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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式性關係?治療師帶你探究其中奧秘

2018/10/14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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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Wednesday Martin
譯:黃獻寬

在曼哈頓一隅街區,「與多元配偶共事」(Working with Non-Monogamous Couples)舉辦在一座不起眼的家庭服務中心。大約一年前,我曾在同一地點參加過相同的講座〔講座名稱:都會性愛治療(Sex Therapy in the City)〕,我知道,我在那裡會被一群具有專業認證的治療師包圍,我能向各個專精於其領域的專家求教,並得到最好的解決方案。我也對具有雙方同意的非單配偶制度稍有瞭解,我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專情一人,或者不願意向配偶撒謊。

當我向計畫發起人麥可・莫蘭(Michael Moran)報到的時候,他描述了他最近實務上的小突破,還有異性戀伴侶在單配偶制中常遭遇的一些疑惑與解決方法。聊天時,我說:「人們為生活投入得這麼多,真是教人感到不可思議,人們結婚,卻從未討論『性的排他性』這件事。」語句間,我彷彿看見自己和丈夫,我們結婚,卻沒有考慮「性的排他性」這個問題。對大多數異性戀美國人來說,一夫一妻制和婚姻有如馬與馬車一般,是自然而然的連結,至少曾經是,如今則不知道。

專題講者馬克・寇普(Mark Kaupp)是有照執業的治療師,專長為婚姻及家庭,他向我們解釋具有雙方共識的非單配偶制度的定義,他說,在過去,這是一個配偶關係的概括性概念,代表所有配偶都同意對方可以和他人曖昧或者發生性關係。專家所稱的「隱瞞或未有共識的非單配偶制」則與之相反,有些人會在沒有告知配偶的情況下這樣做。

寇普讓我們分散成三至四人一組,我環顧四周,加入了後一排的兩名女性。寇普用投影機播放簡報,其中有四大重點,卻都是疑問句型。

  1. 看著伴侶和他人做愛,甚至樂在其中時,你的感覺為何?
  2. 什麼樣的情緒會出現?
  3. 當他們享受這樣的性愛時,對這種關係,你會下什麼樣的定義?
  4. 萬一他們暈船怎麼辦?

我回頭望向自己的組員,我們相顧無言,我思索了一下我曾有過的刺激,當面前出現一種嶄新的「性的可能性」,彷彿是種人際關係的塞倫蓋蒂(Serengeti),充滿了大量甜美的可能性和潛在的危險。接著,我腦海中閃現的是帳單截止日期、壞掉的洗碗機,還有告知兒子在學校惹禍的電話,這不禁讓我盪到谷底。我想像著加入另一個畫面,在某個傍晚,我站在一旁看著丈夫和別人做愛。

「你先吧。」我和那個女人說。

我和另一名組員一致同意,假如看著伴侶和別人做愛,而且樂在其中,那我們可能會吃醋、也可能情慾高漲,或者受傷、生氣、好奇、興奮、頹喪,乃至五味雜陳。我們可能從中產生一些感受,像是:「我可能不夠好」、「他看膩我了」、「我們的關係或者我這個人出問題了」或是「新鮮的人總是教人興奮,這與我無關」。如果伴侶愛上其他人,我們或許會感到困惑、難過、倍感威脅及絕望,「我可能會想殺人。」我補充。

稍後,寇普詢問各組的討論狀況,我首先發言,寇普仔細地聽著,抓住我所分享的兩個情緒——想殺人,以及情慾高漲。寇普解釋,嫉妒就像是在心頭插一把刀、往內臟丟石頭,而與嫉妒相反的情緒,可以稱作多元之愛(compersion),這是一種看到伴侶和他人發生性關係,而且樂在其中時,心中湧現興奮、愉悅的一種情緒。在伴侶以外的新對象出現的當下,你可能會感受到一種新關係能量(new relationship energy,NRE),隨著你和對方產生性與情感上的連結,會有種賀爾蒙與神經化學改變所帶來的衝動出現,這種情形總教人頭暈目眩又充滿希望與熱情。

房間內的其他人提出了各自的見解、觀察以及疑問,一名男性說道:「關於那個人的性別……我有興趣知道這有什麼影響。」

另一名治療師試著回答:「在這種情境下,人們可能會重演其原生家庭的問題。」

一名操著歐洲腔調的男人問道:「這種關係是平等的嗎?」

接著,眾人似乎不太想討論自己對此作何感受,房中一片靜默,寇普靜靜地等著。

一名深色頭髮的女治療師終於打破沈默:「這種關係可以很美妙,卻也可能是徹頭徹尾的災難。」

我們都不太自在地笑了,寇普點點頭。

不過他還沒放過我們,接下來還有另一個活動:「假如你和伴侶決定進入開放式關係,試著訂定一些規矩或準則吧!」

我們走回自己的小組,我用建議的語氣說:「不能找我們都認識的人;另外,也不可以約在週末。」突然間,雖然只是假設,我好像在保衛開放式關係中自己和丈夫的領土,保衛我的友誼以及神聖的週末時光。其中一個組員用堅決的語氣說:「如果我希望一切終止,你必須照做。」我怎麼沒想到?我該肯定她的先見之明。

