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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香港如戰場:等不到的民主,讓香港人「寧願站著死,都不要跪著生存」

2014/09/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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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u Chi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Zou Chi

Zou Chi

現任The News Lens關鍵評論網編輯 深深地思考,輕輕地寫。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29日凌晨的香港有多麼難以想像?無情的鎮壓,壓不扁追求自由的心;20張照片帶你看香港人的倔強。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Beyond《海闊天空》

無論今晨身在台灣的你起床時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在與我們僅隔一個海峽之遙的香港,有許多人已連續好幾夜不能成眠;或許只有這一句來自香港樂團Beyond名曲〈海闊天空〉的歌詞,才能描繪他們為了追逐民主和自由而持續動盪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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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佔中、罷課,香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爭取普選及推動政治改革,自9月22日起,由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及學民思潮兩大學生組織發動的罷課行動便持續延燒,在經過罷課學生佔領香港政府總部公民廣場、警方驅散行動過當,和學運領袖相繼被捕受傷、私宅被強迫搜索等一連串事件的加溫後,香港公民的情緒終於到達高點,紛紛走上街頭。

佔中發起人也因親眼目擊數萬香港市民通宵留守聲援被捕學生,而在9月28日凌晨1時40分宣布提早進行佔中行動

(什麼是普選和佔中?一起來看:香港人給台灣人的10個快問快答:中國都給香港「普選」了,為什麼學生還要罷課?

在提前宣布佔中後,近萬港人離開家門,前往香港政府總部聲援罷課學生。但原本的非暴力公民抗爭,卻在香港警方以胡椒噴霧近距離攻擊抗議民眾,和鎮暴警察頭戴防毒面具,發射催淚瓦斯彈驅散群眾的行動之下,情況愈演愈烈。

警方的暴力驅離引起更多香港民眾的不滿,許多原本靜觀其變的港人也因看不慣警方行為而紛紛走上街頭與警察對峙,28日深夜,聲援民眾不僅癱瘓了金鐘和灣仔一帶,抗議區域更擴散到銅鑼灣、旺角等地。

10張照片,讓你看見「東方明珠」如何一夕之間變成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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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幾個香港人想像得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戴上防毒面具,爭取原本就應該屬於他們的民主。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這一天,香港宛如一個戰場,一個政府製造出來的戰場。」—旅港作家張鐵志

「這一夜,香港正在燃燒。燃燒的不是具體的火焰,而是人心。誰說這是個自私、冷漠、功利的城市?我看到的是大批市民為了為了守護他們被暴力攻擊的朋友們,為了捍衛正在失去的自由、尊嚴,為了爭取他們遲到太久的民主,勇敢地站起來。」

台灣旅港作家張鐵志親身見證了28日的香港,並在〈928香港抗爭記事〉中寫下自己尚未平復的心情,「我突然了解了,為什麼在許多國家,人民的力量會讓統治者下台。如果掌權者看到這群香港公民他們的臉孔,他們也會恐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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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催淚瓦斯槍、頭戴防毒面具的香港警察,讓整個香港街頭頓時成為陌生的戰場。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香港警方以催淚瓦斯彈、胡椒噴霧、長槍和警棍驅散手無寸鐵抗議者的行動,引起許多民眾的憤怒與不滿,紛紛群起譴責並呼籲警察自重。一名婦人在抗議群眾前向警方下跪,表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警方向學生施加暴力,我好心痛。我請求香港警察不要再開槍,不要再傷害學生。」

而面對此次香港警方的強力鎮壓,《紐約時報》指出其效果適得其反,引起更多憤怒的香港民眾挺身走上街頭;《華爾街日報》則指出香港的民主運動獲得全世界的支持,已有超過10萬人在白宮網站連署請願,要求美國總統歐巴馬支持香港進行真正民主普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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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抗爭者維持著「和平抗爭」原則,每當遇上警察就會高舉雙手保持理性,然而仍無法阻止警方以胡椒水和催淚瓦斯清場。Photo Credit: 林健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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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淚瓦斯如雨般落在抗爭者的雨傘之上,其中一民香港市民撐開雙手站在煙霧之中。抗爭中漫開的雨傘花,讓外媒將這場運動稱為「雨傘革命」。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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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香港街頭上一群從罷課開始堅持到現在的學生,在那一晚之前,也未曾想過自己會遭遇催淚瓦斯的攻擊。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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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日凌晨,香港警方總共向群眾射出了87支催淚瓦斯彈。在這樣的現場,換作是你,是否也有一樣的勇氣站上街頭,面對迎面而來的暴力?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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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8日晚間稍早,為了預防警方隨時可能進行的清場行動,佔中現場志工拿著大聲公四處呼籲參與群眾,「要前往支援的市民,請先到物資站拿雨傘、雨衣、眼罩這些防護裝備,這樣警方施灑胡椒噴霧時才有防護。」儘管群眾已盡可能防範,在面對香港警方正面近距離的胡椒噴霧攻擊,許多人仍難以招架。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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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的鏡頭捕捉到香港警方正近距離以胡椒噴霧攻擊抗議者的瞬間,場面讓人難以置信。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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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阻止警方前進,一名女子低垂著頭,奮力抓住柵欄;她的頭髮上還留著胡椒噴霧。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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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遭受胡椒噴霧攻擊的男學生被嗆得張不開雙眼,一旁的同伴正急忙以清水減緩他的痛苦。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在文明、進步的香港,29日凌晨抗爭中發生的一切,讓人難以相信是現實,卻是香港人真真切切的體悟。

