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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哲人西塞羅教你如何當一個「好朋友」

2018/10/29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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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羅超越了前人,他所創作的《論友誼》也成了我們在生活中尋找、維持與珍惜友情的重要指南。我們重視朋友並非因為他們能帶給我們什麼,而是因為彼此情投意合。

文:Philip Freeman(美國佩波戴恩大學弗萊徹・瓊斯基金會(Fletcher Jones)西方文化研究主席,也是《How to Be a Friend: An Ancient Guide to True Friendship》一書的譯者)
譯:許睿洋

阿提庫斯(Atticus)是羅馬哲人馬庫斯・圖利烏斯・西塞羅(Marcus Tullius Cicero)的摯友。

阿提庫斯的本名為提特斯・龐帕尼斯(Titus Pomponius),但出於對希臘的熱愛(尤其是坐落於阿提卡〔Attica〕的雅典城),因此將自己取名為「阿提庫斯」,而他在成年之後也在雅典生活多年。阿提庫斯與西塞羅在年輕時便成為至交,這樣的情誼一維繫就是一輩子。西塞羅熱衷羅馬政治,他大半的人生也在這紛擾的城市中度過,而當時是西元前一世紀,一個動盪與內戰頻仍的年代;而阿提庫斯則是從雅典安全地觀望羅馬的政局變化,但同時又與兩派人馬的領袖保持著密切聯繫。儘管兩人時常分隔兩地,但多年來阿提庫斯與西塞羅魚雁往返,顯示出世間少有、真摯而溫暖的情誼。

西元前44年,邁入耳順之年(在當時羅馬人的標準已算年邁)的西塞羅被凱薩大帝的獨裁專制奪去政治權力後,居住在羅馬城外的小農場。他只能轉而透過寫作來抒發遭到流放以及喪女之痛,也就是在這數個月之內,他創作了許多為後世傳頌且影響深遠的著作,其體裁相當廣泛,從討論眾神之天性、論政府之適當角色、邁入老年之樂趣、到發現生活中確性的秘訣等等。其中,有一篇關於友誼的短文即是獻給阿提庫斯的。

《論友誼》(How to Be a Friend ,拉丁文為De Amicitia)被認為是談論友情的曠世巨作。書中給出的建議十足真誠,文中思想之導向亦是當時的作品所鮮少擁有。有些羅馬人以最現實的角度看待友誼,認為人與人的關係是建立在共同利益之上。西塞羅不否認這樣的友誼是重要的,但他跳脫所謂功利主義而讚揚一種更深層的友誼。在這樣的情誼中,雙方會在彼此身上找到那個不從對方身上謀求利益的另一個自我。

柏拉圖、亞里斯多德等希臘哲人雖然比西塞羅早了數百年撰寫關於友情的作品,西塞羅也確實受他們的著作影響深遠,但西塞羅超越了前人,他所創作的《論友誼》也成了我們在生活中尋找、維持與珍惜友情的重要指南。我們重視朋友並非因為他們能帶給我們什麼,而是因為彼此情投意合。

《論友誼》中有各種永遠適用的建議,其中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包含:

  • 世上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友誼

西塞羅明白,人的一生會遇到許多我們認為是朋友的好人,無論是事業上的夥伴、鄰居、或透過任何方式所結識。然而,他將這種常見且對自己非常有益的友情和那些與我們有更深一層聯結的摯友(非常稀少)做出關鍵性的區隔。這種特別的至交必然稀少,因為它們本身就需要投注較多時間與自我,這樣的朋友能深深地改變我們的人生,而我們也能帶給他們相應的改變。西塞羅寫道:「除了智慧之外,我認為友誼是不朽的神靈賦予人類最好的東西。」

  • 唯有「好人」方能成為真誠的朋友

道德品格拙劣的人能夠擁有朋友,但他們只能成為功利的朋友,因為一段真正的友誼需要的是信任、智慧與基本的良善。暴君與惡棍能夠相互利用,也能夠操弄良善的好人,但他們在生活中絕對無法覓得真正的友誼。

  • 我們應該慎選朋友

在友情開始發展前,我們應該審慎評估,因為當我們發現這個朋友和想像中不一樣的時候,與之絕交會是相當混亂且痛苦的。因此在開始投注一段友誼真正需要的心力以前,我們應該花點時間,循序漸進,發覺這個人內心深處的樣貌。

  • 友誼幫助你成為更好的人

沒有人能在孤立中茁壯。若我們孤獨一人,我們將沉滯而無法看見真正的自我。一個真正的朋友會不斷挑戰你來讓你成長,因為他清楚洞察了你內在的潛質。如同西塞羅所言:「即使一個朋友不在你身邊,他仍出現在你心中。」

  • 結識新朋友、珍惜舊朋友

沒有任何人會比從小就認識的朋友還要親暱,但千萬別將自己局限在這種年輕時的友誼,因為關於這段友誼建立的基礎(喜好或利益)可能早已南轅北轍。永遠都要以開放的胸襟面對新朋友,包括結交年紀較小的朋友,雙方將會因此而變得更加富有。

  • 朋友之間沒有半點虛假

朋友永遠都應該把你必須聽的告訴你,而不是你想要聽的。世界上有許多人出於利己的目的願意對你百般奉承,但只有真正的朋友——或是敵人——才會冒著惹你生氣的風險告訴你實話。而作為一個良善的人,你應該聽聽朋友的話,並虛心接受。

  • 對於友誼最好的回報——就是友誼本身

西塞羅明白,友誼能帶來許多務實的益處,如朋友給出的忠告、陪伴、在患難時的支持等,但友誼本身並非一種商業關係。它不要求回報,也不打分數。西塞羅寫道:「我們沒有如此狹小的胸襟,需要依自己的偏好向朋友謀取利益。對於友誼最好的回報就是友誼本身。」

  • 朋友絕不會要求對方做壞事

朋友願意會對方赴湯蹈火,承受偌大的風險,但絕不能犧牲自己的信譽。因此如果一個朋友要你說謊、欺騙或任何不道德的行徑,是時候該好好思考這個人和你以為的是否有所落差。友誼乃是建立在良善的基礎上,當其中參雜了邪惡,友誼便不可能存在。

  • 友誼是會隨著時間而變化的

幼時與老年之後的友誼並不會相同,它們也不該相同。隨著時間更迭,生命會改變所有人,但使人變成朋友的核心價值與美德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如同美酒一般,最真摯的友誼會隨著年紀增長而更加香醇。

  • 缺乏朋友的人生,豈有意義可言乎?

西塞羅嘗言:「假如天神把你帶到一個遙遠的地方,在那裏你被允許擁有普天之下最富足的物質享受,但卻阻絕你見到任何一個人類的可能。若你不變得如鐵石般堅硬,你能夠容忍這樣的生活嗎?完全孤獨的你難道不會失去歡樂與享受樂趣的能力嗎?」

西塞羅的《論友誼》對於後世作家——包含聖奧古斯丁(St. Augustine)、義大利詩人但丁(Dante)等等——有著巨大的影響,它同時也是最早被翻譯成英語並印刷出版的作品之一,至今仍無損其價值。在科技當道、人們對自我的關注已危及到深層永恆的友誼的當今世代,西塞羅的哲言看來更加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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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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