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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資本指數」前四名都是東亞經濟體,怎麼辦到的?

2019/02/14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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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鐘和(高麗大學經濟學教授、亞洲研究所主任,曾任韓國前總統李明博的國際經濟事務高級顧問)

曼德拉(Nelson Mandela)曾經說過:「教育是改變世界的最有力武器。」教育不僅能改善一個人的生活;還能充實對一個經濟體實現繁榮和社會進步至關重要的人力資本。

而最能體現人力資本的經濟發展價值之處莫過於東亞。世界銀行最近推出的「人力資本指數」(一個包含存活率,按學習品質調整的學校教育年數以及健康狀況的複合指標,覆蓋157個國家和地區)中的頭四名都被新加坡、韓國、日本和香港這些東亞經濟體所佔據。

根據上述新指數的估算,當今出生在新加坡的孩子在接受全套教育且身體健康的情況下長大成人後,能發揮出88%的生產潛力。相比之下一個出生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孩子只能實現40%的生產潛力。在全球範圍內,今天出生的所有兒童中也只有57%能在成人後發揮出50%的生產潛力。

鑒於人力資本對生產和發展能力的影響,發展中國家應該高度重視——正如那些東亞最繁榮的經濟體那樣——在追求可持續和公平增長的同時,增加人力資本。那麼東亞的經驗在此又有何借鑒意義呢?

當許多東亞經濟體在1960年代初到1990年代末經歷快速工業化時,受過良好教育且具備較高技能的勞動力隊伍的發展,再結合良好的經濟政策,成為了實現出口產業多樣化和升級的關鍵。在這一良性迴圈中,收入增加和產業升級刺激了對教育和技能的持續投資,有助於生產率提升、技術進步和實現公平增長。

而公共政策則是這一成功的關鍵,因為東亞領導人總會確保經濟發展計畫和相關措施,始終與人力資本發展目標相結合。在韓國,從1962年到1996年間實施的每個5年發展計畫都包含了人力資源發展的行動計畫,包括教育和培訓政策。

這些與工業和貿易政策密切協調下設計和實施的政策,令東亞國家能夠以高性價比的方式,滿足隨產業結構不斷升級而不斷變化的經濟需求。而關鍵就在於一套循序漸進的手段

由於當年國民收入水準較低,東亞經濟體在學齡人口不斷增長,教育基礎設施薄弱以及資金有限的情況下無法簡單一次過地徹底改革整個體系。因此在早期發展階段政府推動勞動密集型產業時,它們將重點放在基礎教育上。後來,當政府推動重工業和技術密集型產業時,它們轉而專注於發展高中大學教育,職業教育以及培訓計畫。

東亞經濟體發展人力資本戰略的另一個組成部分,則是將重點逐步從數量轉移到品質上。起初當基礎教育成為重點時,政策制定者努力讓每個孩子都能上到學,即便這意味著要忍受低品質的投入,比如大班教學;然後他們開始投入更多資金來提高小學教育品質,例如壓縮班級規模以及改善從課本到教師的資源投入;而當重點轉向中高等教育時也遵循相同的順序。

當然,即使採用這種循序漸進手段,也依然要將相當大——且不斷擴大——的財政資源投入教育和技能開發。從一開始政府就將大部分預算分配給這些目標。隨著國民收入增加和出生率下降,總體和人均教育支出都不斷上升。

東亞各國在人力資本投資的早期階段也會求助於外援。例如外部財政和技術援助就在韓國和新加坡建立自身教育和培訓體系的過程中出力甚多。

後來,私營部門在東亞的教育和技能發展中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在高中大學教育方面。比如在韓國,在1980年代時有大約60%的高中生就讀於私立學校。此外還鼓勵私營部門提供培訓:在新加坡,雇主要為技能發展基金捐資以促進提高技能和再培訓工人。

根據上述經驗,當今的發展中國家應該投入大量且不斷增加的公共預算——再加上外國援助——用於教育和技能開發,同時努力吸引私人投資進入高等教育和技能培訓領域。它們應採取更具成本效益的循序漸進手段來升級其教育和培訓結構,使之與其發展階段相適應,還應該將人力資本發展納入到政策當中。

當今許多發展中國家擁有迅速增長的年輕人口數量,這或許對經濟增長和活力來說是個好消息。但如果要發揮出這些年輕人的潛力就必須為他們提供充裕的教育和就業機會。如果沒有深思熟慮且具備操作性的人力資本戰略,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 Project Syndicate, 2019.—東亞地區人力資本的開發經驗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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