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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會接受讓獨裁政權垮台的「利比亞模式」嗎?

2018/05/27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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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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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一直譴責其前任在過去放鬆對北韓制裁時被當成猴子一樣戲耍,但他打算如何說服金正恩政權,放棄作為擁核國家的基本身份仍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文:Christopher R. Hill(負責東亞事務的美國前助理國務卿,現為丹佛大學Korbel國際研究學院院長,著有《前哨:美國外交前沿的生活》)

就在幾天前,原計劃在新加坡舉行的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之間的峰會似乎命懸一線,因為川普政府聲明朝鮮無核化僅能換取美國放鬆制裁的承諾,北韓表示對此顧慮重重。

北韓同時也對川普國家安全顧問約翰・波頓(John R. Bolton)所做的評論感到憂慮,波頓是北韓的老對頭,北韓從來對這種人極盡侮辱之能事——北韓曾將波頓稱為「人類的敗類」。近幾個星期,波頓提出與北韓會談可以遵循他所謂的「利比亞模式」——也就是要求一個國家輕率地放棄核計畫,而幾乎得不到任何回饋。

事實與波頓漫畫般的描述恰恰相反,前利比亞領袖穆格達費(Muammar al-Gaddafi)在2003年交出核武器之前,實際已與歐美秘密進行了長達數年的談判,而他得到了安全承諾和援助作為交換條件。但波頓說法更大的問題是,在世界其他國家看來,「利比亞模式」也可以用來代指2011年北約縱容叛亂分子推翻格達費政權的空襲行動。北約的干預行動伴隨著格達費的屍體被拖過蘇爾特的街道而結束,而全世界,尤其是北韓——親眼見證了整個過程。

無論波頓的實際意思是什麼,川普很快就擱置了他的言論, 堅稱「利比亞模式」根本不是美國思考北韓問題時希望採用的對象。而外界對川普對美朝首腦會晤的想法仍在觀察之中。川普一直譴責其前任在過去放鬆對北韓制裁時被當成猴子一樣戲耍。他還明智地排除了將縮減駐韓美軍數量作為一種臨時姿態的可能。但川普打算如何說服金正恩政權,放棄作為擁核國家的基本身份仍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川普政府迄今為止的一種談判技巧是提供友誼和溫暖的話語,諸如此類的話語美國官員以前從未對北韓領導人說過。

2005年我曾代表小布希(George W. Bush)政府參與六方會談,當時我曾接到書面指令不要與朝方人員共進晚餐或參加其他社交活動,甚至不允許美方人員在北韓代表出席的場合舉杯慶賀,美方人員只有在中國人在場陪同的情況下,才能與北韓官員進行互動。但後來幾輪會談或多或少地廢除了這種強制性的瑣碎政策,我很高興地看到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在迄今為止與北韓人的接觸中並未重新採用這種政策。

首腦會晤期間,川普政府很有可能提出簽署結束1950到1953年韓戰並承認北韓合法地位的和平協定。這並不是一份新藍圖,2005年9月六方會談聯合聲明曾特別指出,「直接相關方(解讀:不包括俄羅斯和日本)將談判制定朝鮮半島永久性的和平制度」,而北韓及美國「將尊重彼此主權、和平共處並為實現兩國關係正常化而採取舉措。」

當時,中國吸取自身與美國的經驗,提出美國和北韓應當在對方首都設立外交辦事處。儘管費了點功夫,我確實說服小布希政府授權向北韓人提出了這一要求。我們很快得到了「不,謝謝」的回覆。同樣,他們沒有顯示出遵守和平協定的興趣。就像我們一位機構代表團代表所指出的那樣,「他們似乎很感興趣,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不感興趣了。」

當然,我們清楚北韓真正感興趣的是什麼。因為制裁,北韓政權迫切需要重油作為取暖之用。美國和其他會談各方同意向北韓運送燃料以換取北韓逐漸邁向無核化,包括停用設在寧邊的核反應爐。在當時的外交術語中,這被稱之為「行動換行動」。

最終,整個六方會談在核查問題上陷入僵局,北韓拒絕允許核查人員進入早前並未宣佈的核設施通道。隨著首腦會晤的臨近,川普及其顧問需要確定北韓人在核查問題上的看法,是否與十年前有任何不同。

如果川普真能達成「行動換承諾」的協定,那麼他確實展示了「交易的藝術」。但問題仍然是:北韓人是不是本著認真的態度?

Copyright: Project Syndicate, 2018.—朝鮮用行動換取美國承諾?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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