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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砍頭,最有錢、最囂張、擴張最快的伊斯蘭國

「我不想結婚,我想要的是自由」:你沒注意到的反伊斯蘭國「英雌」,庫德族女子軍團YPJ

2015/03/15 ,

評論

阿Ken

率領女子軍團奪回卡巴尼的指揮官Meysa Abdo。

阿Ken

現任The News Lens關鍵評論網編輯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自2013年2月以來,敘利亞庫德族女性們成立了自己的軍團YPJ(Women's Protection Units),和2004年成立的庫德族男性軍團YPG(People's Protective Unit)肩並肩奮戰,反抗伊斯蘭國的入侵、敘利亞政府軍、和蓋達相關組織al-Nusra Front。

去年10月,敘利亞庫德族19歲的少女帕爾芠(Perwin Mustafa Dihap)被伊斯蘭國(IS)迫擊砲重創,躺在醫院裡奄奄一息。

她不是在逃難時受傷,而是在敘利亞庫德族要地卡巴尼城(Kobani),奮戰三面包抄的伊斯蘭國軍隊時被炸傷。

去年九月,當時正值卡巴尼(Kaboni)遭IS強力猛攻,城鎮幾乎被佔領,20、30萬人往土耳其逃難,帕爾芠在軍事訓練半年後被送到警察部隊,但她堅持要上前線,她的哥哥和姐姐都已在戰場上,在這最危急的時刻,在帕爾芠的堅持下,她母親親自送她到當地女子部隊,說:「我將女兒獻給庫德斯坦(Kurdistan)。」

重傷的帕爾芠對哥哥:「別擔心我,等我好起來時,我還要回去作戰。」但她在10月6日死去,葬禮跟22歲的庫德族少女艾密娜(Emina Mahmoud)一同舉行,她們安葬在彼此旁,在這墓園中一起埋葬的,還有很多科巴尼戰役中喪生的庫德族女孩。

他們只是對抗伊斯蘭國的庫德族女兵的冰山一角。

敘利亞庫德族19歲的少女帕爾芠(Perwin Mustafa Dihap)。Reuters 達志影像。

敘利亞庫德族19歲的少女帕爾芠(Perwin Mustafa Dihap)。Reuters 達志影像。

墓園裡埋葬了許多庫德族女戰士。Reuters 達志。

墓園裡埋葬了許多庫德族女戰士。Reuters 達志。

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軍團

自2013年2月以來,敘利亞庫德族女性們成立了自己的軍團YPJ(Women’s Protection Units),和2004年成立的庫德族男性軍團YPG(People’s  Protective Unit)肩並肩奮戰,反抗伊斯蘭國的入侵、敘利亞政府軍、和蓋達相關組織al-Nusra Front。

YPJ女子軍團人數約7,000人,參與的女性年齡約於18~40歲,18歲以下的女子無法參與軍團,但可以受軍事訓練,據報導,YPJ沒接受任何國際資金的援助,所有的補給都源於當地庫德族社區。

她們與IS面對面交鋒,可謂巾幗不讓鬚眉,美國攝影師Erin Trieb曾深入YPJ,和女兵們生活一星期、捕捉她們的身影,她接受採訪時談到:「一天早晨,我聽到接連兩聲爆炸聲,我問我的翻譯:『發生了什麼事?』她回答:『那只是YPJ和IS在互道早安』。」

YPJ軍團女兵們受訓的情況。Reuters 達志影像。

YPJ軍團女兵們受訓的情況。Reuters 達志影像。

YPJ軍團受訓時的情況。Reuters 達志影像。

YPJ軍團受訓時的情況。Reuters 達志影像。

Photo Credit:

Photo Credit:The Lions of Rojava 臉書

到底YPJ女子軍團作戰實力如何?從去年的事件中可知一二。

去年伊拉克Sinjar山區亞茲迪教徒(Yazidi)遭IS攻陷,發生了慘絕人寰的Sinjar大屠殺,500名亞茲迪男性遭殺害,70位孩童身亡,亞茲迪女性被伊斯蘭國販賣。八月,美軍發動空襲,配合地面庫德族反抗軍襲擊Sinjar山區,成功奪回該區,身陷IS的4萬名亞茲迪教徒被釋放。

報導,這場戰役YPJ女子軍團有著關鍵的角色,可見這些女性並不遜色。

File photo of displaced people from the minority Yazidi sect, fleeing violence from forces loyal to the Islamic State in Sinjar town, walking towards the Syrian border

從Sinjar山區逃出的亞茲迪教徒。Reuters 達志影像。

她,率領軍團們奪回卡巴尼城

YPJ當中有許多厲害的角色,像是部隊指揮官梅莎.阿布多(Meysa Abdo),現年40歲的阿布多,別名叫Narin Afrin,阿布多被形容為「美麗、有教養、聰明、有衝勁」的女性,同時也會「關心士兵們心理狀況並樂於了解他們的問題。」

她最有名的戰役,就是奪回敘利亞北部的城市卡巴尼(Kobani),卡巴尼自從敘利亞內戰後就被庫德族佔領,去年九月,伊斯蘭國對該城發動攻擊,10月IS就成功佔領該城大部分區域,造成20、30萬人庫德族難民逃往土耳其,庫德族軍隊便發動反擊,而率領YPJ女軍團反攻卡巴尼的,就是梅莎.阿布多(Meysa Abdo)。

