耕,讓台南人關注在地議題,也讓台南人對這塊土地有更多想像。

「台南新芽」透過志工持續議會監督,8月還發布了全台最完整議會觀測報告,用「質化」的方式整理台南市議員質詢內容。嚴婉玲受訪時曾說,「議員應該蠻討厭我們的。」因為議員較少長期受到公民直接檢視,她舉例說曾有一位台南市議員在質詢時要求警察不要抓「短距離」的酒駕,理由是這樣會造成人家聚餐不方便,「難道要他用走得過來嗎?」這段質詢被團隊剪輯上網後,引起廣大迴響,逼著該議員親自到粉專留言坦承失言,並強調「酒駕零容忍」。(台南另外還有一個「台南議會監督聯盟」。)

此外,台南新芽每個月也會舉辦兩場以上的講座,還首創「想像台南2040」計畫,希望由下而上、由年輕人來談台南的未來該是什麼樣子。2018選舉前,更推出圖文並茂的台南市長候選人政見整理和評論。即便做了那麼多,除了秘書長吳蕙如之外,秘書處只有一位正職。

線上捐款|華南銀行(008)北台南分行|6441 0006 0304|社團法人台南市台南新芽協會

台中「好民文化行動協會」

同樣在2016年成立的「台中好民文化行動」,理事長楊宗澧曾在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服務,也曾參與台中的哲學星期五,為了加強公民參與,除了同樣有監督議會之外,更走出一條與其他組織不同的路,有各種培力草根民主的講座,還首創「好民請願運動」,透過審議民主的討論,培訓市民寫請願案去衝擊現有的議會制度。

2017年至今,經過審議人才培訓、29場審議討論,在市民、專家學者、NGO代表的參與下,歸納出「議會透明」(請願辦法、錄影音規則、旁聽規則)等6大議題,在過程中帶著市民學習去檢視、修改現行相關法規之缺陷。選前還邀請台中市130位市議員候選人,簽署「修改《臺中市議會人民請願案處理辦法》」承諾書,並公布候選人的簽署成果(共收回33份承諾書)做為選民的參考。此外,台中還有另一個「大台中市政監督聯盟(中督盟)

捐款資訊|永豐銀行(807)台中分行|003 018 00038 789|社團法人台中市好民文化行動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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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 羊正鈺
宜蘭縣公民監督聯盟(宜督盟)

7年前運作至今的宜督盟算是第二老字號,2011年5月成立後,主要靠志工在運作,其中不少是退休人士、退休老師,從2013至2016年辦過4次議員評鑑,以議事錄、蒐集議員為民服務資料並公開評鑑,引起議員反彈,2017年改為以觀察取代評鑑,公布觀察結果後發現,全體議員平均「在場率」僅48%,因此這次還辦了「民意代表先修班」,為新科議員做好準備。

而宜蘭縣議會一直抗議到2015年才有錄影,有議員一開始不習慣有錄影而登上全國版,該議員為了替另一選區的議員被員警開罰單打抱不平,一段在議會質詢警察局長、數次咆哮「你說你都認識我們,那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告訴我啦⋯⋯我看過最荒唐的警察局就是你們⋯⋯」的錄影被公佈在網路上,引起全國討論,該議員才趕緊滅火,說不是「好大的官威」只是「請教」。自此議會才比較公開透明,還有議員把自己的問政表現剪成影片放給選民看。

捐款資訊|中華郵政(700)0111104 0065193|社團法人宜蘭縣非營利組織聯盟

高雄市公民監督公僕聯盟(高督盟)

從2009年籌備到成立至今接近10年的高雄市公民監督公僕聯盟,是全台最早由在地公民提出做「議員評鑑」的地方監督團體,除了監督議員,他們也關注地方議會的制度問題,曾多次透過記者會等行動譴責議會的總預算未刪、呼籲處理市府的負債問題,以及拜會時任高雄市長的陳菊討論「取消議員配合款」的可能,經過多年努力才取消配合款。(但新任高雄市長韓國瑜選前宣布要恢復配合款

