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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疫情時代」的近未來:我們的生活可能發生哪些改變?

【後疫情時代/醫療健康】免疫護照、遠距看診崛起,醫護或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2020/06/27 , 評論
TNL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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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疫情終有結束的一天,我們將回到正常不封閉的生活,到戶外去活動。但到了那時所謂的「正常生活」,勢必會和以前大不相同。

文:黃軒醫師

在這次「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以下簡稱武漢肺炎)全球大流行危機中,我們已經看到了殘酷的一切:那些所謂先進的國家,醫療不堪重負,迫使患者在地板上睡覺,人們害怕靠近彼此。由於我們全地球人都參與了這次的疫情,這整個大流行經歷對於醫療健康領域,日後勢必將發生變化。

前線人員可能出現職業倦怠,民眾、醫護或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在這場全球悲劇中,不僅病人失去了生命,許多第一線醫療專業人員,忍受超出負荷的醫療工作量、承擔感染風險去幫助受感染者。甚至在部分地區,醫療人員儘管缺少個人防護設備,仍自己DIY製作簡易防具繼續工作,戴上泳鏡穿上垃圾袋等就去了戰塲,這些醫療人員都暴露在感染的危險之中。許多醫療人員連夜加班,卻只能看著病人一一倒下,自己命都快豁出去了仍無法救治病人。

這次的武漢肺炎,對醫護人員來說是非常具有挑戰性的,身體和精神上都大量的消耗精力。導致醫護人員開始出現職業倦怠,而且人數也大幅激增。在武漢肺炎爆發之前,全球1000萬名醫生中,就有近一半估計有倦怠症狀,讀者不妨想像一下,未來武漢肺炎演變成持久抗戰時的慘況。

除此之外,此次疫情造成超出體系負荷的死亡人數,甚至出現類似戰爭的場景──無人認領的屍體,埋葬在萬人坑中。醫療人員除了倦怠,前線的醫療人員與活下來的患者,也有些會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的症狀。疫情大流行之後的未來幾年,我們將不得不為前線的醫療人員做好心理評估和輔導的準備。

說個過去的例子。在2003年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疫情約滿一年之後,台灣調查1278名曾為疑似或確診病例的民眾,對於疫情後的心情變化。結果發現在SARS疫情事件爆發後,這些人有11.7%出現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相關的心裡壓力症狀,包括:

  • 會有比較悲觀的想法(9.2%)
  • 睡眠剝奪(4.2%)
  • 焦慮症(3.2%)
  • 憂鬱情緒(3.0%)
  • 自卑心理(2.9%)
  • 對人易有敵意(2.3%)

此外,有近9.7%的人表示親戚朋友會標籤化自己,進而與自己保持距離。

這些也是會發生在醫護人員的。在一項針對549位參與SARS的醫護人員所做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調查中,發現即使已經經過三年,仍然有10%的醫護人員具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那些曾經在隔離病房治療病人的醫護人員,他們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出現的比例,是其他醫療人員的2~3倍。尤其是那些平常對於感染疾病警覺性很高的醫護人員,更易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推測此次大流行之後,所有一般的民眾,專業醫療人員,都會有近10%左右,需要心理輔導和治療的。

先進國家兵敗如山倒,後續將掀起「醫療改革」聲浪

武漢肺炎的大流行,突顯出先進國家的醫療系統在防疫上,還是有一大堆缺點。西方先進國家,一直以為這次的疫情會像SARS一樣,止於亞洲,而採取隔岸觀火的態度。這也是為什麼有先進醫療科技的國家,這次卻兵敗如山倒的部分原因:

  • 義大利

義大利一開始在防疫似乎很有作為,把中國航線、台灣華航班機航缐都斷了,但還是慢了。義大利以為斷航就是斷了病毒,卻又依照WHO的建議,決定不用完全斷絕和中國大陸及其他人的交往。把原本防疫功夫完全廢了。可知一個病人錯過了自己的黃金治療時間,犧牲的是生命;而一個國家決策者萬一錯過了防疫的黃金時間,那得賠上千萬名自己國民的生命。

