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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

【毛小孩 你的生命夥伴】貓狗的逆襲:我的貓不是法定「財產」

2017/04/30 , 評論
精選書摘
Photo Credi: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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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衛.葛林姆

史坦利(Stanley)和琳達.派金斯(Linda Perkins)的婚姻始於一個不幸的事件。一九九四年他倆的婚禮前幾天,史坦利的狗攻擊琳達的貓致死。住在聖地牙哥(San Diego)這對膝下無子的夫妻於是就把狗送走,開始尋找一隻他們兩人可以一起擁有的寵物。兩年之後,他們領養了吉吉(Gigi),一隻嚮導犬和灰獵犬的混種狗(pointer-greyhound mix)。又過了兩年,他們離婚了。

這段故事還沒結束。接下來兩年,派金斯兩人為了爭奪寵物撫養權,掀起美國史上最痛苦且昂貴的法律爭戰之一。爭論始於一九九八年的高等法院,三十六歲的小企業主琳達主張她是吉吉的「媽咪」,她拿一張生日卡片給法官當作證據:給「一位特別的『媽媽』」卡片上寫著「愛你的吉吉。」四十二歲的麻醉醫師史坦利指控說,如果琳達是吉吉的媽媽,那她並不適任,因為她無法提供他所能提供的家庭生活和情緒支持。更糟的是,琳達還有一隻貓叫做瑪芬(Muffin)。「吉吉和瑪芬沒有辦法一起玩,也從來沒有一起玩過。」他在法庭上說。他說這兩隻動物是「天生的敵人」。法官在盛怒之下把吉吉的臨時監護權判給史坦利,而琳達可以在週末去探視。

這樣的安排一點用都沒有。四個月之後,所有權的爭議還是沒有解決,法官要史坦利和琳達去找專家做諮詢。因此他們聘請了一個動物行為專家。就像社工在兒童監護權案件中的角色一樣,行為專家分別拜訪了史坦利和琳達的家,並以狗的福利事項清單一一檢視:誰較常帶吉吉去散步?誰給她品質比較好的食物?誰住在比較安全的社區裡?最後,行為學家判定,跟琳達一起住對吉吉來說是最好的安排。法官改變了原本的決定,他把狗的監護權判給了琳達,史坦利週末可以來探視。

但是,就如同許多離婚案件中的兒童,吉吉無法適應拆分的監護權。她很緊張,變得很容易受驚。「她以前不是這樣,」史坦利說,「這不是她本來開心的樣子。」西元二〇〇〇年,他和琳達回到法官面前要求把完全監護權判給他們其中一人。這次,琳達的律師有錦囊妙計。這位經驗豐富的家庭法律師運用了一個在兒童監護權上很管用的策略:她錄了一段「日常生活」影片。影片中,吉吉在琳達的書桌下睡午覺、在公園裡散步、在海灘上嬉戲。在離婚兩年之後,再加上後來付出十四萬六千美金的法律費用,琳達終於拿到這隻狗的完全監護權。

貓狗不是法定財產?

到二十世紀中期,貓狗已獲得作為財產的地位。然而,公眾意見再次遠遠地走在法律判決之前。人們開始把一路相伴的動物當作是家庭成員,蓬勃發展的寵物工業為他們提供了所有東西,從頂級狗食到貓咪跳台都有,而且寵物醫院的走向也開始趨於人類醫院。因此,當法院開始把貓狗當作像是沙發和車子一般的財產時,飼主感到十分不以為然。

這不只是人們對寵物的感情投射。貓狗確實無法完全符合財產這個框架。首先,很明顯:牠們是活的。牠們是如此獨特,撇開複製與雙胞胎不說,沒有兩隻狗是一樣的。而且牠們的價值幾乎是無可估量。馬和牛基於年紀和用途而具有既定市場價格,但是我的貓賈斯伯—這八年來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和妻子為了讓他從貓打架跟腎臟衰竭中活下來已經花了超過一萬美金,此刻我寫下這個句子時他就坐在我的膝蓋上打呼嚕—他價值多少?大約是五十五美元。我要是去收容所再領養一隻貓差不多就是這個價錢。賈斯伯可以說是我的毛小孩,但在法律上,他就是台烤麵包機。

