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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

生活周遭,總是時不時能見到毛孩的身影,從認定主人的那一天開始,牠們陪伴我們、守護我們,用永遠純真的態度面對世界,直到生命結束。《打破牢籠》的作者Tom Regan:「動物,和人沒有兩樣,牠們有情感、有過去、有故事,像人一樣,每個都是獨一無二的生命,而不是可以隨意使用的東西。」台灣近年對動物的意識,可說於2013年電影《十二夜》上映後,引起越來越多人的關注,但台灣的流浪動物問題真的改善了嗎?或者,只是變得越來越難以輕易發現,越來越複雜,2017動保法修法上路,零撲殺也開始實施,此時正是加強飼主教育最關鍵的時刻,我們整理了一系列圖像、文章,不管你有沒有養動物,都希望你也能從中有所收穫。

1 18 專題文章

【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領養代替購買」後,浪浪去哪了?台灣收容所近年狀況解析

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
唸給你聽

訪問、撰文:黃郁齡|製圖:If Lin

日前(4/11)立法院三讀通過動物保護法部分條文修正案,明訂提高虐待動物的刑責,並增列食用犬貓及以汽機車牽引寵物的處罰。近年隨著網路普及、資訊流通率增加,台灣民眾普遍對動保意識逐漸升高,台灣流浪動物的問題一直是愛護動物的人士關注的議題。

《關鍵評論網》透過數據整理,以及專訪曾任北市動保處動保檢查員、目前是關懷生命協會常務理事湯宜之的方式,希望能夠讓讀者更進一步掌握目前台灣動保問題的現況與發展。

2017年是台灣修法收容所零撲殺政策上路的第一年,是台灣動保問題的關鍵時刻。透過農委會公布從2008年至2016年的各縣市收容所數據,希冀用圖表梳理出一個近年台灣流浪動物問題的脈絡。

歷年人道撲殺數量地圖

從上圖可看出,自2008年台灣整體而言,各收容所撲殺數量是逐年減少的。

我們也發現,高雄從2012年到2013年,人道撲殺數量從2000以上驟降為0。根據台灣關懷生命協會湯理事他長期以來對動保議題的觀察,整體來說,全台人道撲殺下降的原因,不外乎兩個:一來是流浪動物的入所量減少,另外就是認養量的增加。而高雄的情況,可能與近年在南部的私人收容所因為宗教、期待狗狗得到更多認養機會(俗稱撈狗)等因素,一次性領養公立收容所的動物有關。

另外,由於2015年政府針對動保法修法後,即將於兩年後實施零撲殺政策,也導致收容所對於流浪動物的應對有所改變,當遇到民眾通報有流浪動物問題時,收容所比以往更精確的捕捉,以及實施收容所的總量管制策略,滿了就不再收容,另外部分收容所近年加強對入所的動物進行傳染病快篩(項目包含犬瘟、病毒性腸炎,比較完整還會做心絲蟲篩檢),有傳染病的動物,在入所前就會被人道處置,入所量自然就減少了。

2012與2016比較地圖

單獨看從2008年到2016年的人道撲殺數量,可以發現到2016年,部分縣市(南投縣1396隻、彰化縣1400、屏東線1396隻)仍有非常高的人道撲殺數量。

湯理事認為這個問題不能只看數字,就對這些人道撲殺量高的縣市做出指責,事實上,主因來自於各縣市對於流浪動物處置經費分配不均,部分縣市光是人員配置、人事費就已經不足。

資源比較豐富的地方政府,能夠在動物入收容所前就先做傳染病控制,快篩一劑的費用可能就要幾百元,一隻動物做兩三種快篩就要花費上千元。大城市也有比較多的動保團體能夠做到相關協助的工作,例如台北市動保處的獎勵補助民間長期收容照護流浪動物計畫,補助民間認養照護臺北市動物之家收容的犬貓,提供犬貓絕育與照護的補助金,多少都對收容所動物暴量問題有所幫助。