除了監督議會之外,也經常關注高雄的爭議開發案,像是果菜市場案、中央公園案、馬頭山掩埋場案等,選舉前也特別整理「議員投票指南」把候選人在這些案件上的表態及行動公告給選民。而資源不多的高督盟,每到評鑑期只能大量招募志工,一群人沒日沒夜的蒐集和彙整資料、再請專家學者做質化分析才能持續生出厚厚的報告,目前網站還能下載到第一屆(2010)的評鑑報告。

捐款資訊|郵政劃撥 42278256|高雄市公民監督公僕聯盟

首都監督聯盟(首督盟)

於2017年6月成立,由一群在議會有助理工作經驗的志工聚集而成,召集人為廖惠,在第12次、第13次臨時會會議期間派人旁聽以及紀錄,結果平均出席率僅24.6%及31.2%。除了製作議員們提案數、書面質詢的懶人包之外,也會關注市政重大事件記錄。九合一選舉前更針對台北市議員參選人整理出有涉案的、無黨籍參選人背後的色彩以及小黨參選人的統獨立場提供選民更多判斷資訊。

「南投公啥喙」

成立於2014年10月的南投公啥喙,由一群來自南投縣不同鄉鎮、有共同理想的公民組成,希望能啟動在地公民意識來代替抗爭行動,喚起南投人對於政治的關心與參與。除了辦講座,2014年林明溱縣長上任後,在地議題層出不窮像是恐龍公園、孔雀園BOT、打壓教師工會、瑞龍瀑布景觀平台、等著開發的鳥嘴潭等多半都有他們的身影,也會公布各大議題的真實狀況(直播、議題資料的分析評論)。

嘉義市「桃山人文館」

桃山人文館的負責人是林瑞霞,原是嘉中公民教師的她,在二十多年前就倡議廢除髮禁、教官退出校園(她先生是教官),人文館成立後,她繼續推動人權、公民教育,除了定期舉辦各種講座,也和附近大學、高中合作而成為培養公民參與、對話的場域,對於地方議題像是搶救嘉義稅務出張所、嘉義舊監獄、嘉義郡役所等向來不落人後。

曾經多次參選議員(包含本屆)均未當選的林瑞霞認為,「公民監督國會」是其最重要的政治理念之一,她在2003年就曾抗議議會不該浪費人民血汗錢蓋豪華別館,2016年嘉義市某議員下午才到議會簽到,被議事組人員拒絕,竟抗議說「只要在開會議程、下午5點前簽到都可以」,還點名林瑞霞所發起的公民監督行為干擾議事進行,「以中午12點前開會當簽到標準,是吹毛求疵、太超過」。

台東公民監督聯盟

南島社區大學在2014年成立台東公民監督聯盟,開始邀集公民認識台東縣議會。現在理事長是台東大學教授李偉俊。

【註】有的監督聯盟因尚未成立協會或財團法人,故並未補上捐款資訊

可以發現,全台22縣市只有10個地方有監督團體,扣掉六都,16個縣市僅有4個,也難怪今年8月的「全台議會透明度調查」無論在開放旁聽、拍照或是直播、事後的隨選視訊影片、文字會議記錄等評比下,許多地方議會仍然是個「黑箱」。

公督盟執行長張宏林也強調,選後才是民主的開始,因為民主不是只有投票,更重要的是監督,「台灣的民主素養取決於,投完票、到下次選舉前的這段時間,對監督過程的要求、嚴謹是否成熟,下次選舉才不會盲投,又讓表現不好的人一直留在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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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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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九合一選舉總共選出1萬1407名公職人員,其中直轄市/縣市912個議員占不到8%。但你瞭解他們嗎? 全台22個議會,一年有超過1兆的預算是靠議員在把關。議員「簽到率」極高,「質詢率」幾乎不到5成。時間都花在「選民服務」和「跑攤」,好好質詢有這麼難嗎?每年千萬的「議員配合款」可供運用,但你知道他們都在衝啥毀嗎? 此外,議員「連任」的成功率高達79.48%,而非現任參選人當選率卻只有34.36%。即便今年「青年參政」大爆炸,但主打「年輕」就有用嗎?年輕人又代表了什麼「進步價值」?每天各種選舉花招在網路上層出不窮,但為何越是民主國家,大家越不看政見投票?候選人靠著「顏質高」就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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