接著,各組分享了各自的規定。

「必須做好口部和生殖器的清潔。」

「不可以留下記錄,照片、社群媒體上都不能留有任何蹤跡。」

「不准有抓痕或咬痕。」

「只能有插入式性行為,不允許凝視對方雙眼或者親吻。」

「你可以做,但是不准高潮。」

「如果有小孩,我們的生活方式不能傳出家門外。」

「只能和同一個人約三次。」

「你每次都得約不同人,做了一次,下次就得找別人。」

「不可以和那個人提及我和我們的關係。」

「結束後必須回家告知我。」

「做完後,你得和我再做一次。」

「你做完之後,不准找我再來一發。」

「結束之後別跟我報告。」

討論的內容似乎就是這樣而已,寇普問我們,是否覺得有其他合理的規定。眾人隨之停頓了一下。

一名看上去莫約60幾歲的女人說道:「帶個戰利品回家吧,像是兩件內衣褲之類的。」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回道:「妳的新對象可不是和狗約會。」

寇普迅速地戳破了我們的常識觀念,準確來說,他幫助我們感受自己在想像的情境中的遭遇,感受我們與伴侶在有知會彼此的情況下,與別人約會的心情。

寇普說:「在這些情況下,我很少見到規定能帶來安全感。我們怎麼能預知所有的可能性?這些規矩是為了掌控局面,但也可能讓人們覺得一切更加失控。」他告訴我們,他的工作是為有共識的非單配偶制情侶(Consensual Non-Monogamy,CNM)提供諮詢及研究,他專注於兩者間的情感連結,讓他們分享關係中的規定,並且試著不要讓自己涉入過深。他說,根據他的經驗,如果關係的強度足夠,那些規定可能會改變,甚至最終完全消失。「我的工作就是要幫助那些不願進入單配偶關係的人,在他們感到沒有安全感或者被恐懼淹沒的時候,幫他們回頭找回彼此,把原先負面的因素轉為正面,將削弱或者導致感情崩解的原因導向為強化這段關係。」

寇普接著告訴我們,非單配偶制關係主要分成三大類型,雖然三種類型可能重疊,但參與其中的情侶仍有極大不同。有些人屬於「開放式關係」,雙方都同意對方在外頭和別人約會,但卻不願討論,甚至完全不想知道這件事。

另外,也有浪蕩情侶(swingers)這種類型,他們同意對方與他人做愛,不只各自找人,也可能兩人結伴。他們會和對方討論自己做了些什麼,他們可以結伴同行約人,也可以獨自出遊。他們可能會出席一些會晤、郵輪派對或者性愛俱樂部,在那兒,他們可以遇到價值觀相近、符合他們「生活風格」的人。

最後則是多元情侶(polyamorous, poly, poly),寇普解釋,多元情侶在伴侶的首肯下,能夠擁有複數曖昧對象、性伴侶和(或)親密對象。實踐多元情侶原則的人,相信自己能夠與超過一個人談戀愛,以及同時維持多段關係。有時,多元情侶會有口頭或者書面協議,這些協議是經由律師和專精於此的治療師所草擬,用於保持關係的透明與公平。多元情侶需要溝通、訂定規定,還要經常坦白告知以及報備。

很明顯地,我們備受非單配偶制關係所吸引,畢竟,一夫一妻制並不適合每個人,當然,社會概況調查(General Social Survey,GSS)這個追蹤社會價值觀、民眾關注議題及社會變化的全面社會訪談平台,在2008年公布了一項投票,指稱80%的美國人認為,婚外性行為「總是一件錯事」。而在2013年的蓋洛普民意調查(Gallup poll)中,超過1500名成年受訪者,91%的人認為已婚男女之間的情愫是種「道德錯誤」。

不過,性研究期刊(Journal of Sex Research)1997年的的研究中,有12%的已婚女性和23%的已婚男性,坦承自己曾發生婚外性行為。專家認為,真實的數據可能更高,畢竟人們不一定會承認自己外遇。

再則,單配偶制的問題,甚至是身處困境的事實,都可能引發極大的壓力。《新一夫一妻制》(The New Monogamy)的作者塔米・尼爾森(Tammy Nelson)告訴我:「人們總會思索,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讓我沒辦法這樣談感情?這是我的病患的共同問題,尤其是女性患者特別為之所苦。」感情是場豪賭,研究顯示,不忠是夫妻離婚常見的原因。

我們可能會驚訝地發現,我們對不忠的人與原因的許多假設都是錯的。事實上,當人們提及自己的性愛生活,女人的清單可是無窮無盡。性愛方面,女人從來不是比較馴服、比較拘謹或者沉靜的一方,我們的性別不表示我們慣於依賴或者服從於伴侶,不表示我們專一且安於熟悉的對象。同樣的,在對伴侶忠誠這方面,相比男人,我們也不是什麼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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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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