資源比較少的地方政府,例如南投縣家畜衛生防治所,原本受僱人員光是管理地方家禽、家畜問題就已經人手緊繃,在動物保護法實施後,增加了動物保護與收容所的業務,當地的動保團體少,資源也匱乏,此外,民眾對於動保意識不高,會有動物半放養、動物結紮率低等狀況,流浪動物當然只能越收越多,沒有多餘經費照護,只能做人道撲殺。

只要有足夠的資源與人力,就會有好的解決方案,像是知名的狗來富專案,一開始就是由中華民國動物保護協會的八里保育場開始發起,透過領養收容所中體型較大的狗狗,進行照護後配對到台灣各地的農場、果園,不僅讓動物脫離收容所,也給動物更好的生長環境。

歷年收容站數據比較

觀察自2008到2016年各縣市收容所人道撲殺、收容數量、領養數量的變化圖,可以發現全台收容所收容數量逐年減少,領養數量則逐年增加,人道死亡數從2009年後也逐年降低,湯理事表示,除了近年民眾對動保意識的提升,也有越來越多媒體關注動保問題,自2014公告即將修正動保法,推動零安樂死政策後地方政府實施相關措施(精準捕捉、推動TNvR)降低入所量,也越來越鼓勵透過下鄉絕育來減低地方流浪動物的數量。

由上圖明顯可見,2013年整理數據變動,領養數量與人道死亡數量呈現交叉,湯理事戲稱,「該不會是2013電影《十二夜》上映的關係?」但不可否認的是,民眾對流浪動物在收容所的情況有了基本認識,也越來越多人認同「領養代替購買」的概念 。

最後,湯理事也提醒,民眾不要因為部分地方政府人道撲殺量高而指責這些縣市,這同時也揭露了這些縣市需要更多的跨部會合作來改善問題,流浪動物不只是動保處的問題,像是教育部、環保署更該一同加入這場戰局,教育部應加強各級學校的生命教育,而環保署應該花更多心思在民眾對於環境教育的基礎認知。

此外,動保問題應從四個面相:飼主、業者、 TNvR、收容所同時下手,除了前述的教育部、環保署要做到飼主責任、動物與環境教育外,業者應該落實動保法,補足人力去執法;TNvR很需要更多絕育的協助與資源,不論農委會、獸醫工會都該同心協力;收容所可以做到更透明、開放,看見問題就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增加民眾互動,能一起讓收容所環境更好。像是台南市長近年非常重視動保問題,早已開始實施零撲殺政策,積極加強絕育、減少收容所入所量,並且結合各區鄰里長的力量,去做動物數量調查,配合民眾宣導,效果才可能好。在2017年實施零安樂死政策的此時,正是全民更該加強注重飼主教育的轉捩點。

預告:

核稿編輯:楊之瑜

2 18 專題文章

【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教育現場:教會孩子愛動物 讓生命更有感

Photo Credit:關懷生命協會
唸給你聽

作者:湯宜之(關懷生命協會秘書長)

生命教育 從「小」做起

長期投入動保教育的李心儀老師,從最近的新聞談起,《小五生虐待自家貴賓狗,自拍上傳》,影片中這位小學生對鏡頭說:「我問過我爸爸,這不是虐待。」家庭教育、學校教育及社會環境都會塑造孩子對待生命的態度,殘忍會經由練習而更殘忍,衍生出對生命更輕忽、更兇殘的暴行。

其實,校園裡處處考驗我們對生命的態度,但師長做了怎麼樣的示範? 自然課要學生都養蠶寶寶,課程結束後我們有沒有妥善的照顧牠們?還是長大就不知所終或隨便放生?如果改成校園營造棲地,讓昆蟲自己來到校園會不會比較好?另外,校外教學會去動物園、海生館參觀,我們可以思考這些動物是不是有被好好照顧,「被展演」是動物的天性嗎?

