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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後美國犯的最大錯誤:把提供北韓核計畫的巴基斯坦當盟友

2018/01/18 , 評論
Project Syndicate
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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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Richard N. Haass(理查・N・哈斯,智庫機構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主席,著有《無序世界》一書)

據報前美國總統吉米・卡特(Jimmy Carter)手下的國防部長哈樂德・布朗(Harold Brown),曾這樣描述美蘇軍備競賽:「我們造(武器)時,他們也造;我們不造時,他們還在造。」

以美國政府角度觀之,當前與巴基斯坦的關係狀況也是如此:「當美國支持巴基斯坦時,巴方與美方對著幹;當美國制裁巴基斯坦時,巴方還是與美方對著幹。」

從巴基斯坦的角度來看,過去這段關係則更多是充滿著背叛,美國一時會與巴基斯坦打得火熱,可一旦其領導人改變了想法,又會隨時切斷援助。例如,美國人在1980年代為在巴基斯坦鄰國阿富汗對抗蘇聯的「聖戰者」(Mujahideen)提供武裝,但是在1989年蘇聯撤軍後不久就拋棄了這個地區。但這一說法有意遺漏了一點:美國撤回援助正是因為巴基斯坦發展核武器違反了相關美國法律。

大部分美國援助在隨後幾年中都得到了恢復,但兩國之間的不信任依然存在,部分原因是巴基斯坦的核計畫之父阿卜杜勒・卡迪爾・汗(Abdul Qadeer Khan)(大概是在政府授意下)協助和推動了利比亞、北韓和伊朗的核計畫。

兩國在911事件後再次走到了一起,當時小布希(George W. Bush)政府向巴基斯坦政府發出了最後通牒,要求巴國在美國和塔利班(Taliban)之間做出選擇。塔利班替賓拉登(Osama bin Laden)的蓋達組織(Al-Qaeda)在阿富汗開疆拓土。

巴基斯坦承諾會成為反恐戰爭的合作夥伴,美國的回報則是在2004年將其定義為「重要非北約盟友」,使其有資格獲得部分最先進的軍事裝備和技術。

但如今另一位美國總統卻對巴基斯坦感到抓狂。川普沒有選擇在華盛頓或伊斯蘭馬巴德(Islamabad,巴基斯坦首都)私下傳達這一資訊,而是公開表態:「美國在過去15年中愚蠢地向巴基斯坦提供了超過330億美元的援助,但換回來的只有謊言和欺騙,把我們的領導人都當成了傻子。他們不但沒有提供多少幫助,還為我們奮力在阿富汗抓捕的恐怖分子提供了安全的避風港。這事情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如果諮詢我的意見的話(事實上沒有),我會建議通過外交途徑傳達這樣一個資訊,因為公開且帶有批判性的評論,使得巴基斯坦更難以改變其政策過程——這大概是美國官員的目標 ——更別說變成一個附庸國了。同時我會反對削減安全關係並贊成將美國的支持與某些具體的巴基斯坦行動聯繫起來。

事實上,911事件之後美國犯的大錯,就是把巴基斯坦視為盟友。人們一般都認為盟友之間的政策可以實現很大程度上的同步,但這一假設對巴基斯坦不管用。

巴基斯坦擁有世界上增長最快的核武庫,也是世界上一批最危險恐怖分子(包括某一時期的賓拉登在內)的家園,同時正如川普所說,還為塔利班提供庇護,而後者正在想盡一切辦法破壞阿富汗的穩定。巴基斯坦的政策不僅威脅到美國在阿富汗長達十五年的努力,還威脅到數千名駐阿美國士兵的生命。

但即使是一個籌畫更精準的交易關係,也不會使美國和巴基斯坦更加接近。由於軍事和情報部門的政治主導地位,巴基斯坦這個名義上的民主國家,希望看到一個塔利班佔統治地位的阿富汗。而美國處於多種原因可不是這樣想。

此外,美國近年來加強了與巴基斯坦的敵對國家印度的關係,同時這個關係正在巨大的經濟和戰略利益下不斷深化。巴基斯坦的夥伴選擇則越來越偏向中國,而後者已經在巴基斯坦的基礎設施上投入鉅資,並成為軍事裝備的主要來源。中國也在防著印度,印度的人口規模很快會超過中國,並逐漸成為一個經濟和戰略競爭對手——更何況兩國之間還存在邊界爭議。

但是美國不應放棄巴基斯坦。不好的情況總是會變得更糟。今天,巴基斯坦還只是管治無力,明天,它可能會成為一個失敗國家。鑒於核武器和恐怖分子的存在,這將成為區域和全球的噩夢。

因此美國應該在密切監督其使用方式的情況下,繼續給予巴方經濟和人道主義援助。在打擊恐怖主義和阿富汗方面,展開一些有限合作仍然是可能的。為了減少戰爭爆發的機會,美國還應繼續與印度和巴基斯坦合作,以增進兩國之間的關係(這種關係的密切程度甚至還遠遠趕不上冷戰高峰期的美蘇關係)。

巴基斯坦事務也應該成為美中兩個議程的常規部分。美國和中國正在討論朝鮮半島涉及各自部隊,核武器和當地動盪局勢的各種情況。而關於如何避免爆發一場涉及巴基斯坦的危機——以及一旦預防措施失敗該如何應對這一危機——的討論也同樣重要。

Copyright: Project Syndicate, 2018.—巴基斯坦迷局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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