這在侵權責任法是個大問題,侵權責任法是法學的一個分支,著眼點是在於人與人之間的責任。有人傷害你,你決定要告他,你所希望的是法官會判給你一筆錢讓你「回復原狀」。如果鄰居打破你的玻璃,一百美元可能就夠了;如果他殺了你兒子,可能就高達幾百萬美元。侵權責任法是文明社會的基礎,我們因此可以上法院來解決紛爭,而不是在街上射殺彼此。不過,如果我們覺得法院不公平,那麼侵權責任法就會失去效用。如果賈斯伯對我來說價值五萬美元,有人殺了他,而法官判給我五十美元,那我還是會有價值四萬九千九百五十美元那麼多的憤怒。

到了一九六〇年代,法官開始接收到這個訊息了。一九六四年佛羅里達最高法院有個指標性的案子是,某天早晨菲莉絲.勒波特(Phyllis La Porte)正在做早餐時,有個收垃圾的人來拿走她的垃圾。她把她的迷你臘腸狗(miniature dachshund)海蒂(Heidi)綁在前院。勒波特從窗戶看出去,只見那人拿起一個空垃圾桶猛力一擲砸死了海蒂,他就笑著離開了。勒波特非常難過,她去找醫生看診,醫生形容她失魂落魄、歇斯底里。法院判給勒波特三千美元的損害賠償,包括補償她的「精神損失」—這是首度牽涉到寵物的賠償獲准案件。

雖然勒波特購買那隻狗僅花了七十五美元,法院覺得只賠償這些錢無法讓她回復原狀。「在我們眼前這件案例的情況下,加諸限制於寵物本有內在價值的損失,是我們無法接受的原則。」法庭判決寫著。「我們覺得主人對狗的感情是真實且不容質疑的,而惡意毀壞寵物即具備了損害要件,飼主應有權請求回復,而不論動物的價值。」貓狗的地位雖有進展,但基本上牠們在法庭還是被當作一件財產來處理。

判給幾千美元當然是非常不得了的一件事,而且動物竊盜罪是一直到近年來才成立的,更是難得—不過人們若損失了某幾種無生命物件,也可以尋求類似的「非經濟損失」。如果某人進到我家,為了要使我精神崩潰而在我眼前把我曾祖母的結婚禮服或家族相本放火燒了,我可以用勒波特愛狗被殺而得到的同類型損害賠償提出控告。如今,要求給付損害賠償的情況是所謂的「意圖施加情緒傷害」。但是,如果因為某人不經意的怠忽而造成傷害,我就不能提出控告。美國各州大多數對所謂怠忽而造成情緒傷害的請求賠償有嚴格限制,只限於對近親造成的傷害,連已訂婚的伴侶和最好的朋友都不能算在內。

這就是為什麼一九七九年紐約州法院的「科索控告克羅福犬貓醫院」官司(Corso vCrawford Dog and Cat Hospital, Inc.)這麼值得注意的原因。這件案子牽涉到的不只是寵物的死亡,而是死亡之後發生的事。

一九七八年一月下旬,凱.柯索(Kay Corso)把她那隻十五歲的貴賓狗帶到獸醫院做安樂死。她對獸醫說希望有個隆重的葬禮,獸醫同意會針對其所需做安排。到了舉行典禮當天,有一塊墓碑、有墓誌銘、還有陪同的送葬者都準備好了,但是柯索打開棺材時發現,裡面躺著一隻死貓。她以遭受心靈創傷而提出控告。雖然這裡面牽涉的是怠忽,但法官判准這宗傷害賠償,在他的判決中清楚闡述,寵物再也不僅僅是財產:

本庭現在推翻先前慣例,而主張寵物並不只是物品,而是佔據了一個介於個人與個人財產之間的特殊位置……這項決定不能解釋為包括損失傳家寶所得的補償,該項損失也會造成巨大的心靈痛苦。傳家寶可能是美好感受的來源,卻僅僅只是無生命的物品,而無法回應愛與情感。它無法回應人類的激勵;它沒有頭腦來展現情緒,藉此來取得人類的回應。失去權利去緬懷寵物石、或寵物樹,或失去一本家庭相簿,都不是可以提出控告的事由。但一隻狗就另當別論了。說牠不過是一項個人財產,這是對我們人性的全然否定。我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發生。

接下來二十年,法官表現了接納,漸漸把貓狗當作人一樣看待。但是,這些判決只是間歇性的,幾乎無法成為未來的法院得以依循的判例。進入二十一世紀,法律開始認可貓狗是家庭成員。但是,審判的案件都是關乎「飼主的」損失、「飼主的」苦惱。