心儀老師說,學校的措施,學生們也都看在眼裡,學校如何處理動物問題,同時也奠定了學生如何看待這些生命,「如果我們可以好好處理上述這些情形,就是校園中推動生命教育很好的方向,讓生命教育不只是紙上談兵,而是很實際的行動。」生命教育需要從「小」做起,不只是期待從「小孩」到大人,更是從各個「小」地方,都要做到。

2015年,本會舉辦全台環島教師研習,其中一件讓我印象最深的是研習期間看到有兩位孕婦學員來參加,她們聽完很開心地對我說:「這是胎教,她們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後能成為愛護動物的人。」其中一位即將臨盆但仍撥空來參加活動,她溫柔地撫摸肚子一面問我:「妳從事動保教育這麼多年,覺得孩子有甚麼不一樣嗎?」

一時還真回答不出來,我們還是會為打電動、睡過頭、整理房間或荒廢功課之類的事爭執不休,家裡兩個小孩從小就是別無選擇的動保志工,現在,老大小芮成了職業軍人,也充分理解為什麼會發生國軍虐待動物的事件,那些人不特別壞,只是壓力大產生「找樂子」的心態。她說:「如果不是有我這種媽,也許他也會做類似的事。」而老二小葦即將成為大學新鮮人,回憶起高中生活,「有同學看到校犬會嚇到失聲尖叫,或是從座位彈跳起來。」老實說,人對動物反應越激烈,越容易引起狗的反射性動作,造成危險。有時放學,一群同學會去後山探險,同學會抓青蛙或蜥蜴來玩,或用捕鼠籠想抓松鼠。他感到不忍,一個捕鼠籠才70元,但對動物可能造成的傷害卻不可估計,這些我們上課教過嗎?

教育本身就是示範、以身作則

長期投入動保教育的湯宜家老師分享,數年前她任教的學校安排做為「海洋教育」的校外教學地點是:野柳海洋世界。到了園區學生們看到海豚跳水、海獅頂球、動物摸摸池,現場充斥歡樂氣氛,在動物摸摸池這站,學生可以伸手進水中直接觸摸動物,令她驚訝的是,孩子們問她:「魚一直游走,牠們喜歡被摸嗎?水髒髒的,牠們喜歡住那裏嗎?」宜家老師認為,孩子比我們更有觀察力,動保教育很重要的元素正是「同理心」,在這次過程中,她發現往後當學生看到一些可愛動物影片,會多想一件事:「我很開心,那影片中的動物也是開心的嗎?」

「實施動保教育這麼久,學生有沒有甚麼回饋特別令妳感動?」我問宜家。她回想後答道,有一次當她對孩子說:「你這樣做,我會很難過。」孩子竟能因此自省而改正自己的行為。她覺得,孩子因為動保教育培養出的同理心,能延伸到對他人的同理心,進而會去理解老師的感受,並願意改正,如此微小的改變,卻印證了同理心培養的重要性,從生活周遭各種不同經驗反覆印證,才有機會成為一種價值觀。

《關懷生命協會》已經成立二十餘年,長期針對社會上各種動物傷害事件提出呼籲,然而經過多年倡議,深感沒有教育的支持,難有長遠的影響教育是唯一的解答。如何透過生活方式和改變消費行為,來友善動物,建構共享的環境?彙整各方教學資源,匯集專家學者意見,收錄動保教案近200篇,於2015年建立動保扎根教育平台。這個平台的教材教案設計,99%都是不使用動物。動物和小朋友的互動規畫,通常是課程的一小部分。

動物非常能吸引小朋友的目光。當將毛絨絨的、可愛溫馴的小動物帶進班,會讓孩子們非常興奮。一次與RSPCA(英國防止虐待動物協會)國際總監李博交換意見時,他提醒我們,教學成效與動物福利的選擇。他問:「當妳站在講台上、面對眾人時,表現會和平常一樣嗎?」,「不會,我會很緊張。」我回答。