  • 英國

英國疫情才正式開打,國家領導人首相Johnson就說:「我們要有心裡準備,我們會先去我們的至愛」。才一開戰,這個一説出就完蛋了,因為防疫大戰是全民大戰。領導大戰的統帥一開始就傳遞訊息:「你們都會死」,這塲戰爭還如何打下去?打到全民有免疫力,那英國先進醫療是拿來作什麼用?後來英國領導階層紛紛中標,終於開始拋棄佛系作法了,卻也是慢了大半拍。代價就是英國醫療漰潰,英國人民相繼失守了生命。

  • 法國

還記得義大利全國封鎖時,法國領袖總是說如果像義大利式的封鎖,法國會引發社會恐慌。法國幅員廣大疫情不同,必須依每個地區的疫情做相應處理。

然而在法國境內大型聚會的群聚感染,引發近2000人感染,當時法國小地區的醫院,都已人滿為患,醫療體系已經開始撐不住了。有法國專家,提醒法國總統一定要趕緊全國隔離控管,否則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法國的領導人如同美國政府,完全沒有實質的回應。並非這兩個總統過於樂觀,而只是為了自己政治選舉。如果法國跟著採「義大利模式」封鎖的話,境內選舉可能要延期,對現在的執政黨相當不利。法國人民生命,因其國家領導人遲疑,導致了生命的凌遲至死。這又是一個活生生的輸在起跑點,只因為選舉利益。

  • 美國

美國在歐巴馬任內,有超前部署備好1000萬個口罩,以防傳染病流行時用。在2010年,美國發生H1N1大流行,用掉了許多個人防護裝備,原本1000萬個口罩,用到僅剩300萬個。而後竟然沒有再增預算編列,購入填補。當然,這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疫情侵襲美國的狀況──紐約醫護人員竟然拿了垃圾袋製成防護衣,結果就是醫護人員逐一染疫,甚至犧牲生命,這是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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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波疫情,原先擁有先進醫療科技的國家卻兵敗如山倒,後續幾年勢必會出現改革聲浪。負擔沉重的醫院需要改革,這些將從防疫工作的基礎架構,一直到各個層面升級改造做起。專注於醫療體系改革,就是要確保如果再次大流行,各國的醫療照顧,可以更好的應對未來任何緊急疫情的情況。

新的入境簽證:「免疫護照」的崛起

經過這次的疫情,日後我們去旅行的國家可能會愈來愈少具有免簽證入境,取而代之是「免疫護照」入境。這護照的運作方式,或許和簽證的運作方式類似:如果您被證明對新冠病毒具有免疫,你會持「免疫簽證」入境;否則,您將不得不待在國內。

這可不是天方夜譚,英國政府已經在考慮簽發「免疫護照」,其他國家也可能會效仿。4月中旬,阿聯酋航空對乘客進行了快速的新冠病毒血液檢查,對於前往需要武漢肺炎測試證明的國家,提供即時「免疫簽證」的入境確認。

健康情形的監視、追蹤措施,與隨之而來的隱私權爭議

沒有人願意受到監視,但是如果為了大流行疫情的利益呢?這是大流行疫情必須採取的措施,以聯繫追蹤。從德國、以色列、再到新加坡、台灣,越來越多地區選擇使用手機基地台數據,來查找可能受到感染、與受感染風險較高的人,並向他們發出警報。

除了過程中使用手機基地台數據追蹤以外,韓國還利用監視錄影器的影像,來取得更大的監視追踪成就,但是隱私權道德爭議隨之而來。

在未來重大公共衛生危機的大旗下,此類措施也可能因「以群眾健康安全為優先」而化成為常態。

全新衛生習慣養成,就算疫情高峰過後也可能留下

由於感染的蔓延,個人和公共衛生措施的意識型態會激增。衛生當局一直反覆提倡:肥皂洗手至少20秒、社會安全隔離距離、戴上口罩......逐漸的,人們也習慣在雜貨店購物時維持這些衛生措施。

而在解封之後,這些新的習慣,預期將會使整體的衛生狀況得到改善。

疫情解除後,台灣旅遊團體也針對國內旅遊行程全面實施「三制」服務

  1. 實名制:請旅客照實填寫過往旅遊史,以便控管旅行風險、追蹤溯源
  2. 配額制:大幅減低40人座巴士承載人數,改為最多20人一車
  3. 安心制:從巴士消毒、測量額溫、個人套餐、避開夜市等人潮聚集景點

