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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美國政府頭一次停擺,我們可從歷史了解這類事件可能的結尾

2019/01/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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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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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至今仍對黨內忠心耿耿,就像當初的威爾遜,這或許代表川普很有可能在下屆選舉再度代表政黨出選。不過,川普的期中考成績並不漂亮,民主黨在眾議院獲得大半席次。這或許暗示了川普的命運可能就像之前的三位總統一樣,他將輸掉2020年的總統大選。

文:David Kaiser(歷史學家,曾任教於哈佛大學、卡內基梅隆大學、威廉斯學院與海軍戰爭學院。著有九本書,包括最新出版的自傳《A Life in History》。住在麻薩諸塞州沃特鎮)
譯:李宓

美國政府在川普獨特的領導之下逐漸失去運作能力。川普眼前與未來都備受調查威脅,此外,輿論也傳出彈劾聲浪。就任兩年,他換了兩任國務卿、三任參謀長、兩任國防部長(如果把目前這個代理部長也算進去的話),以及三任國家安全顧問。超過半數的美國國民反對川普的作為,而他所屬的政黨也遭受重大挫敗,輸掉了眾議院。現在,這位總統又執著於想在美國南部建立某種邊界牆,造成美國有史以來最長的政府停擺。

歷史上是否曾經發生類似的狀況?有的,好幾次。過去的經驗與今日的危機相互輝映,我們可以從中了解這類事件可能的結尾。

美國政府的首次停擺發生在1841年,當時的總統哈里森(William Henry Harrison)在辦公室內身亡,總統職位由時任副總統泰勒(John Tyler)接任。兩人身為輝格黨(Whig)代表,人們期待哈里森落實輝格黨的諸項計畫,包括建立新的國家銀行、提高關稅,以及投資興建道路和運河。

然而,泰勒並不認同這些計畫。在他任職的第一年,幾乎整個內閣都辭職不幹,以示抗議。泰勒也否決了多項重要提案,成為白宮有史以來否決次數最多的總統。他甚至否決了一項他已經同意的案子,正如川普也拒絕執行他先前的承諾。

當時,某些重要的經濟法案還得靠著政府要脅罷工(沒錯,基本上就是關門大吉)才得以通過。泰勒和國會的關係每況愈下;參議院否決了他的幾項任命;眾議院則四處尋找機會,想要彈劾他。而泰勒則打算加速兼併當時獨立的德克薩斯共和國(Republic of Texas),藉此重建聲勢,卻因欲振乏力而使事情無疾而終。1842年,民主黨奪回眾議院的主要席次。1844年,輝格黨欣然擺脫泰勒,不料新的候選人仍敗給民主黨的波克(James K. Polk)。美國在長達四年的混亂狀態下艱難前行。

1865年,事件重演,林肯身亡,副總統坐擁白宮大位,而這位副總統同樣也跟執政黨意見不合。來自田納西的詹森隸屬「民主黨戰爭派」(War Democrat,指所有反對休戰的北方民主黨員),過去曾對抗自州的分裂派人士,並於華盛頓地區度過戰爭。到了1864年,共和黨為了吸引選票,提名詹森為副總統候選人。然而,詹森不僅不願賦予美國黑人真正的平等,亦否決多項重建法案,以及第十四條憲法修正案。不過後來,這項修正案在國會共和黨員的堅持下順利通過。

國會代表為了讓內閣保持運作,通過「總統任期法」(Tenure of Office Act),禁止總統未經同意開除內閣成員,但這條法律後來被認為違反憲法規定。1868年早期,詹森試圖無視律法,開除負責指導重建計畫的時任戰爭部長史坦頓(Edwin Stanton)。共和黨為此彈劾了詹森,但在參議院的審判中,詹森以一票之差逃過一劫。幾個月後,格蘭特(Ulysses S. Grant)在選舉中大獲全勝。

美國總統政權的第三次崩盤,也就是美國政府的第三次停擺,發生在威爾遜總統任期內。1919年,威爾遜歷經多次中風,同時還得設法說服共和黨員簽署凡爾賽條約(Versailles Treaty ),以利美國加入新的國際聯盟(League of Nations)。他的第二任妻子伊迪絲(Edith)要求醫生隱瞞病症,裝成一副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威爾遜無法簽閱公文,亦幾乎沒辦法與其他官員會面。他因疾病而變得多疑,與許多最親近的夥伴漸行漸遠。(川普也是這樣,無法相信自己的工作同仁。)此外,威爾遜還拒絕和參議院的共和黨員就凡爾賽條約一事達成任何協議。條約因此並未通過,戰後問題由勝利的歐洲強權一手處理,促成德國在二〇、三〇年代的復興。到了下屆選舉,威爾遜未獲得民主黨的二度提名。1920年11月,哈定(Warren Harding)替共和黨贏得巨大的勝利。

第四個例子,可說是大家最容易想到,但也最難算是政府停擺的一項。1972年,尼克森(Richard Nixon)以驚人的差距連任成功。隔年晚春,卻深陷水門案風波,他逼不得已只能開除許多親近的同仁,成為政壇的一條孤狼。同時,國會成員則埋首調查,準備彈劾尼克森。當時,政府上上下下全都專注在這件事情上;但儘管如此,政府並未停擺,國會照常處理內政,外交事務則掌握在國務卿季辛吉(Kissinger )手中。尼克森最後在恥辱中結束任期,幸好當時的內閣成員大多能力與責任感兼備,才使國家得以保持運作。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過去這些總統行為反覆,他們仍與國會和政府其他部門達成協議,使停擺狀態順利落幕。這一切也仰賴新任總統把曾經的國家危機拋諸腦後。泰勒和詹森都不曾忠於執政黨,使自己落入孤立狀態,也因此兩人都未獲得黨內的二度提名。川普至今仍對黨內忠心耿耿,就像當初的威爾遜,這或許代表川普很有可能在下屆選舉再度代表政黨出選。不過,川普的期中考成績並不漂亮,民主黨在眾議院獲得大半席次。這或許暗示了川普的命運可能就像之前的三位總統一樣,他將輸掉2020年的總統大選。此外,這些例子也顯示,在接下來的兩年,美國人民除了混亂,不會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事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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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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