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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導師說】

【關鍵專訪】第13屆金馬電影學院導師黃綺琳:我一直看不起「過程比結果重要」這句話,但這就是學院最可貴的地方

2021/11/26 ,

評論

溫溫凱/地下電影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提供

溫溫凱/地下電影

任職過串流平台、電影雜誌社、電影發行商,曾任金馬影展第四屆亞洲電影觀察團,文章散見各大電影媒體平台,過著電影即工作,工作即生活的日常。因麥可漢內克改變對影像世界的看法與想像,相信電影是每秒24格的謊言,也甘願一頭栽進謊言中。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本篇文章專訪曾以首部劇情長片《金都》入圍金馬獎最佳新導演的黃綺琳,作為今年的學院導師,且去年從香港移居台灣的導演,黃綺琳帶入了不同視角,而黃綺琳近期也先後擔任金馬獎短片初選評審、金穗獎評審,對於香港、台灣的短片創作也具備一定程度的深入瞭解,就從黃綺琳的視角,探索導師的眉角。

第13屆金馬電影學院11月24日晚間,於台北信義威秀影城舉辦成果放映,12名學員拆成兩組,各別完成的短片《家家》與《寫實老司機》也正式亮相,這兩部短片是學員歷經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從劇本討論、籌劃拍攝再到後期製作所完成的作品,也算總結2021年的學院成果。

或許,多數人對於學院的運作機制相對陌生,畢竟這是一個充滿「限制性」的所謂「菁英」活動,對媒體、影迷、評論者或是想報名的創作者而言,學院確實相對「封閉」。

因此,透過〈【關鍵專訪】廖慶松、聞天祥、蘇福裕:「金馬電影學院」為何成為國際影壇獨特的存在?〉這篇文章,我們從學院院長廖慶松(廖桑)、金馬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學院統籌蘇福裕的視角,窺見了學院起源、選拔、內容、性別等問題,甚至看見廖桑眼中當代新銳創作者的特質,更談學院帶來的「可能性」,這些面向都有助於各界發現、理解學院的意義與存在價值。

然而,除了上述三名不變的核心人員,在學院這套系統之中,還有一位每年更換卻必須存在的角色——「學院導師」。

學院每年都設有導師職位,年復一年的更動人選,並非常設職務。過往擔任學院導師的影人,不外乎都是新銳導演,例如今年的黃綺琳、去年的徐漢強,第一屆則是當時初試啼聲的林書宇、楊雅喆擔任導師各帶一組。此外,回看過往,諸如姜秀瓊、黃信堯、傅天余、黃進、姚宏易、鄭有傑、蕭雅全等影人,皆擔任過學院導師,當中也不乏從前是學員,而後回鍋擔任導師的影人,如李中、趙德胤等人。

聞天祥比喻學院導師類似「隨班伴讀」,負責學員大小事,諸如創作碰到困難時提供意見,或是調解片場爆發的爭執等等,導師會和學員非常親密。蘇福裕則總結導師的人選,是有初步長片經驗的優秀新銳,並有充分時間配合,本身也樂於跟年輕短片導演們合作。

透過他們的描述,學院導師的模樣有了初步的外在輪廓,不過,導師內核的血肉魂魄實際會是何種模樣?是什麼原因讓這些新銳影人願意投身學院導師,新銳又要要同時肩負「導師」之名,其中的壓力又是為何?倘若要進一步理解學院體系,除了從主辦單位視角切入,導師的聲音就更不能遺漏。

因此,本篇文章專訪曾以首部劇情長片《金都》入圍金馬獎最佳新導演的黃綺琳,作為今年的學院導師,且去年從香港移居台灣的導演,黃綺琳帶入了不同視角,而黃綺琳近期也先後擔任金馬獎短片初選評審、金穗獎評審,對於香港、台灣的短片創作也具備一定程度的深入瞭解,就從黃綺琳的視角,探索導師的眉角。

002黃綺琳_圖片提供_金馬執委會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
第13屆金馬電影學院導師黃綺琳
  • Q:請談談一開始接到金馬邀請擔任導師的過程,至今執導過一部劇情長片的妳,經歷與學員可能沒有太大差別,擔任導師時,會有懷疑自我的時刻嗎,如果有,是如何克服?

黃綺琳:我沒有參加過金馬電影學院,也並非熟稔台灣學員,所以8月初收到金馬的邀請非常驚訝,同時也覺得相當榮幸。在這之後的情緒其實是忐忑不安,壓力也很大,確實會懷疑自己能否勝任導師職務,如你所說,我只拍過一部劇情長片,而且自認沒有很厲害(笑),會不自禁猜想,這些新銳短片創作者努力多年終於入選學院,但導師卻是我,會不會很失望?