寵物監護官司:葛蘭第是誰的貓?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這段期間,飼養寵物的數量如爆炸般成長—離婚率也是。這導致了愈來愈多的法庭官司案件將重點放在寵物監護權上面。而寵物監護權會成為一個議題,最大的原因是貓狗比以往更融入美國家庭了。夫妻就像爭奪小孩那樣的爭奪貓狗,因為這些寵物儼然已是他們的小孩。

這樣的關係是在近幾年來才滋長的。雖然似乎沒有人記錄這種事情的數據,但是在二〇〇五年洛杉磯時報的一篇文章中,引述了一位法律學者的估計,從一九九〇年以來,寵物監護權官司數量已增加了一百倍。不像傳統監護權之戰,你不需要在婚姻狀態下才能爭執寵物的所有權歸屬:沒有結婚的伴侶、甚至室友,也都提起了監護權訴訟。

最常被引述的一件寵物監護官司是發生於一九九七年的維吉尼亞州阿靈頓(Arlington, Virginia),有兩個男人一起租下一個公寓,他們決定分道揚鑣時,開始爭奪一隻名叫葛蘭第(Grandy)的灰色長毛貓,他們養了這隻貓大約一年。在嚴謹的財產分析之下,顯然葛蘭第是屬於兩人中的二十一歲的克伐.葛瑞格利(Kovar Gregory)。有個朋友把這隻貓給了他,並讓他有單獨擁有權。但是另外那一位,三十歲的安德魯.澤夫科(Andrew Zovko)宣稱他才是這隻貓的好爸爸。餵養、清洗都是他在做,而葛瑞格利幾乎什麼都沒做。

澤夫科跟葛蘭第一起睡,分擔他的獸醫支出,甚至還教他一些小花招。當澤夫科搬出去時把貓一起帶走,葛瑞格利就控告他偷竊。當這一對前室友在法庭上互相攻擊時,有一位警探將這隻貓抓起來,關進收容所裡長達三個月。根據收容所員工說,澤夫科去看這隻貓多達六十四次,葛瑞格利卻只去了兩次。這一點顯然動搖了法官。

宣判當天,法官下令把貓帶到法庭上,把葛蘭第從紙板提籃裡拿出來放在他的腿上,給他一個零食吃,他說他會決定「怎樣才符合葛蘭第的最佳利益」。法官轉向這兩個人說,「就我看來,葛蘭第跟澤夫科先生在一起比較好。去吧,帶著我的祝福,與貓咪葛蘭第好好的生活吧。」

除了最佳利益之外,寵物監護權官司還有一些與兒童監護權官司相似的地方。一九九四年,阿肯色州一位法官,判決一位離婚丈夫應每個月付前妻一百五十美金,支付狗的各項開支。(這種判決已經見怪不怪了,現在它還有個專有名詞,叫做寵物贍養費,petim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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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M_THEPPABUT, Public Domain
如何判定寵物的監護權?

爭奪家庭貓狗之戰成為重大議題,以至於二〇〇七年威斯康辛州立法議員提出一項議案來規範寵物監護官司,二〇〇八年,密西根州的立法議員提出類似的法律。但這些立法都還是留下一個未解的問題:貓狗不會為自己發聲,法官要如何決定寵物的最佳利益呢?

有一個選項是現在大多已不被採用的,稱為叫喚競賽。交戰中的夫妻在某個特定場所碰面,例如公園,雙方各自站在離寵物相同距離的地方叫牠,看牠會先跑向哪個人(我們已經知道有些狡猾的飼主會在他們手上先用香腸抹一抹)。有些法官則仿效吉吉那個官司,僱請動物行為學家進行家庭訪問。還有一些法官則是計算誰投入最多時間和金錢在動物身上,或者遵照所謂的托托原則(Toto Principle),把寵物放在有小孩的那一方。

這可能是比較好的方式。在二〇一〇年一篇法律評論文章中,法律系學生托比.麥克連(Tabby McLain)說法官們應該充分利用科學的力量。例如說,如果一對夫妻在爭奪他們貓的監護權,法庭可以命令那隻貓跟兩方飼主各相處一個月,這段時間結束時,獸醫會去雙方家庭訪視,在動物身上抽血,並觀察牠的行為。太過頻繁的梳理是緊張的跡象,可能代表貓在目前的環境裡並不愉快。動物血液中高濃度的催產素跟催乳激素則是相反的表徵,因為這兩種賀爾蒙都跟信任感和母性情感依附有關。

