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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新文學】請不要框框,不要籠子——讀西西《動物嘉年華》

TNL+ 2022/0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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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文學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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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框框」和「籠子」不只是物質上的界限,更是人與物、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我們都應該超越,繼而能彼此交流、感通。我認為這是整本詩集的基調。

文:黃國軒@火苗文學工作室

今年,西西出版了以動物為主題的詩集《動物嘉年華》,收錄她近年23首詩作,以及費正華(Jennifer Feeley)的英文譯本。同時,還邀請到27位插畫師配上不同風格的插圖。整本書的設計就像嘉年華本身,眾聲喧嘩,繽紛而多元。西西的詩作向來充滿童心,毫不晦澀,往往在平白親切的語言中透露出她的妙思創見,形成獨特的風格。

全書最後一首詩是最長的一首,也是跟書名同題之作,可以反映出西西的心意所在。這首〈動物嘉年華〉的第一段這樣寫:

肥土鎮本來有一座動物園
後來關閉了
因為大家都反對把動物困在籠子裏
動物當然不斷抗議啦
但很少人聽得到
過了幾年
肥土鎮終於建了新的動物園
名字叫「圖像動物自由園」
動物都用木頭、毛海,或者布匹做成
有的是雕塑
有的是圖片
有的是文字
有的,讓觀眾發揮想像
並且製成3D動畫
園內沒有的,是籠子
動物都自由自在
因為是圖象
動物都不用戴口罩
都保證不受病毒感染

這首詩用上了西西小說中的「肥土鎮」及其角色「花可久」來書寫,固然可以放在「肥土鎮」的脈絡去思考;不過我想先藉此點出,自由平等是這本詩集不能忽視的主題。「大家都反對把動物困在籠子裏」,於是有了新的動物園「圖像動物自由園」。西西過去一直關注生命存在的自由,就像《畫/話本》中的〈動物〉就提醒過我們該怎樣認識和了解動物,又該建立怎樣的動物園;而這首詩講到身體突破樊籠,並進一步從想像方面開拓出更為自由的領域。文字、圖像甚至其他媒介都是想像力呈現的不同方式。不論是詩中的「圖像動物自由園」還是《動物嘉年華》這本詩集本身,都是自由思想的示現。

西西2
圖片來源:目宿媒體股份有限公司,CC BY-SA 4.0

再節錄〈動物嘉年華〉其中一段看看:

園內還有一座大樓
裏面有圖書館和創作室
大家都可以進去看書
用筆畫動物
用泥捏,用木刻
用布塊裁縫
或者寫各種真的或想像的動物故事
提示很溫馨:
這是動物嘉年華
作品不一定要用一個個文字
但請不要框框
不要籠子
好的作品,會留在館內展覽
參加創作的小朋友
都獲得入場券
參觀肥土鎮農場

詩中提到的「圖書館」和「創作室」指向了閱讀和創作的自由。讀到這裡,我彷彿明白到西西的心意。如果說《動物嘉年華》中,西西的詩作和一眾插畫師的畫作體現著創作的自由的話,那麼她還邀請每一位讀者去享受閱讀的自由。我們不必急於用某一套特定的詩學觀念去批評每首詩寫得如何,自由的創作和閱讀行為也許更為重要。那麼,我就放心去談談自己的感受了。

「請不要框框/不要籠子」代表著自由的精神。「框框」和「籠子」不只是物質上的界限,更是人與物、人與人之間的隔閡。我們都應該超越,繼而能彼此交流、感通。我認為這是整本詩集的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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