「五十年不變」恐成泡影,讓所有港人一夜夢醒

「在中國主權之下的香港,我們可能要違背自已的意願,執行我們不想執行的任務。……被逼幹不道德或錯誤的事,我會抗命。我會留下來直至最後一分鐘,因為這是我的家,我生於斯長於斯,是香港把我教育成材的,我要留下來服務港人。」—前香港助理警務處長李明逵

曾有人打趣地形容97回歸對香港人的影響,「香港人失眠不能數羊,因為數到97就睡不著了。」卻沒想到竟是在這一連串爭取真普選的煎熬中,才真正讓全香港都開始思考中國與香港一國兩制的未來。身在台灣的你我,也許不了解回歸這17年來香港人在心靈和生活上累積的感受,但透過這部前香港助理警務處長李明逵的訪問片段,相信你多少能體會他們心中的憂慮。

在28日有如戰場的香港街頭,彷彿失去批判性思維、使用暴力鎮壓抗議民眾的香港警察,似乎印證了李明逵當初的憂心,但也撐起了香港公民的堅強意志,而他們不肯屈服的身影也被記錄在各國記者的鏡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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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對抗中國主權爭取普選,就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霾裡前進,許多抗爭者仍不願放棄一絲希望,繼續前進。Photo Credit: 林健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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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勉強抵胡椒噴霧和催淚瓦斯的陽春面罩,之所以沒有逃走,是因為深愛著培養自己長大的香港。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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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警察的胡椒攻擊,抗議者高舉著手中的雨傘。張鐵志回憶當時,「天橋上支持的人們也把傘一一打開丟下來,宛如一片彩色的雨,太美了。而我幾乎熱淚盈眶。」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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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想保護的東西,因為懂得愛與珍惜,所以我們學會勇敢。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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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抗爭者手舉標語,相信他的心情正如佔中的新聲明,「我們會開始一個新的時代,抗命的時代。」Photo Credit: corbi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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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晚間,對於香港現況無法再坐視不管的群眾走上街頭,團結的力量甚至使香港警方因此撤退。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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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自製的蛙鏡和口罩,香港抗爭者們手勾著手,阻擋警車進入政府廣場。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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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是香港開埠後最早開發的地區,在港人的認知裡,「中環」有「經濟」與「政治」兩個中環之別,而政府總部是「政治中環」,佔領中環對香港人來說意義深遠。然而當數以萬計的人們站在一起訴說著相同的心願,為何得到政府的傾聽卻是如此困難?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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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是何其有幸,才能有勇氣站出來保護自己心愛的東西?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時代的巨輪到了此刻,我們決定起來行動。」宣布提早佔中的「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運動28日凌晨發布的運動聲明中表示,在金鐘政府總部公民廣場連續兩晚的佔領,已經完全展現了香港人自決命運的覺醒。

學生與市民持續自發留守所展示的勇氣,感動很多香港市民,然而特區政府對於學生訴求依然無動於衷,「因此佔中運動會承接目前的佔領行動,以佔領政府總部作為起點,呼籲所有和平佔中的支持者,來到政府總部留守,一起投入這場公民抗命。」

當佔中行動進入的第二天稍早,示威群眾仍持續增加,使得香港部分地區的交通完全停頓;而香港警方昨以粗暴手段鎮壓和平示威民眾,也使得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香港教協)和香港可口可樂公司職工會總會等各界主動發起罷工罷市,以譴責警方暴力,香港公民抗命的氣氛也正持續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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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決定為自己的國家挺身而出,即使手上只有纖細的雨傘,卻堅信能抵擋暴力的子彈。被破壞的民主讓香港變成了戰場,然而這一戰卻不僅僅是香港人自己的事,而是所有文明人的事情。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為了共同理想,我們始終並肩

這次的佔中行動中不乏長者,其中一名70歲的鄧老太太挺身走到抗議前線,表示自己力挺學生,「寧願站著死,都不要跪著生存。我最壞的打算是被逮捕,我無所謂,因為學生是未來的棟樑,學生是最珍貴的。最好叫習近平派坦克車來,我第一個擋著,無畏無懼,寧死不屈。」抵擋在催淚瓦斯彈和胡椒噴霧之前的,就是這一群抗議得和平理性,但信念堅定的香港市民。

我們都不應忘記美國前總統Thomas Jefferson說過的那句名言:「如果人民害怕政府,便是暴政;如果政府害怕人民,這就是自由。」被破壞的民主讓香港變成了戰場,然而這一戰卻不僅僅是香港人自己的事,而是每一個文明人都不該撇過頭去的責任;為了完成身而為人共同的理想,我們真的需要並肩。

責任編輯:鄒琪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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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中環:

從歷經英國殖民到97年回歸中國,這座城市是中國最接近世界的窗口,如今,從922中大學生發起的罷課到佔領中環,全球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座中國南方的近海城市;香港和我們並不遙遠,請你和我們一起來關心此時此刻發生在香港的事,關於922香港學生罷課、關於佔領中環、關於香港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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