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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言論衝擊北約,東歐盟友們卻老神在在

2018/08/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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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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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些國家坐落於整個陣營的邊界,夾在西方國家和俄羅斯中間,但北約組織的緊張局勢並未催使他們開始挖掘壕溝,或是召集儲備軍隊。

文:Simon Shuster/Tallinn
譯:薛淳璟

如果你有關注川普(Donald Trump)總統一系列對歐洲各國憤怒的推特發言,或是北約(NATO,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及歐盟可能因此垮台的新聞標題,接下來的這個消息可能會令你大吃一驚:東歐絲毫不為所動。

儘管這些國家坐落於整個陣營的邊界,夾在西方國家和俄羅斯中間,但北約組織的緊張局勢並未催使他們開始挖掘壕溝,或是召集儲備軍隊。川普這星期對於英國和德國領導人的猛烈抨擊,也同樣無法讓東歐陷入低潮。

「你可以發現到處都有許多極端的預測:『這是西方世界的終結。』」托馬斯.亨德里克.易維斯(Toomas Hendrik Ilves)表示,他於2006年至2016年就任愛沙尼亞總統,在週二位於愛沙尼亞首都塔林的一場晚餐中,他告訴我,「我完全不擔心北約。」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悖論。站在較小的東歐國家角度來看,世界上最強大軍事聯盟的相對優勢,和俄羅斯的相對弱勢十分明顯。愛沙尼亞人長期下來已相當善於應對他們的俄羅斯鄰居,因此清楚在普亭(Vladimir Putin)的統治下,俄羅斯已不再如冷戰時期,同樣處於世界巨頭位置。甚至是在發生機率微乎其微的俄羅斯攻擊事件中,北約最東邊的成員國仍對此抱持高度信心,認為他的盟友們會全力給予後援。

很少人會多加設想這些情況,或深入思考事情的結果,而米勒斯.基利(Meelis Kiili)將軍則不然,他任職於愛沙尼亞防衛聯盟(Estonia’s Defense League)指揮官,屬於愛沙尼亞的準軍事組織,亦在當地被稱之為「防守聯盟(Kaitseliit)」。他負責訓練上千名愛沙尼亞志願軍,指導全面防禦的技能,包含以前俄羅斯侵佔愛沙尼亞領土時所使用的游擊戰技巧。如果要說誰有能力預測俄羅斯的潛在威脅,不論是個人意見或是專業立場,都非基利指揮官莫屬,而他的祖父則曾在1940年蘇聯佔領愛沙尼亞時,服務於森林兄弟游擊隊。

但是,當我們週三在他塔林的辦公室會面時,將軍顯然未受川普那天的評論所困擾,遽聞川普告訴他的盟國,除非他們開始投注更多心力在國防層面,不然就只能等著自生自滅。

「北約會來協助愛沙尼亞嗎?這是個錯誤的問題,」基利告訴我,「問題應該是:北約是否會保護自己?答案是必然的。」這個聯盟並沒有其他選擇,他說,一旦失去一小吋的領地,「整個西方世界都會崩解,這將是普亭所樂見的大獲全勝。」

這與大眾從川普拜訪歐洲的報導內容所知的印象大相逕庭。他對英國首相德蕾莎.梅伊(Theresa May)的批評,在週五激起跨大西洋組織間未來關係的緊張,而他接下來與普亭在週一的高峰會議行程,更讓諸多觀望人士認為他不僅僅是俄羅斯的魁儡。至少有一名愛沙尼亞的高級軍官,曾語帶恐懼的向政客雜誌(Politico)透漏,他最近做過遭到俄羅斯入侵的惡夢。

然而,惡夢並非可靠的預測指標。儘管川普言論誇大激進,美國仍簽署了北約高峰會79點聲明,此聲明的目的在於重申美國與北約共同協防的承諾,以及譴責俄羅斯一長串的違規舉動。在一場臨時會議中,川普表示美國的保證「非常穩固」。絕對不會縮減美國在東歐的軍事演習,以及不減少沿著俄羅斯疆界駐紮的北約部隊,包含愛沙尼亞,特別是在2014年,普亭增派軍隊進入烏克蘭之後。在川普的壓力之下,成員國僅能重提過去的保證以增加國防支出。

俄羅斯則做著相反的事情。當他的國內經濟狀況持續受油價低廉和西方經濟制裁的困擾時,遽聞俄羅斯去年大砍軍隊預算的17%,政府甚至宣布將計畫國防經費的上限訂在國內生產毛額的1.5%以下,遠低於北約成員國預計要在2024年達成的2%標竿。

如果這些都無法使愛沙尼亞人的心情輕鬆一些,他們仍可以從普亭政權的基本特質中尋求慰藉,基利指揮官說道。「這是寡頭政治」,他提及,這些菁英仍將資產存在西方世界的銀行,也把子女送去西方國家的學校就讀。他們沒有誘因切斷和歐洲的連結,仍如以往般緊密相依。

俄羅斯公眾也沒有這麼做,特別是中產階級,任何一個走訪愛沙尼亞旅遊景點的人都清楚知道。正當北約領導人準備於布魯塞爾高峰會第一天,坐下來促膝長談,以及西方世界的專欄作家們熱烈討論俄羅斯是否即將享用全球秩序瓦解的遺跡,一艘開往聖彼得堡的遊輪如期抵達塔林,船身漆著手持馬丁尼的美人魚圖像。船上俄羅斯觀光客的表情,與招待他們的愛沙尼亞東道主,神情一派輕鬆的在城邊港口和彼此相互招呼,遠好過歐洲政治家這星期被迫接待總統川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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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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