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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富汗、敘利亞到北韓,看出川普外交政策的「一致性」

2017/05/02 ,

評論

Project Syndicate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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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亞、阿富汗和北韓的環境大相徑庭,但也頗有些共同之處。它們代表了川普政府所面臨的嚴重的外交政策挑戰。它們都必須拿出全面外交戰略才有可能解決。

文:Christopher R. Hill(負責東亞事務的美國前助理國務卿,現為丹佛大學Korbel國際研究學院院長,著有《前哨:美國外交前沿的生活》)

連接阿富汗、敘利亞和北韓之間的戰略節點已經是一個無從逃避的任務。惟其如此,世界才能開始感覺-哪怕是被誤導的-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政府的外交政策的一致性。

先來看對敘利亞空軍基地的軍事打擊。據說阿薩德(Bashar al-Assad)政權在這裡發動了化學武器襲擊。戰斧式導彈傾瀉而下只是如川普政府所言那樣,為了釋放一個信號?這是否意味著將會對敘利亞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的內戰進行更多干預?

你可能會懷疑這樣的打擊是否表明美國整體而言將採取更加強力的外交政策。打擊後不久,美國軍方就受到其總司令的「全權委託」,在阿富汗扔下一顆大型燃料空爆彈(MOAB)——美國最大的非核炸彈。直接目標是摧毀「伊斯蘭國」所使用的地下通道網絡。問題在於這是否就是動用MOAB的全部意義。北韓向來喜歡將軍事設施深藏地下,這是眾所周知的。

目前,在北韓核和導彈試驗緊張局面不斷升級的情況下,川普已經下令美國海軍航母戰鬥群駛向朝鮮半島水域。照此看,似乎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對北韓所採取的「戰略容忍」政策即將被取代。

但儘管川普比歐巴馬遠遠傾向於展示強大硬實力,他似乎還沒有形成首要外交方針。川普在就職典禮當日就急匆匆地讓歐巴馬的外交任命人選掃地出門,但此後並未填補重要崗位,包括美國駐韓國、日本和中國大使。

如果說川普還有那麼一點兒外交的話-比如最近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的峰會-那也是完全為了支持軍事方案。反過來也應該成立:軍事力量應該用來支持外交。普魯士將軍克勞塞維茨(Carl von Clausewitz)有一句名言,「戰爭是通往嚴重後果的嚴肅手段。」

以阿富汗局勢為例。已故的理查・霍爾布魯克(Richard Holbrooke),也許是本世紀之交美國最偉大的外交官,試圖與塔利班叛亂分子談判。儘管不是所有阿富汗塔利班都對談判持開放態度,但他相信會有足夠多的塔利班參與談判,得到招安,從而削弱最極端的派系。他的戰略方針非常明智,可以追溯到羅馬帝國的「分而征服」戰略。

相反,川普率領下的美國軍方投下了「炸彈之母」。也許川普政府著眼於從阿富汗單方面撤軍,就像歐巴馬政府曾經做過的那樣。但在川普時代,美國可能還要再扔更多的MOAB。

川普政府在另一個戰略目標上似乎也與其前任非常一致:把敘利亞的阿薩德趕下台。但接下來會怎麼樣?佔反對派大多數的遜尼派伊斯蘭教徒真的會就此放下武器,告別令人厭惡的極端主義,擁抱生活、自由並在民主政府治下追求幸福嗎?

無論如何,我們可能從未發現真相,因為阿薩德仍在獲勝。他擁有強大盟友的支持,包括俄羅斯和伊朗,而反對派則陷入了毫無希望的分裂。即使是自由敘利亞軍(Free Syrian Army),其實也只不過是多支毫無統一可能的軍隊的組合——顛覆政權更是希望渺茫。最可靠的結束敘利亞戰爭的選項是美國帶著全球力量-包括阿薩德的盟友-一起參與,不過它們要形成一致意見,認識到基於權力共享和政府分散化的外交解決方案的必要性。

北韓也有一位沒有任何計劃可言的獨裁領導人。但是,和阿薩德不同,金正恩現在可以隨時引爆核彈。

但在這裡,同樣存在各種因素制約軍事方針的效果,儘管這並沒有阻止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最近說出「所有選項都已經擺上檯面」的話。對此,國務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上個月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韓國和駐韓美軍司令官身上,而沒有會見自己的手下:美國大使館的外交官員們。

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更進一步,建議現在就對北韓進行打擊——在北韓政權開發出將核武器送往美國所需要的導彈之前。顯然,北韓可以將核武器打到韓國無關緊要。格雷厄姆自稱是務實派;但破壞作為美韓聯盟基礎的信任絕對稱不上務實。

美國很少有人有格雷厄姆這麼大的軍事行動胃口——將2,000萬韓國人立刻置於危險之中。一些人支持與金氏政權做一筆交易:暫停武器試驗,作為交換,美國減少美韓聯合軍演。但這一方針也會削弱美國與韓國的重要聯盟-儘管程度會低得多-同時也無助於遏制北韓對核武器的渴望。

敘利亞、阿富汗和北韓的環境大相徑庭,但也頗有些共同之處。它們代表了川普政府所面臨的嚴重的外交政策挑戰。它們都必須拿出全面外交戰略才有可能解決。

人們常說,生活中有80%的情況是走個過場。但在外交領域,關鍵在於跟進,從而將高級決策者的最主要目標轉化為一致的戰略,為保護美國及其全球盟友的利益落實日常工作框架。這可不是光靠軍事就能實現的。

Copyright: Project Syndicate 2015 - 川普的外交赤字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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