民眾自己的旅遊安全提示,加上業者的「實名制」、「配額制」、「安心制」三大安全策略,再加上疫情新生活的健康三寶(勤洗手、戴口罩、維持社交安全距離),疫情之後人們生活的環境與衛生習慣,預期將獲得一定程度的改善。

還有一個就是大家出門看到很多桌上都裝了透明壓克力板,這些是保護大家避免飛沬傳播的方式。因為餐桌上隔離板的保護,是非常重要的生活環境保護的工具。根據日本研究,只要在餐桌上放置差不多一個人頭高度的隔離板,就可以有效阻止飛沬傳播。大眾習慣了這樣的飲食新型態帶來的好處,就算疫情過後也不見得會輕易改變。

醫療與高科技合作,人工智慧也能幫上忙

在這次疫情之後,大家知道醫療健康系統應該改變,才能滿足日後面對嚴重大流行的需求。其中可以發現,愈來愈多數位科技與人工智慧(AI)醫療技術,在此次的武漢肺炎危機中派上用場。我們可以期望看到許多國家更加關注AI醫療的發展。國與國之間合作採用相同的AI防疫策略,以求更好地應對類似的危機。

  • 人工智慧(AI)

多年來,我們一直強調需要在醫療環境中實施AI技術,新冠病毒的危害更加凸顯了這個需求。我們看到了AI平台如何協助防疫人員發警報,運算法被用於協助篩選。AI也可以幫助醫院管理其有效資源,甚至已被用於加速疫苗的研究

這些協助顯示在未來,AI將幫助醫療人員更安心的為下一次公共衛生危機做好準備。這些AI演算法本身並不只是醫療問題解決方案,而是醫療人員身邊必備的完善工具。

  • 醫療的數位轉變,讓遠距看診成真

在目前這充滿挑戰的時期,數位醫療軟體解決方案的重要性已經很明確。數位醫療軟體為患者提供遠程醫療,例如能夠遠端聽診的數位醫療聽診器、攜帶式ECG監護儀器和數位醫療耳鏡之類的設備,可在患者家中使用,並供醫生遠程診視。

這些高科技技術可降低患者就診的風險與成本,也有助於降低護理人員和患者交叉感染的風險。這種數位醫療軟體設備會變得司空見慣,所有的醫療照顧從還沒見到患者本人,就已經在患者家中開始執行了。

「醫療虛擬會議」在醫療領域的開會將有更強大的應用。這項技術幫助醫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與工作人員、專家和患者進行病情討論,從而節省了時間和成本。醫院的行政管理預算肯定會削減,但也改善了患者隨時可獲得醫療照顧的機會。

醫療虛擬會議,會通過以下方式溝通:

  • 醫院可以跟各分院召開員工會議,討論機構的進度,目標和計劃
  • 困難手術的情況,可以先召開醫生和專家之間的會議,會議上的影像與病程記錄可以同時呈現
  • 醫院員工,不管人在哪裡都可以進行在線培訓課程,或向從業人員介紹新藥或新療法

虛擬會議還可用於改善醫護人員與患者之間的溝通,能夠透過網路攝影鏡頭共享螢幕進行交流。如果患者住得很遠、年老或有殘疾,這樣的虛擬會議更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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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需要聆聽會議中討論的內容,則錄音非常有用。如果開會是用來討論特別罕見或困難的醫療狀況,那麼在出現類似情況時,可以使用影音記錄作為隨時的參考學習。

醫療專業提供的網路會議,可提高會議效率。醫療虛擬實境將改變您對醫療機構的面貌,也改善患者與員工之間的協作,最重要的是能夠同時節省自己的醫療行政成本,減輕患者看病的負擔。

武漢肺炎的隧道,盡頭仍然有光

這次的疫情終有結束的一天,我們將回到正常不封閉的生活,到戶外去活動。但到了那時所謂的「正常生活」,勢必會和以前大不相同。

此外,要達到疫情後的新生活,將取決於我們目前的行動。我們必須尊重社會隔離措施,減少疾病的傳播。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進入疫情後的世界。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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