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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百老匯女主角,曾是犯恐慌症的華爾街雇員

2019/02/11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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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essica Vo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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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Jennifer Calfas
譯:李宓

有著綠色皮膚的西方壞女巫艾法芭(Elphaba)在音樂劇《女巫前傳》(Wicked)首次登臺,便一路直衝到舞臺正中央——這是專為明星打造的入場方式:教人驚喜的中斷,配上短暫的動作停止,讓演員和觀眾好好享受這一段演出。

去年夏天,潔西卡.沃絲克(Jessica Vosk)首次在百老匯舞臺擔綱劇場經典要角,幾年來的努力和犧牲彷彿在這一刻達到頂點,傾瀉而出化作滿堂喝采。

35歲的沃絲克回憶起那一刻,並向《Money》表示:「我通常不會覺得『無以言喻』,但那一刻,我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表達。」

2018年7月,《女巫前傳》15週年紀念前夕,沃絲克加入劇組,擔任綠面女巫,在全美巡演長達一年。然而,她的「前進百老匯暨取得人生關鍵角色之路」走得並不尋常,一切要從遠在百老匯南邊70個街區的華爾街開始說起。

在走入劇場之前,沃絲克受僱於紐約一間國際投資人關係公司。2007年,她在畢業前6個月接下這份工作,並在3年內連續升遷3次。這份工作安定穩當,沃絲克收入直逼六位數美元,住在她名下一套位於富裕上西區的公寓。她在高級服飾品牌Ann Taylor購物,「好像這就是我理所當然的人生」,沃絲克說,她還開了個人退休帳戶。

工作了幾年之後,沃絲克遭受一連串焦慮與恐慌症侵擾。她說:「我不知道那是從哪來的。有次我坐在辦公桌前,心想『會不會其實我並不喜歡這份工作』。接著,一切情緒就都湧了上來。」

沃絲克從小就在社區劇場演出。2003年,高中剛畢業的她開著車在紐澤西亂晃,車裡《女巫前傳》原聲帶開得震耳欲聾。(不過當時她喜歡白女巫格林達〔Glinda 〕的曲目勝過艾法芭。)然而,當她決定放棄在康乃狄克州哈特表演藝術學院(The Hartt School performing arts conservatory)修課,轉而在蒙特克萊爾州立大學(Montclair State University)攻讀公共傳播與投資人關係學位時,她的人生也跟著轉了個大彎。沃絲克說:「這和劇場表演、歌唱和藝術是完全扯不上關係的兩件事。」

當恐慌症找上她在華爾街的工作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非常想念上臺演出。她決定辭去穩定的金融工作,投身無可預測的演員生涯。但她不曾嚴肅看待這件事,直到某天她找到一張已逝奶奶所留下的紙條,上頭寫著:「潔西卡,祝你有用不完的好運。」沃絲克說:「我不記得自己曾經收到這張紙條,也不知道紙條從哪裡來。但我非常相信宇宙的力量,我相信宇宙會指引我前往該去的地方。我不認為這其中有任何錯誤或是偶然。」

於是,沃絲克決定打電話給父母,告訴他們她決定辭職,準備展開白天當兼職保母、參加一個又一個演員甄選、並在深夜找免費場地演出的日子。這雖然有其風險,但沃絲克說:「就像我母親會告訴你的,我很倔強。只要我下定決心要做某件事,我就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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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echiner1 @Flickr CC BY SA 2.0
從相信直覺,到一舉成名

沃絲克離開華爾街後不久,她從獨居變成了與室友合住。她在購物時斤斤計較,接下多份兼職表演工作,只為了維持收支平衡。她從清晨六點開始,就替投資人關係公司的職員顧孩子,直到下班時間。同時,她一週足足有6天都在參加各式各樣的表演甄選,從百老匯劇目、巡演、小型劇團製作到外百老匯的中小型演出,無一不包。