在懷疑、考慮的過程中,我請教了相關經驗的朋友,例如之前擔任過導師的黃進,詢問導師需要做什麼。黃進和我說,像我們這種沒有拍出什麼很厲害作品的人,如果要擔任導師,最好能夠多投入,多跟學員相處。之後我也問了參加過學院的學員朱凱濙,她則分享,對她來說學院的經驗很棒。

後來我仔細想想,發現聞天祥老師對我很好,可能他知道我從香港到台灣定居,擔心我沒事做,就一直給我機會,例如邀請我參加金穗獎的評審工作等等,這次我就覺得也找不到理由拒絕,後來更知道導師其實並沒有要教學,比較像是「陪伴學員拍片」或是「排解學員紛爭」的工作,所以調整心態,當作藉著導師名義得到免費學習的機會,因此就答應擔任導師工作。

  • Q:決定接下今年的學院導師後,到開學之前這中間有進行哪些準備工作嗎?

黃綺琳:要說準備工作,就是很認真地將報名者的投件作品都看過,而且要看得更清楚。應該說,要清楚這些影像創作者追求的是什麼、風格又是什麼。看到最後,今年原本只收八名學員,後來因為大家的作品都太好了,無法取捨,所以爭取加收至12名學員,也因為最終人數超收,因此必須拆成兩組,都由我來帶。

選定兩組之後,我就打散學員,希望盡量把背景相同的學員拆開,例如兩名來自馬來西亞的學員李麟、嚴京威就在不同組別,希望藉此能有不同火花。這一屆兩個組別的組成,各是四名導演兩名攝影,其實是缺乏編劇的,因此在開學之前就比較早進行編劇工作。

今年拍攝主題是我跟廖桑討論後,決定以「距離、停滯、科技、情感」等概念出發,開學之前就透過這四組關鍵字配上新聞圖片讓學員參考,大家就先在線上討論,我也共同陪伴學員發展劇本。

也如上述所言,我自認不是非常厲害的導演,因此就希望多多投入其中,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的陪伴,但都有盡量參與。而除了劇本階段,拍片現場或是後期剪接,可能我沒能給學員很好的建議,因此,其實我把自己也當作學員,和他們聊天、鼓勵大家多討論、發表意見等等。雖然我掛著導師身份,但看過這群創作者的作品後,我反而想從他們身上多多學習。

2021金馬電影學院開學大合照_後排由左至右:李麟、潘建明、莊詠翔、黃綺琳、廖慶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提供
2021金馬電影學院開學大合照。後排由左至右:李麟、潘建明、莊詠翔、黃綺琳、廖慶松、林柏瑜、黃泰誠、游翰庭。前排由左至右:詹淳皓、劉晉源、丁冠濠、嚴京威、陳淦熙、陳彥宏
  • Q:妳提到這12名學員都非常好,也由於今年爆發學員的「性別風波」,外界有部分聲音認為這12名學員清一色都是生理男性導致組成不夠多元,想請妳深入談談這件事,例如當初在選擇學員時,有考慮到性別嗎?或是怎麼看待所謂性別失衡的狀況。

黃綺琳:今年報名的男女比例大約是4:1,為什麼這麼多男性報名?就如同聞老師所言,我們也不知道。

在看作品之前,金馬都有整理每位報名者的基本資料,例如姓名、性別、國籍等等。雖說如此,但我還是先看作品,初步挑選喜歡的作品之後,才看這些人的資料,對我來說以作品服人比較重要。而後選出20人,當中有12名導演、八名攝影,這之中只有兩名生理女性。

之後我和廖桑、聞老師一起討論,再從中篩選本屆入圍者。其實,當初是11名男性和一名女性,結果這名唯一的女性因為疫情無法來台,因此就補上另一名男性。最後12名學員都是男性時,其實聞老師有提出質疑,有再討論要不要選進女生,但最後的共識是,這屆選進來的學員實力堅強,無法替換任何一人,也確定是他們的作品說服了我們,而非因為是「男性」才選入,所以就沒有特別做出更動。

不過,另一方面有趣的是,因為金馬執委會承辦金穗獎的關係,彼此間的資源就有初步分享,倘若金穗獎獲得「最佳導演」的創作者,就能保送學院。而這屆金穗獎的最佳導演是《手事業》的李宜珊,是一名女性,但礙於她超過35歲的年齡限制,就無法參加學院,而學院未來是否還需要設立參加者35歲的上限限制,也是可以再思考的議題之一。

最後想說的是,過往我都偏向以作品說話,但經過這次的爭論,確實我也有所反思,是不是應該要多考慮關於作品以外的思索路徑,可能以後會稍稍改變一些既定的想法吧。

  • Q:回過頭聚焦今年的入選者,這12名學員妳都相當欣賞,而且他們是從158位報名者當中脫穎而出的菁英,想進一步討論,哪位入選學員的作品最吸引妳,又是為什麼?