而後實施動保課程時,大部分的課程,我們運用動畫、繪本、說故事或討論生活經驗來引導孩子,想想「如果是你,會有甚麼感受?」或是「如果是你,會怎麼做?」。但有時,我們會帶毛小孩來,和孩子分享自己和同伴動物的經驗。

小朋友們排隊和狗狗互動。
宜家老師曾在系列動保主題教學之後,和孩子預告:如果大家願意守規矩,期末考後,就會帶狗兒──阿毛和豆仔──和大家做朋友。預告了一個月,告訴大家,狗兒和他們一樣,進入陌生環境,一堆小朋友盯著牠們,牠們會非常緊張。所以,大家需要保持安靜、不能尖叫、不能圍住狗等。如果大家很喜歡阿毛和豆仔,老師說:「請伸出左右手的食指,用敲敲食指代替手掌拍手。」不能大聲喧嘩,透過帶阿毛及豆仔進班,教孩子如何和狗互動。有些孩子很怕狗,可是,他們會學習不尖叫、不逃跑;看到同學和狗兒玩,也瞭解到,狗不是那麼恐怖。
專心聽與Om互動的守則,然後,巨星Om出發!
Photo Credit:關懷生命協會
宜家老師也會帶自己養的楓葉鼠來和小朋友上課,為了避免小鼠驚恐,她將小鼠放入滾球中,孩子可以隔著球觀察小鼠。動物和人一樣,陌生人一直摸,也是會生氣的。小鼠害怕時,會一直大便便,甚至嚇到把頰囊的食物吐出;太緊張時,可能會咬人,以保護自己。透過和學生約法三章,孩子學習到:小動物也有感覺,如果我們節制自己的行為,牠們才不會受傷,而且將更願意靠近我們。
不只是養一隻狗或貓:校園友善犬(貓)試辦開跑

關心校園流浪犬貓,不只是養一隻狗或貓的問題,而是生命教育與環境教育的體現。今(2017)年4月18至20日,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舉辦北中南三區校園友善犬(貓)試辦說明會,本會有幸參與。相較於如何飼養校園犬或貓,我們更關心人犬安全互動、飼主責任、動保法規與各種友善動物行動等觀念是否帶入校園。每個學校的條件不同,需要評估資源,建立多元的友善動物措施。

流浪犬貓問題存在人類社會已久,我們怎麼處理牠們?1997年本會出版「犬殤——臺灣公立流浪犬收容、留置場所調查報告」,揭露當時富庶的臺灣社會,竟隱藏宛如煉獄的收容處所:電死、淹死、毒死、病死、活活餓死,或直接丟入垃圾場的沼氣孔化為垃圾……人們不想看到的流浪狗等同垃圾。流浪犬貓是人類造成的錯誤,為何能以犧牲動物生命的方式,填補人類文明的空缺?回首20年,我們只能任憑犬貓合法卻不合理的受死。2017年,農委會依動保法規定,啟動「收容所零撲殺」政策,終止以撲殺作為控制流浪犬貓數量的手段。這是一種道德宣示,然而,如何有效落實政策,停止這等盲目的殺戮?

生命價值是我們所要守護的

生命教育需要全民參與,包括:接納與援助身邊的流浪動物,並藉由教育厚植友善生命的情懷,理想方得實現。教育部第一時間發布「校園友善犬(貓)試辦計畫」,結合政府與民間的動保資源,呼籲並實質支持各校共同善待校園遊蕩犬貓。最重要的,鼓勵各校成立動物保護社團,在國民及學前教育的場域中,引導學子重新思索對待動物的課題,此為生命教育最具體的實踐。