一九九八年史坦利和琳達.派金斯展開狗兒吉吉爭奪戰時,成為聖地牙哥《聯合論壇報》(San Diego Union-Tribune)的頭條新聞。然而這樣的官司現在已經非常普遍,幾乎不會被特別提起。同時,有一件事即將徹底改變寵物的法律地位。

稱呼不一樣,待遇大不同?

艾略特.卡茲(Elliot Katz)趴在檢查桌上,抱著他那隻十一歲的杜賓德國牧羊犬混種(Doberman-German shepherd mix),他的小女兒站在後面啜泣著,他把頭貼近狗的耳朵,告訴他不用害怕。卡茲本人是個獸醫,瘦削、六十出頭,留著絡腮鬍及白色短髮,他已經執行過無數次最後這道注射程序。現在,由於具有高侵略性的骨癌,他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獸醫手裡拿著針筒走近,卡茲舉起狗腳好讓醫生找到血管。「沒事的,曼科(Manco),」他柔聲安慰道,鼻子挨近狗的脖子。「我愛你。」

幾個月之後,卡茲寫下這段訊息:

對於治療他的獸醫來說,對於給他登記在案的人道組織來說,對於「保護」他的法院和州政府機關來說,曼科是我的「財產」,我是他的「擁有者」。但是,曼科既不是我的財產,我也不是他的擁有者……

我是領養他的父親、他的朋友、他的同伴、他的監護人、他的保護者、他的代言人……那種把曼科當作財產的心態,那種把曼科這類生命當作可買賣之財產的法律,必須要做一個終結。時候到了,我們的社會及我們的法院,該把動物當作獨立個體來看待,牠們有自己的需求、想望及權利。該是時候了,我們要求結束這種誤導且濫用的動物擁有權的觀念。

這些話語出現在一九九四年《捍衛動物》(In Defense of Animals)這個組織的春季號通訊上。這個組織是卡茲在十一年前創立的。他們要發起一項在其組織史上最重要的運動。

這個組織位於北加州,卡茲當初建立它是為了要向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抗議,該校的研究者沒有人道對待其實驗動物。不過,即使這個組織再怎麼努力運作,卡茲還是覺得他只不過是在問題表面的病徵打轉而已。如果能夠讓大眾意識到動物不只是財產,也許大家會對動物好一點;如果能夠讓大眾棄置「擁有者」(owner)而改用「監護人」(guardian)這個字眼,也許大家會重新評估他們跟周遭動物之間的關係;如果他能夠將努力重點放在貓狗,也許大眾會確實注意到這個問題。

一九九七年,卡茲拜訪了馬林人道協會(Marin Humane Society)及舊金山防止虐待動物協會(San Francisco SPCA)希望兩個組織一起站出來支持他的主張。兩年之後,他聯繫舊金山動物防治及福利委員會(San Francisco Commission of Animal Control & Welfare)討論要把「監護人」這個字眼安插到這個城市所有動物相關法規及文件當中,從拴狗的法律規定到各種形式的動物收容所(在那裡大家已經改口說「領養」寵物、而不是「購買」)。委員會同意了,但是監事會卻打了回票。

但卡茲並不氣餒。大家都知道,他就像隻鬥牛犬。只要咬住一個議題他就不會鬆口。接下來幾年時間他在《捍衛動物》通訊上寫了關於「監護權運動」的文章,鼓勵他的支持者去聯絡當地人道協會,在任何他們必須簽署的文件上刪去「擁有者」這個字眼。他也收集到幾位重要政治人物的高調背書,還有像是彼得.佛克(Peter Falk)和珍.古德(Jane Goodall)等名人。

期間他跟舊金山的動物保護及防治主任卡爾.傅利曼(Carl Friedman)一起上廣播節目。每次傅利曼一使用「擁有者」這個字,卡茲就打斷他,要求他改口說「監護人」。「下了節目之後在電梯裡,」卡茲對我說,「傅利曼說,『艾略特,我放棄了。你贏了。』」二〇〇三年,舊金山將「監護人」這個詞彙加入它的市政規範用語中。

