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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先生去中國:「修昔底德陷阱」是否無可避免?

2017/11/09 , 評論
Project Syndicate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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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和習近平必須找到辦法化解朝鮮半島的危機——或者在外交努力失敗、戰爭爆發的情況下,做好後果管理。如果發生了後一種情形,保證第二次朝鮮戰爭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演變為中美直接衝突至關重要。

文:Richard N. Haass(美國對外關係委員會主席,曾任美國國務院政策規劃主任,與美國駐北愛爾蘭特使和阿富汗未來協調員)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正在進行為期近兩週的亞洲之行,訪問日本、韓國、中國、越南和菲律賓。將中國放在整個旅程的中央很有意義,因為不管從戰略上還是經濟上,中國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站。

北韓將是川普在華對話的一個重要主題,這主要是因為他指望中國領導人為美國解決北韓問題。這樣的方針可以理解,因為北韓的大部分貿易都經過中國進行,而中國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給北韓施加巨大的壓力。

但川普可能會失望而歸。中國不會同意盡全力施壓北韓,擔心這樣會破壞北韓穩定,從而帶來更糟糕的結果。諷刺之處是,中國的立場可能帶來一個悲劇,放任北韓增加和提升其核導彈武器可能加速奔向戰爭,或導致韓國、日本或兩國均重新考慮無核立場。這些結果的任何一個都有悖於中國的戰略利益;但和許多政府一樣,中國領導人將避免短期的艱難決定,即使這會導致長期的不利結果。

北韓問題只是中美日韓中諸多問題之一,此外還包括其他地緣政治問題(最主要的是南海局勢和台灣的地位)。還有一些經濟問題也需要解決,如中國不尊重知識產權、對出口導向型企業進行大規模政府補貼、限制市場准入、要求在華經營的外資企業向中國企業轉讓先進技術等。

因此,讓這兩個重要且強大的國家產生分歧的問題清單又長又難,預測雙邊關係將繼續惡化的人的悲觀態度又深了一層。悲觀派所宣揚的觀點之一是歷史模式:崛起力量和老牌力量難免會互相競爭甚至打起來。

哈佛政治學家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的新書聚焦於所謂的「修昔底德陷阱」。修昔底德是古希臘歷史學家,他撰寫了當時的超級大國——雅典和斯巴達之間的競爭關係編年史,兩個城邦之間最終爆發了伯羅奔尼撒戰爭。艾利森將中國和美國代入其中,並將書起名為《注定的戰爭》(Destined for War)。

這些預測並不靠譜。它們低估了核武器的遏制效應,四十多年來,這一效應讓美國和蘇聯之間的冷戰沒有變成熱戰。它們還忽視了美國和中國巧妙解決在台灣問題上的分歧能力。外交能夠、也必將產生作用;在國際關係中,沒有什麼是不可避免的。

事實上,美國和中國成功地保持著關係的相對平穩,儘管保持這一關係的原始理由——對蘇聯的厭惡——已經隨著四分之一個世紀前冷戰的結束而不復存在。此後所產生的深遠的經濟關係讓兩國都有能從保持良好關係中獲益。考慮到中國需要外部穩定來追求經濟發展,其領導人應該會保持相當的克制。

儘管如此,悲觀派的關注點也不可等閒視之。畢竟,國家常常會做出不符合自身利益的事,或者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比如,中國領導人可能會因為經濟放緩而表現得更加獨斷,以安撫國內民情,並利用美國從地區貿易協定退出所創造的機會。

茲事體大,二十一世紀的歷史必將受到中美關係性質的巨大影響。川普對中國的態度在批評貿易問題和讚美習近平主席之間搖擺,他需要在強調對貿易的合理關切,和避免啟釁貿易戰之間實現平衡。而習近平需要判斷他可以做出什麼讓步,既讓美國來訪者感到滿意,又不會有損於他和中共在中國人民心目中的形象。

但北韓將是最大的考驗。川普和習近平必須找到辦法化解朝鮮半島的危機——或者在外交努力失敗、戰爭爆發的情況下,做好後果管理。如果發生了後一種情形,保證第二次朝鮮戰爭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演變為中美直接衝突至關重要。此外,在保持控制北韓核材料方面,合作至關重要。所有這些都需要高超的外交技巧。真心希望川普和習近平能夠盡快為此打下良好的基礎。

Copyright: Project Syndicate 2015 - 川普先生去中國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朱家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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