率領女子軍團奪回卡巴尼的指揮官Meysa Abdo。

率領女子軍團奪回卡巴尼的指揮官Meysa Abdo。

Meysa Abdo 左二。

Meysa Abdo 左。

去年11月,正值卡巴尼戰火激烈時,梅莎投書給紐約時報,對外呼籲聲援她們的戰鬥,她在投書中寫到:「為了反抗卡巴尼城(的IS軍隊),庫德族全面動員,當中的很多領袖,包括我自己都是女性,我們在前線奮戰的女性們非常清楚伊斯蘭國如何虐待女人,我們希望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幫助我們,因為我們在為世界各地的女權奮戰,我們不期望你們可以到這裡來參戰(不過若有人來我們會非常榮幸),但我們期待世界各地的女性們多為我們宣傳,讓外界知道我們的處境,並向政府施壓協助我們。」

敘利亞、伊拉克庫德族出動地面部隊,加上聯軍的空襲,今年1月26日卡巴尼城被奪回,想當然阿布多率領的YPJ有著重要的角色。

率領YPJ的阿布多。

率領YPJ的阿布多。

今年1月,卡巴尼城被庫德族奪回,圖為城內的景象。Reuters 達志影像。

今年1月,卡巴尼城被庫德族奪回,圖為城內的景象。Reuters 達志影像。

姊妹情誼和堅定的信念

YPJ不只有許多優秀的個人,她們間的姊妹情誼和堅定的信念也令人印象深刻。

美國攝影師Erin Trieb描述,JPY成員們有很強的姊妹情感,遵循的信念是「誠實、道德、正義」,座右銘是「友情」(Haval),彼此間都用Haval稱呼,比如在叫Erin Trieb時,就會用"Haval Erin"表示,增加彼此的團結和歸屬感。

現年26歲的YPJ成員艾雯.阿麥德(Evin Ahmed)對Erin Trieb說:「我們必須不受敘利亞政府控制,我們必須不用政府的幫助控制這個區域,我們自己得保護自己,也保護區域內的其他人,不論他們的宗教信仰是什麼。」

33歲的成員General Zelal說:「我不想結婚,也不想生小孩,不想整天待在家裡,我想要的是自由,如果我不是YPJ成員,我的靈魂就會死去,身為YPJ的士兵意味著自由,是真正的自由。」

庫德族長久以來的反抗傳統

其實庫德族一直以來就有女性反抗的歷史。

像是19世紀,庫德族女英雄妃特瑪(Kara Fatma)就曾率領700位男性軍團對抗鄂圖曼土耳其帝國,並選了43位女性進入軍官隊伍中,這在當時是極罕見的。

或是庫德族少女娃莘(Leyla Qasim),因目睹海珊所屬復興黨奪權之後的殘暴,十來歲的她就開始製作反復興黨的宣傳冊,成為一位反對運動者,她在22歲時被復興黨處決,成了第一位被復興黨處死的反對運動女性。

Photo Credit: Milliyet CC 0

圖中為庫德族女英雄妃特瑪(Kara Fatma)Photo Credit: Milliyet CC 0

Photo Credit: FOUNDATION FOR KURDISH LIBRARY & MUSEUM

第一位被復興黨處死的庫德族反對運動女性娃莘(Leyla Qasim)Photo Credit: FOUNDATION FOR KURDISH LIBRARY & MUSEUM

庫德族的女權運動者、牛津大學社會學博士候選人笛芮克(Dilar Dirik)解釋,對抗伊斯蘭國會出現女兵,是源於長久以來的左翼反抗傳統,像是男性軍團YPG與女性軍團YPJ都與土耳其的左翼游擊隊庫德工人黨(PKK)有密切聯繫,庫德工人黨由於在土耳其境內追求獨立,被土爾其、北約、美國列為恐怖組織。

而庫德工人黨幾乎一半的幹部都是女性,還有一男一女共同為委員會主席的傳統,這傳統影響了敘利亞和伊朗庫德族族群。目前在伊拉克的庫族女性也組成特種部隊,她們一直抱怨無法上前線作戰。在1970’s與80’s年代,庫德族反抗海珊的隊伍中,女性也都與丈夫們一起奮戰。

笛芮克呼籲,不該只把這些女性描寫為對抗伊斯蘭國的英雄,更該注意她們民族自決的目標,西方媒體在討論庫德族女戰士時,常常忽略他們與庫德工人黨的關係,她說:「敬佩打擊伊斯蘭國的人,也該支持卡巴尼的反抗戰爭,而且也該支持庫德工人黨從恐怖組織名單中移除,並正視敘利亞庫德族的行政組織。」

核稿編輯:楊士範



不只有砍頭,最有錢、最囂張、擴張最快的伊斯蘭國:

遜尼派聖戰組織伊斯蘭國(ISIS)在敘利亞和伊拉克異軍突起,為國際社會投下了一枚震撼彈,並以驚人的速度擴張版圖時,西方各國才如夢初醒。它迫使西方世界重新省思九一一以降的中東政策,更加改變了西方政府對國家安全與恐怖主義的理解──ISIS早已不止是中東地區的「區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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