在那個時候已有其他六個城市這麼做了。雖然卡茲與舊金山動物防治委員會的首次會面沒有獲致成果,卻引起了美國國內媒體大肆的報導。一千哩外,居住在科羅拉多州博德(Boulder, Colorado)的瑞塔.安德森(Rita Anderson)從朋友那得知這個「監護人」的想法,而聯繫了市政府。當地報紙表達支持,同市居民馬克.貝克福(Marc Beckford)也贊成,當時他正好研究狗的遊戲行為告一段落,短暫休息一陣子。二〇〇〇年市政府投票獲得一面倒的支持,不僅把「監護人」加入所有條例當中,而且提到同伴動物之處都刪去「擁有者」這個用詞。「為了購買市府核發的犬隻登記證,監護人必須提出有效的狂犬病疫苗證明。」某條法律是這麼寫的。

從我提筆開始寫這本書到目前為止,全美已有十九個城市—從聖荷西(St. Jose)到聖路易斯(St. Louis),以及兩個郡和羅德島(Rhode Island)都將「監護人」這個詞彙加入動物法中。有些是把這個詞跟「擁有者」並行,有些是完全刪掉「擁有者」。卡茲承認,這些改變並沒有在法律上真正改變寵物的地位。但是,他希望這些改變能促使法官和政治人物這麼做。「法律應該要認定貓狗並不只是商品,」他對我說,「牠們並不只是個東西。」

卡茲發起的運動,其衝擊也許是他沒有料到的。生物醫學研究社群對此非常不安,而於二〇〇四年遊說州政府委員會(Council of State Governments)採納一項議案,禁止未來在州政府層級出現任何「監護人」的字眼(這個詞還是可以被市政府層級採用)。在一份事實文書上,加州生物醫學研究協會(California Biomedical Research Association)特別標舉出這個議題的顯著性:

用詞改變不僅僅是語意學而已。跟「監護人」這個字綁在一起的概念,與「擁有者」的概念有根本上的不同。如果一個概念被另外一個概念置換,到後來,監護人身份(guardianship)的法律影響層面會觸及到那些有動物監護權的人,而且動物會被賦予目前只為人類保留的權利……這可能會輕易改變動物的地位,所有的動物就法律上來說,會從財產變為人。

但是,這個改變已經在進行中。

書籍介紹

《貓狗的逆襲:荊棘滿途的公民之路》,新樂園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作者:大衛.葛林姆
譯者:周怡伶

在現今的社會中,我們經常聽到「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狗奴」、「貓奴」等等對於狗貓至上的說法,甚至願意臣服於曾被我們視為野生動物的貓狗之下。但仔細想想,你有思考過狗和貓這兩個物種是如何從野生動物晉升到人類的工作夥伴、寵物、朋友甚至是家人嗎?中間歷經的演進過程以及人類與之關係上的轉變是怎麼發生的?我們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

在本書當中,作者大衛.葛林姆(David Grimm)追溯到狗和貓源遠流長,豐富的歷史,探討兩者祖先的習性和活動區域,對人類的價值以及意義等等……。作者為了追尋貓狗的足跡,踏遍了美國的土地,不僅拜訪相貌兇惡的獄友,與他們暢談家中的寶貝寵物們,發現他們對於寵物都懷抱著一顆柔軟的心;也深入野狼公園和拜訪大學野生動物保育教授等等,發現尚未被馴化的灰狼和野貓是如何展現牠們最原始的野性;在紐奧良遭卡崔娜颶風的摧殘過後探訪受難者的家園,與他們和當地的收容所負責人交談,發現許多人因為不能與貓狗一同獲救而選擇一同死亡;也與洛杉磯警政署中的動物虐待專案組警探一同辦案,打擊虐待動物的罪犯同時,發現原本偷狗並不被認為是犯罪行為,因為除了畜養牲口以外的動物如狗、貓、鸚鵡等等,並不被法律認知為具有價值的「財產」。而這也是促成寵物法案立法的契機,也讓許多人更加發現寵物對於他們的重要性。

若本書作者沒有深入探究這一切的起源,我們又該怎麼知道毛小孩們所獲得的愛是如此得來不易呢?我們正在步入一個與狗貓共存的新時代,在這個時代中,這些動物不僅改變了我們與牠們之間的關係,也改變了整個社會的運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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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新樂園出版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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