黃綺琳:我最喜歡詹淳皓的《殘值》和《第一響槍》,作品非常成熟,甚至好奇為什麼他要來參加學院,開學前就對他非常期待。再來是《季候風》的導演、來自馬來西亞的嚴京威,覺得他的人物寫得很好,而且能再很少的資源中說出一個完整的好故事,這兩名學員都讓我很驚艷。當然,我就刻意把這兩位拆開,當時也很期待他們與其餘學員的互動。

另外,在學院進行過程中,《少年阿堯》的導演林柏瑜也讓我眼睛一亮,他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用功的創作者,很多會議他都會立刻將討論過程整理紀錄,並梳理劇本。大家都叫他班長(笑),我覺得肯努力的人一定會成功,或是值得擁有好結果。

  • Q:學員都是短片界的菁英創作者,將這群年輕才俊聚在一起共同創作,難免產生爭執,上述也討論到,導師的職責在於陪伴、化解紛爭等等,想請問妳是如何在爭執時介入安撫,遇到瓶頸時又該如何調整?

黃綺琳:兩組都有爭吵,某些學員會覺得某些時候沒有達到共識。作為導師,我都是請學員先聊開,想法如果悶著,就沒有人知道。所以,如果有學員不滿現狀,就請大家有條理地講述為什麼不喜歡,大家才能交流,而交流的過程其實非常耗時。

除了爭吵,兩組也都遇到很多挫折。例如劇本要定稿了,開拍前三天左右,突然有學員覺得不好又要重寫,這時我們當然就會關心學員的想法,是哪裡不好?哪個點過不去?而廖桑給了一些意見之後,可能又回到當初的劇本,反反覆覆,兩組劇本都有經歷這個過程。所以,大家其實都是不斷碰上問題,然後解決,不止學員,製片組、美術組、甚至演員等等,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過,拍片現場就比較沒有爭執,三天拍完,有內景、街景,現場的時間也非常趕,光是解決現場的問題就相當勞累,就沒有心力再去爭執。也因為經歷了這三天,大家好像有種共患難的感覺,磨合一陣子,都能比較清楚對方的特質,因此在後期剪接的過程,就不會像當初討論劇本時的激烈爭執,也不會那麼針鋒相對。

最後,無論是劇本、現場、後期等階段,我都傾向於讓學員自由發揮,雖然我有自己的喜好,但因為彼此的風格都不太一樣,所以我的意見可能也不是每次適用。當然,創作都是經過討論後的結果,不是我說了就算。

總而之之,我調解的方式,是鼓勵學員將內心的想法大膽提出,重點還是共同解決眼前的問題。

2021金馬電影學院開鏡照_寫實老司機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提供
2021金馬電影學院開鏡照《寫實老司機》
2021金馬電影學院開鏡照_家家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提供
2021金馬電影學院開鏡照《家家》
  • Q:實際擔任導師,經過一個月左右的共同「磨練」,對學院的想像和一開始有什麼不同?

黃綺琳:起初僅靠旁敲側擊時,我以為學院就像大學,但後來發現跟我的想像真的很不一樣,體驗過後,發現學院重點是——「拍片的過程不斷交流」。

在這個過程之中其實我很享受,感覺重回修煉電影的時光,一群人為了一個作品一起努力,也確實體會到什麼叫做教學相長。例如,剛認識《魚路》導演莊詠翔,他的作品如其人,客觀、內斂,在組內也相對安靜。但因為詠翔這一組拍的《家家》,請到資深演員林義雄演出,內斂的詠翔在執導年長演員時很有一套,而面對不同演員,詠翔又有其他的方法溝通,這種成熟的溝通方式,就是我在詠翔身上學到的導戲技巧。

  • Q:學院的產製過程與一般拍片極為不同,一般拍片不可能同時有四名導演,對妳來說這樣的挑戰最大困難在哪?學院對於「創作者」的「創作」幫助又在哪,放眼未來,這樣的幫助能受用嗎?

黃綺琳:其實,這是我們常常討論的事。尚未擔任導師之前,我看過歷屆的學院作品,都覺得應該能拍得更好,而且外界也時常批評學院拍不好,今年開學時,我就誇下海口,稱一定會拍得比之前好,而且,很多人說「過程比結果重要」,我起初很討厭這句話,覺得一定是做不好才這樣說(大笑)。

但現在我後悔了、也想通了,因為,當群體之中每個人都這麼有才華、想法的時候,最後要達成共識,某程度來說已經抹滅掉這些人的「自我本質」,很多時候為了取得相對的平衡點,創作的成品就是會比較平庸,或是更靠近大眾的集體意識。所以我們的結論其實是——「太多人集體創作的東西應該不會很好」。