我們期望在孩子心中種一顆愛的種籽。如果我們愛護家中狗兒,沒有狗兒流浪街頭,就不會有無辜的孩童遭流浪犬攻擊;如果我們善待雞豬牛羊,牠們就不需要過度使用抗生素,然後藥物殘留再吃回人類身上;如果我們不濫捕野生動物,人們便能持續擁有豐富美麗的生態環境。有太多愛護牠們其實就是愛護人類自己的實例,然而,動保教育真正重要的是,讓孩子學習同理,培養尊重與仁慈的品德,這也是「以關懷動物為關懷生命的起點」的意義。

【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系列專題:

責任編輯:黃郁齡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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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專訪團隊「浪孩起步走」:用眾人的力量 將流浪動物的問題引起漣漪

《浪孩起步走》團隊成員,封面照片由左至右為李柏緯、陳運成、吳培弘、李晨瑜、胡馨文。Photo Credit: Jerry K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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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想過,在街角偶遇的一隻浪犬、浪貓,背後隱含著台灣動物保護的什麼問題?喜歡動物的人,都曾幻想過自己能實際養一隻毛小孩,但你想過養育一個小生命需要具備哪些知識嗎?

《浪孩起步走》就是因應這些問題成立的一個年輕團隊,自2015年起,他們希望透過「飼主責任教育募資計畫」,用資訊設計、多元活動的方式,傳遞知識、找到解決當前台灣流浪動物的問題的方法。成員經過不同工作階段而有更動,經過第一階段募資,完成了以飼主責任教育的兩份資訊圖輯(家庭獸醫醫病關係)以及兩部動畫短片(正確飼養、社會責任),目前第二階段訂閱募資成員包含發起人吳培弘(前Re-lab創辦人,資訊設計)、邱子喬(台中極熊設計工作室發起人)與陳運成(臺南 星球planett 共同創辦人,服務設計)。

流浪動物的問題 多卡在「人」的問題

子喬目前在台中開立設計工作室,回想起為何會開始《浪孩起步走》的計畫,其實她從在學時就非常喜歡動物,很希望有機會能自己養一隻狗,但環境限制下無法如願,因任職記者的父親介紹,在台灣動物新聞網擔任專案採訪,半年的期間訪問了很多台灣核心動物相關的人物,也在訪問的過程中,她發現台灣的流浪動物問題,大多都是卡在「人」的問題。

舉例像是地方照顧動物的愛心媽媽,看到市區獸醫下鄉幫動物做了結紮後,卻沒有留下來做後續的照護,認為有些結紮後的動物狀態反而變得比之前更糟,因而怨懟結紮作為解決浪犬的方式,或者不同團體對於動物安樂死、結紮的態度都不盡相同,甚至對「野生動物」(wildlife)、「馴化動物」(domestic animals),與「野化動物」(naturalized animals)各自立場的差異,都讓一開始為了動物好的出發點,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專案結束後,子喬利用自己的專長,設計遊戲引導群眾方式開始,希望用不同的方式,喚起群眾關注流浪動物,也因此在課堂中與同學共同研究創作了「終犬」桌遊。

浪犬問題的溝通 是跨出開始的第一步 也只是開始的第一步

與子喬一樣關心流浪動物,正在研讀生態研究所的設計師吳培弘,因為看到自己社群媒體上的討論,成天都是這些不同角度,關心動物的人為了不同的立場而引發的爭執,經過觀察後,他認為如果要做點什麼,就應該先從「溝通」開始。在一次尋找資料過程中,找到了子喬就學時所做的「終犬」桌遊計畫,兩人一拍即合,成立《浪孩起步走》團隊,也開展後續一系列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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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erry Kan
《浪孩起步走》團隊除了培弘、子喬,初期的團隊成員各個身懷絕技,包括了募資經驗豐富、曾任職於知名募資顧問公司《貝殼放大》的公關晨瑜,負責文案、現在在廣告公司的馨文,在阿里巴巴集團下做過交互設計,對網站設計與使用者經驗熟悉的柏緯。第二期募資加入負責工作坊規劃的運成,即使部分成員因為生涯規劃無法再完全參與浪孩計畫,但對每個成員而言,看待這個團隊的成果就像是他們的小孩一樣,團體仍會保持聯繫並共同討論、給予意見。

