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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烏地女性終於能開車上路,但女權運動者依然待在牢裡

2018/07/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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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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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烏地阿拉伯在5月發動大規模強制取締,至少拘留了11位女權運動份子,並把這些女性標記在一項「汙名化活動」中,指控她們是叛國賊且與「外國人」勾結。

文:Suyin Haynes
譯:劉松宏

沙烏地阿拉伯於6月24號鬆綁女性開車禁令,對該國倡議者而言這是等待已久的時刻。但並非每個人都有辦法慶祝此事。在那一天,仍有數位沙烏地女權運動的指標人物因為缺乏證據的指控而被拘留,也因此無法在這個他們數年來持續爭取的成果上被記上一筆。

對女性駕駛禁令的抗議始於1990年。許多倡議者聯合起來對抗世界上最後一個這類禁令,同時也對抗該國的父權體制。沙烏地阿拉伯在5月發動大規模強制取締,至少拘留了11位女權運動份子,盧賈因・哈特羅爾(Loujain al-Hathloul)、阿齊扎・尤瑟夫(Aziza al-Yousef)、伊蔓・納芙言(Eman al-Nafjan)是其中三位。

根據人權觀察家的說法,社群媒體與國家控制的媒體機構將這些女性標記在一項「汙名化活動」中,並指控她們是叛國賊且與「外國人」勾結。沙國媒體報導,當前被拘留的九人將面臨該國特殊刑事法庭的審判,而倘若罪刑屬實,可處最高20年的有期徒刑。該國其他倡議人士則受到旅遊禁令,並被警告別針對鬆綁駕駛禁令發表評論。

王儲穆罕默德・本・沙爾曼( Mohammed Bin Salman)已經公開聲明他改造沙烏地阿拉伯經濟與社會的願景,而鬆綁駕駛禁令便是促使這個國家保守文化進步的其中一項努力。然而人權觀察家表示,故態復萌地強制逮捕倡議人士代表一種「令人憂慮的矛盾」。

「王儲一方面承諾他是個改革者與進步主義者,另一方面卻又加強對異議、言論自由、以及任何形式自由思想的強制取締。」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中東活動執行長哈迪德(Samah Hadid)這麼告訴《時代》(TIME)雜誌:「如果你只因為他們要求改革就逮捕那些和平倡議人士,這樣是沒辦法將自己重塑成改革者的。」

以下提供更多關於在這次強制逮捕中被拘留的三位女性的資料,他們都是捍衛女權的要角。

盧賈因・哈特羅爾

現年28歲的哈特羅爾是沙烏地女性駕駛權最眾所周知的倡議者之一。她曾在2014及2017年試圖駕車往返沙烏地阿拉伯與鄰國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因此違抗駕駛禁令而被逮捕拘留。

哈特羅爾利用社群媒體記錄了她在2014年被逮捕時的過程,並因此獲得國際社會的關注。在一部上傳至YouTube、至今點閱次數破百萬的短片中,她拍攝自己嘗試從阿聯駕車跨越邊界進入沙烏地。她也在Twitter上即時發布自己被逮捕的經歷與拘留的開端。

2015年,哈特羅爾參與了沙烏地阿拉伯歷史性的重大事件,即首次開放女性競選公職以及投票。然而,她和另一位運動人士的名字卻從選票上被抹消。「我們所有人都必須了解,批評我們國家的某些現象,並不意味著厭惡這個國家、希望邪惡凌駕其上、或試圖動搖原本的社會平衡,它的用意是完全相反的。」她在2016年一篇回應社群媒體反對其行動的文章中寫到,並指出她冀望沙烏地阿拉伯能有更好的未來。

阿齊扎・尤瑟夫

身為一位退休的資訊科學教授以及五個孩子的母親,60歲的尤瑟夫也站在反抗沙烏地阿拉伯保守父權法律運動的最前線。在這個體制底下,女性必須得到男性監護人的許可才能執行基本的事務或做出事關人生的決定,諸如旅遊、受高等教育、以及獲得必要的醫護服務。

「女性應該要被視作擁有完整權利的市民來對待。這不只是一個女權議題,一般男性也同樣承受它帶來的壓力。」尤瑟夫在2016年於社群媒體上引爆的一項運動、以及在網路上收集到超過14,000份連署的反體制行動中這麼告訴《衛報》(Guardian)。尤瑟夫試圖以個人的名義向沙爾曼國王(King Salman)遞交陳情書,雖然最終碰壁,但人權觀察家稱這個活動在社群媒體上獲得沙烏地女性壓倒性的回應是「難以置信且史無前例的。」

尤瑟夫也曾在2013年因在利雅德(Riyadh)駕駛車輛而被拘留,當時伊蔓・納芙言(Eman al-Nafjan)還是她的乘客。「我們厭倦於等待別人賜與我們權利」,尤瑟夫在她被逮捕時告訴CNN:「是時候取得我們的權利了。」

伊蔓・納芙言

納芙言以@saudiwoman的帳號經營推特以及部落格,但在她於5月15號被逮捕後,她的帳號與廣受歡迎的網站便持續悄然無聲。「她是最為大眾容易觸及的聯繫點」,沙烏地運動人士同時也是哈佛大學拉德克利夫研究所(Harvard’s Radcliffe Institute)學者的郝拉・都沙里(Hala Al Dosari)告訴《時代》雜誌。

納芙言經營主題為日常生活以及沙烏地阿拉伯文化的雙語部落格,並在網站聲明所有新聞都「第一手消息」。她個人發表的訊息,探索了社會及政治議題,範圍從「2008年沙烏地令人樂觀的女性主義新聞」到她對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的想法都是。

該網站代表了捍衛人權的聲音,並以英文及阿拉伯與播送,因此國際特赦組織才會稱這使她成為騷擾、審訊、以及上個月被拘留的目標。「政府正在試圖管控言論並且清除更進一步的激進主義,所以他們用可接受的範圍內最惡質的手段把大眾最易觸及的人移除,特別是在6月24號以前。」都沙里表示。

39歲的納芙言也曾是2013年10月26日女性駕車運動(Women to drive)的組織者之一,該運動鼓勵女性開始學開車,當時也面對沙烏地阿拉伯政府強烈的反彈。「如果要用一個辭彙來形容身為沙烏地女性的處境,那就是屈尊俯就。」她在2013年給國際特赦組織的文章中寫到,該文章要求政府別再找藉口、並且承諾鬆綁駕駛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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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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