那為什麼還需要學院?和我上述提及的一樣,學院的重點在於「交流過程」,大家密集合作的這個月不斷磨合,每個人拋出自己認為「好」的東西,但彼此的品味又都非常不一樣,過程不斷辯證,進一步思考如何說服別人採納你的想法,為什麼要選擇你認為的方式創作。在學院中,分享自己的看法與創作方式,溝通過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其實新導演拍片,很多前輩非常喜歡給意見,有點類似學院的狀況,我就跟學員分享,我的原則是這些意見都要聽,但是聽進去之後,要了解這些意見的真正價值,對你要拍的故事有什麼幫助。其實,這也是學院訓練的事情——對於別人的意見保持開放思維,而在開放之中,更要分析他人的意見是好是壞。

在這之後,就能比較理解不同崗位的人,思考的面向可能都不一樣,會更近一步嘗試理解其他人的立場,如果站在不同角度,拍出來的故事又會長什麼樣?在更多的討論與思考後,或許能夠更了解創作本質吧。我認為,通過學院這樣的磨練,對日後創作不同角度的東西很有幫助。

所以,我確實認為拍出來的成品沒有很重要,但溝通是很重要的。

2021金馬電影學院_前製工作_黃綺琳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提供
2021金馬電影學院前製工作
  • Q:談談短片。從學員選拔到集體創作的這段期間,妳看了很多台灣新銳創作者的短片,也實際親身投入與這些人共事,在妳眼中,台灣短片與香港短片有什麼差異性?

黃綺琳:相較於香港參差不齊的水準,我覺得台灣短片的美術、攝影都很好,水準確實比較高。可能是因為台灣有較多的比賽或是補助,有較為完善的制度能鼓勵短片新銳,大家的練習機會就比較多。所以,不同於香港,台灣整體的短片市場相對蓬勃,數量、製作等等都有一定水準。

至於香港短片的輔導金就相當匱乏,印象中只有「鮮浪潮」試圖推動香港的短片創作。其實,香港電影金像獎缺乏短片競賽,所以香港短片想要獲得鼓勵或是獎項,只能投向金馬獎,但就要和台灣、甚至整個華語地區的導演放在同一平台競爭,當自身修煉不足時,就難以被看見。

雖然這一兩年的金馬獎能看到香港短片,但老實說,香港並沒有很鼓勵自己的短片導演,導致發展不周。不過,其實香港也有非常多肯努力的人在拍短片,之前和朋友舉辦一個搞笑的短片節叫《坎坷影展》,就還是能看到非常多的作品,但是,也因為沒有健全的系統或是正式的平台支撐新銳,所以水準就較為參差。

  • Q:除了攝影、美術等製作水準的差異,香港與台灣的短片作者,在選擇的題材或是說故事的方式,你是怎麼看待其中的不同?

黃綺琳:當片子數量夠多的時候,就能在其中看見某種趨勢,例如LGBTQ、移工,甚至是原住民題材等等,台灣短片確實因為數量夠多所以能歸納出這些面向。這部分相較於台灣,我反而覺得香港的短片題材較為豐富,但我不確定是否因為香港短片數量還不夠多,不足以讓我歸納出某種類型。

但是,我也覺得台灣短片有某些特定題材常常出現,沒有不好,拍的水準也夠,但就是覺得有些重複。這部分可能也與輔導金有關,或許台灣短片作者需要滿足輔導金評審的口味,因此挑選某些比較容易拿到補助金的題材書寫拍攝,香港在沒有評審機制的狀況下,或許就不會迎合某種敘事美學,反而有比較多的嘗試。

最後,雖然補助、製作、題材有所差異,但台灣、香港的短片作者有時會出現相同問題,就是「一次講很多事情」的盲點。可能某些創作者覺得短片是拍長片前的準備,就會用長片思維創作短片,這時就會讓短片超載,內容就會過剩,抓不到重點。

  • Q:最後,想請妳以導師的角度,總結本屆學院。

黃綺琳:我覺得這屆學員是很有能量的一群人,因為他們,讓我在疫情之中重燃電影創作的熱情。這段期間,我們真的是從零出發,而後逐步建立作品,而這個創作初衷並非為了賺錢,只是單純想拍出一部好作品,對我而言,真的非常想念、熱愛這種創作氛圍。

至於給學院、或是其他新銳創作者的建議,我想說的是,如果工作一段時間感到疲乏,想找尋衝擊的刺激,我非常鼓勵創作者參加學院,這裡是很適合充電,補足能量的地方。

我上面也說過,我一直看不起「過程比結果重要」這句話(大笑)。但是,今年參與學院我真的理解這句話了,創作過程無論是爭執或是合作,我們都在互相不理解的圍困中,嘗試理解彼此,這是學院最可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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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金馬電影學院_院長、導師、學員、演員大合照
Photo Credit: 金馬執委會提供
2021金馬電影學院,院長、導師、學員、演員大合照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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