當筆者詢問,政府每年也花了不少經費宣傳動保教育,那與浪孩所做的有什麼差異?運成認為政府文宣多半是單向性的,整理出希望讓民眾了解的知識,卻不清楚人是怎麼樣的一種動物,市面上活潑、講得清楚的飼主教育內容真的不多,如何用讀者都覺得親善的管道,讓這些內容能更全面地被傳遞到需要的人身上。

對子喬而言,「浪孩」整個計畫的核心,就是希望脫離過往常見的口號式宣傳方式,像她非常欣賞電影《十二夜》的導演Raye,電影表達的方式不煽情,跟年輕人互動的方式並非給出一個正確答案,透過講述事實與故事,注重留給觀眾思考的空間。

柏緯認為,自己最在意的是能透過設計的方式解決問題。雖然流浪動物的議題,在他自己內心的重要順序不在最高,但一開始打動他的點就是透過工作坊,不只針對設計內容,也對各個不同立場卻共同關心流浪動物的人物、團體甚至收容所,將問題聚焦。

募資開始前的準備期除了邀請不同領域專家,舉辦過兩場流浪動物工作坊外,浪孩還與五間台北的友善動物咖啡(浪浪別哭、貓圖咖啡、兜味咖啡、老木咖啡、動物誌)談合作印製餐卷提供募資回饋、訪談四位議題相關的名人:苗博雅(前立委候選人)、宋尚緯(作家)、《十二夜》導演Raye、緊急救難小組EMT,設計線上互動問卷,透過簡單小知識的問答,讓網友們測驗自己對於養狗知識的瞭解程度。

整個計畫從2015年11月開始,一直做到現在轉眼已經過了兩、三年的時間,募資前期團隊花了非常多的時間討論整個計畫應該如何進行,就為了能夠呈現最好的內容,促成募資案的成功,讓這個計畫能順利進行,即使各自都有其他工作要忙,能相聚討論的時間有限,仍時常在師大附近的咖啡店、速食店工作到深夜。

團隊表示第一次募資的成品是將他們認為什麼是重要的問題,用設計的方式擴展到不同場域中。除了網路通路,還要真的跟政府機關、學校、動物醫院合作,線上透過與各方專業者(獸醫、寵物訓練師、插畫家、關懷動物的媒體與空間等)合作生產內容,用社群媒體傳播;與泛科學及獸醫師(王肇陽、盧思岑)合作開設「泛答」專欄,回答網友對於飼養知識或是動保現況做回答與分享;線下則是透過與台中市政府合辦講座:「好主人in台中」。更重要的是,將浪孩團隊所製作的飼主責任教育影片、懶人包檔案以及動物健康檢查海報於獸醫院內做分享教育使用。

運成認為第一階段浪孩能做到的,讓每隻寵物都有自己的家庭獸醫的基礎認知,透過飼主與家庭獸醫建立緊密連結開始,有問題就透過家庭獸醫定期的去關心每隻寵物的狀況。「浪孩這份作品期待成為一個橋梁、平台去建立這個概念,正因為飼主責任很重要、正確飼養很重要。比如動物出現身體上很重大的醫療疾病,需要很多醫藥費那要怎麼辦?如果我們知道自己的責任,就會瞭解應該要採取什麼樣的行為,也就會減少問題的發生。」