這樣的生活改變既快速又劇烈。沃絲克說:「從很多方面來看,我都進入了沒有安全網的地帶。」她接著補充:「有幾次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湊足房租。」

除此之外,沃絲克參加甄選時,沒有仲介、沒有經紀人,也沒有演員工會的代表陪同。沃絲克沒有工會權益卡,這很可能讓她無法參與某些僅對內開放的甄試會,或得不到理想的待遇和薪資。

基本上,缺乏這些輔助想在紐約市尋找音樂劇相關工作,可謂十分困難。沃絲克說:「有幾次我甚至懷疑自己連被看見的機會都沒有,那真的令人挫折萬分。」

不過,2010年初的某個下著雪的日子,沃絲克抓住了機會。三人音樂劇《Five Course Love》的製作團隊決定給她一個角色,在紐約羅徹斯特市(Rochester)的某間劇院演出。然而,儘管沃絲克非常想立刻接下角色並開始排練,她仍提出一個要求。

沃絲克說:「我唯一的條件是,只要對方給我工會權益卡,我就接下這份工作。那一刻,我很慶幸自己曾經待過金融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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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成果:第一個百老匯主角

一切就從這裡開始。2014年,沃絲克拿到第一個百老匯角色。2015年,她接演了《麥迪遜之橋》(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尋找新樂園》(Finding Neverland),以及最新版本的《屋頂上的提琴手》(Fiddler on the Roof)。

在《屋頂上的提琴手》演出期間,她得知自己獲得了《女巫前傳》中「艾法芭」的角色,這是她職業生涯中第一次擔任主角。《女巫前傳》將在全美各地巡迴演出,她得在奧蘭多、華盛頓特區等地一次待上好幾個星期。那將是相當累人的體驗。沃絲克表示,飾演這種「怪物級」的角色更教人疲憊,但她說:「很高興我做到了。」畢竟,這次演出機會讓沃絲克在百老匯站穩腳步,也讓她的財務狀況更為穩定。

「跟著劇組巡演最大的好處是能省下一大筆錢,因為你得在印第安那南本德之類的地方〔South Bend〕待上一段時間——對一個在曼哈頓長住的人而言,南本德便宜的無法想像」

過去一年,沃絲克尤其忙碌。她從7月份開始在百老匯飾演艾法芭,並在夏末推出由粉絲募資而成的專輯。

沃絲克說:「我從來不曾忘記自己很可能會有與今日全然不同的境遇。每每想到這點就覺得很不真實。15年之後的今天,若你告訴還是孩子的我,總有一天,你會飾演這個角色,我肯定不會相信。」

2018年,沃絲克買了屬於自己的公寓。此舉既是財務上的里程碑,也是個人成就,她非常慶幸自己做到了。她說:「身為四處飄泊的波西米亞式演員,我身上很可能背負著某種污名,但我盡可能努力洗刷自己的名聲。我們對財務有所了解。我可以擁有自己的公寓,而且未必需要那份朝八晚五的金融工作——我很了解那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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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Daisuke FUJII @Flickr CC BY 2.0
追求夢想的時候,你就是自己的CEO

沃絲克有一套自己的哲學,帶著她從華爾街的連續升遷來到百老匯的明星地位:不要害怕成為自己事業上的CEO。

沃絲克說:「如果當初我膽怯了,今天就不會在這裡。我人生到目前為止的種種成功經歷中,有一半出於我決定去做那些讓我覺得不舒服的事。」

在演戲這方面,她尤其認為:「你就是自己的CEO。你是CFO。你是人資。你是行銷。你是所有人。」她說,這確實很嚇人,但當她選擇接受這種恐懼,離開穩當的工作,她的人生便轉往了新的方向,而在這裡,沒有焦慮,也沒有恐慌症。

沃絲克說:「我們經常被事物困住,那是因為我們太安逸了。即使喜歡自己的舒適圈,也要往外踏出去——這個決定非常、非常可怕。但我之所以離開,就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可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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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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