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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非洲自貿區將影響十多億人健康,這是個令人警惕的疏忽

2019/04/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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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其他自由貿易區的經驗看,該協定有可能削弱政府出資的公共衛生體系,加劇醫療普及的不平等程度,造成醫療人才短缺、要價高昂,增加不健康產品的消費。

文:Walter Ochieng(醫生兼衛生經濟學家、阿斯彭新聲成員,曾在非洲多國政府、人道主義和非營利衛生服務機構工作)

4月分,甘比亞成為第22個簽署建立非洲自由貿易區(AfCFTA)協定的國家。只要22個國家將它們的批准檔遞交非洲聯盟(目前已有19個國家遞交),該協議預計很快就將生效。

AfCFTA將消除貿易壁壘,實現商品、服務和人在整個非洲的自由流動,到2030年,將幫助非洲消費和商業支出總額提升到6.7兆美元。但這一新貿易區對十億多非洲人的健康影響很少有人討論。這是個令人警惕的疏忽。

非盟將AfCFTA視為非洲一體化、促進地區貿易的重要一步。但從其他自由貿易區的經驗看,該協定有可能削弱政府出資的公共衛生體系,加劇醫療普及的不平等程度,造成醫療人才短缺、要價高昂,增加不健康產品的消費,以及加劇疾病傳播。非洲各國政府應該立即開始評估這些威脅,消除AfCFTA的潛在消極健康影響。

和其他貿易協定一樣,AfCFTA自由流動規則允許個人在任何一個成員國獲得政府出資的醫療服務。這將增加在醫療體系相對較強的國家尋醫問藥的外國患者,如肯亞和烏干達。但這些目的國的公民將因此受到衝擊,原本就已資金不足的醫療服務會進一步緊繃。而由於沒有國家想去補貼鄰國的衛生體系,政治緊張也會因此加劇。

新自由貿易區預計也將推動私人醫療增長,包括醫療旅遊。比如,隨著癌症治療需求的激增,無需簽證的旅行將讓非洲15國無法進行放射線治療的人去國外尋找治療。

但這一增長也有弊端。私人醫療服務和醫療旅遊導致臨床醫生從窮國流向富國,從公立醫院流向私立醫院。這將削弱公共衛生體系,導致其人手不足,特別是在窮國。此外,外國臨床醫生的湧入也會增加就業競爭,影響到本地醫護人員。

另一個擔憂是大藥廠會推動限制AfCFTA進口非專利藥,就像中美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後的瓜地馬拉一樣。這些限制將抬高這些藥品的成本,主要影響窮人。

人員的自由流動還會提高疾病跨境傳播的風險,特別是在疾病監控系統孱弱、一些非洲國家局面不穩的情況下。民主剛果伊波拉疫情的持續便是一個緊迫問題。霍亂等其他危險傳染病也有可能傳播得更快更遠。

慢性疾病發病率也有可能增加。流行病專家發現,其他貿易協定簽署後出現了肥胖、糖尿病和心臟病增加的情況。比如,在一些太平洋島國,加工食品和含糖飲料消費量在取消了進口稅後有所增加。類似地,如果大型跨國公司利用現有規則迫使各國取消煙草和酒精商品的廣告限制,它們的消費也有可能增加。

非洲各國政府應該汲取其他貿易區的經驗,立刻行動起來保護窮人免受開放貿易政策的意外健康後果的影響。AfCFTA國家還應該尋求法律豁免,讓合理的政府政策能夠繼續保護公共福利,如減少煙草使用量的政策。

為了減輕外國患者給各國公共衛生預算造成的壓力,政府應該考慮引入類似歐盟的非洲醫療保險卡。這一體系能夠補償東道國被外國人使用的政府醫療服務。

此外,非洲各國應該制定醫療旅遊政策,其中要包含長期醫療簽證,便利醫保的跨境使用。職業組織不應該致力於提高進入壁壘,而應該致力於推廣非洲標準化醫學考試,以排除濫竽充數的醫生,改善醫療品質。最後,需要更多的投資用於邊界醫療服務和緊急回應中心,以阻止疾病傳播。

非洲國家應該立即遊說採取這些措施,搶在AfFCTA之前,因為一旦貿易協定生效,重新談判將十分困難。此外,如果政府提前解決重要問題,貿易區很容易崩潰。

AfCFTA能夠為非洲帶來巨大的經濟收益。但其對非洲人的健康的潛在負面影響不容忽視。

© Project Syndicate,2019.—自由貿易會讓非洲淪為病夫?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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