完成的動畫與圖輯成品,不僅得到媒體肯定,也得到了所多民眾的迴響,網友Irene認為浪孩製作的內容中提醒飼主:「狗狗不能吃任何骨頭」,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因為過去自己在網路上看影片,只強調不能吃鳥禽類的骨頭,但她自己的狗狗因為啃大骨,可能因為大骨內未熟的成分引發狗狗敗血症而過世,在傷心之餘,也希望這樣的知識傳遞出去後,不要有更多的毛小孩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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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浪孩起步走
浪孩起步走團隊製作的飼主教育動畫,用生動方式教導飼主關於狗狗飼養的基本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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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將重要的問題,用設計的方式擴展到不同場域中,不只網路通路,還要跟政府機關、學校、動物醫院合作,透過與各方專業者(獸醫、寵物訓練師、插畫家、關懷動物的媒體與空間等)合作生產內容,用社群媒體傳播;與泛科學及獸醫師(王肇陽、盧思岑)合作開設「泛答」專欄,回答網友對於飼養知識或是動保現況做回答與分享。
第一次募資結束後 問題就被解決了嗎?

與其說流浪動物的困境是個「問題」,我們更傾向說流浪動物是個「議題」。

每一個議題的背後涉及了許多不同的利害關係人,不同人群對議題的本質與成因,都有不一樣的解讀,不同角度的資訊雖然都是真實正確的,但卻彼此相互衝突、互相矛盾,導致議題複雜充滿不確定性,沒有所謂真正的解決方案。

談到浪孩的階段性任務,運成跟柏緯是這樣說的:「以浪犬來說,寵物店家、中途中心、動物醫院、動保團體、動保處甚至是所有生活在有流浪動物場域的人群都共構成了整個議題,我們不能說飼主責任教育的設計就能解決所有相關人們的問題,而是透過一個小問題的探索來激起大眾對於浪犬議題的議論。」

「其實,流浪動物只是這整個議題的一個面貌,它反映了人們對生命教育的不瞭解、甚至誤解。這既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現階段也沒有辦法真的被解決。對於社會學所謂的『棘手問題』(wicked problem)而言,從來不存在最好的方案,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而且無時無刻都在改變。因此,我們團隊會更主動,把議題開放來做,讓更多不同背景想法的大眾參與,一起創造大家當下能夠滿意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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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erry
浪孩團隊馨文認為就算只是把一個小石頭丟到池塘裡,引起一點點漣漪,也覺得有它的意義,所以她願意去嘗試看看。相信每個人青年時代如果能有一次這樣的投入,對未來不管是職業、世界觀都會有不同的看法和生命經驗。
改變不在一朝一夕 即使只是引起一點漣漪 都有它的意義

未來,浪孩團隊會花更多時間在深度的議題討論,用更多人能參與的形式,開放大家一起來創造我們覺得最好的提案,也透過行動讓一個好的內容被打開,不同的參與者可以浸透到彼此生活裡。

馨文在推動浪孩起步走計畫的過程中發現,每個組織和個體關注的點都不同,「我們要很注意,不要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因為社會議題本來就不是能一朝一夕完美解決的事情。當我們涉入其中時,更能看到自己過去的盲點,更切身了解每個族群在看待議題時不同的觀點,以及我們要如何和大眾溝通。這讓我們能更落地的看待議題,跳脫一開始認為只要做出對的內容就可以達成改變的想像。而工作坊作為雙向互動就是個很好的起點,議題會隨著討論一直不斷具象化。人會改變,社會也會,我們也在深入其中後不斷思考怎樣可以做得更好,所有人都是不斷在成長學習的。」


總結自己在過程中最大的收穫,馨文覺得這次經驗對參與的人、至少對她來說是一個嘗試,即使過程與成果仍充滿著不確定性,「我們還是想看看我們到底能夠為社會做些什麼?我們是不是能夠真的為一個議題帶來改變。就算只是把一個小石頭丟到池塘裡,引起一點點漣漪,我也覺得有它的意義,我願意去嘗試看看。至少我相信每個人青年時代如果能有一次這樣的投入,對未來不管是職業、世界觀都會有不同的看法和生命經驗。」

浪孩起步走 飼主教育倡議作品:

【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專題】: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