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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現在的人,都不說「我愛你」了?

2019/0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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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表達「我愛你」有助於認知人類有著對愛的需求,因此,雖然信任某些人存在風險和危險,但這也是屬於我們物種最令人振奮的課題的一部分,因為這讓我們成為人。

文:Belinda Luscombe
譯:劉松宏

在各類英語作品中至少有47首歌曲、15張專輯和13部電影的標題是「I Love You」。

我們常常說出和聽到「我愛你」這三個字,即使不特別針對誰,這個短句有時像吉他彈片一樣鑲嵌在我們的日常用語中,有時又像一大袋寵物飼料一樣在文句中明顯易見。而且我們經常隨口說出「我愛你」!我們超愛歌手蕾哈娜、大法官露絲.拜德.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甚至電影明星馮迪索,愛死了,然而當需要對生活中的某人大聲說出這句話時,我們總是會變得羞於開口。

這是為什麼呢?《時代雜誌》向一些治療師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我們寧可說「我非常非常喜歡你」。以下是他們的一些理論和建議。

因為現今社會中,表達愛意變成一件複雜的事

心理學家觀察到現今社會大多人心不古。人們過去常常見面、與固定對象約會而不是到處認識新對象、學習相互信任、墜入愛河、說出那三個詞,接著正式交往、結婚,或是分手並消沉痛哭,接著再重新一次開始另一段感情。這種關係差不多是線性的。

然而現在,模棱兩可的感情觀成為主流,結果導致人們不確定彼此的關係到底算什麼,更不用說感情是否能持久。

也許你和某些人一起出去約會過,也許你和他們曖昧過幾次,但你卻不想給對方一個名份——而且你總是有理由說服自己這麼做。丹佛大學心理學研究教授史考特.史丹利說:「我認為對感情模稜兩可是有動機的。簡單地說,如果我還不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我就不能拒絕任何可能性,模稜兩可的感情觀似乎很有保障。」

他也指出,同居的普及與這種曖昧不清、零基礎感情的興起有關:嘿,我們一起計劃未來,但未來可能只是暫時的。

對感情的不確定使我們感到脆弱,但也給了我們力量。根據被稱為最小利益原則的配對理論,一段關係中表現得越不在乎的人往往擁有最大的決定權,因為這意味著另一個人必須是追求者。

一旦有人說出我愛你,就無法收回這句話。他們已經宣布了他們所處的陣營,無論彼此對這段感情是否有同樣的感受。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就好像在整個學校(或辦公室)面前赤身裸體地跳水,結果可能會榮耀加身,也可能跌個四腳朝天。

Shy woman and man sitting on sofa couch next each other. First date. Attractive girl and handsome guy meeting dating and trying to talk. Male touching picking up fem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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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的感情觀,今日或已不受用

你可以在任何年紀對任何朋友/父母/孩子/寵物說出我愛你,但最經典的「我愛你」還是得對情人說出。

一些心理學家認為,這一代人對這種特殊關係的觀念已被顛覆,因為他們的父母是離婚率最高的一代人,美國離婚率在1980中期達到高峰,這代年輕人不想再次經歷這種創傷,甚至可能仍在處理這類事件的情緒後果,此外,這些年輕人可能開始質疑自己的感受。

佛羅里達大學家庭、青年和社區科學副教授維克多.哈里斯說:「人們發現越來越難以體認到健康的人際關係,因為他們過去從沒有在自己周遭見過這麼多人,他們缺少那些應具備的危機意識。」

有些人為了預防婚後彼此價值觀不合,情侶(在美國女性約28歲,男性約30左右)往往會在結婚前先共同生活一段時間,並使用某種演算法來增加找到真命天子/女的機會。為了防止離婚後可能遇到的不良影響,有些人開始考慮婚前協議、投資教育並長時間工作以確保離婚後能夠經濟獨立。

因此,對別人說出「我愛你」的人就像是在魯莽行事,彷彿在某事付諸心力最後卻仍一事無成。來自homes.com的一項新興、未經同行審查但似乎合理的研究表明,大約三分之一26到40歲與父母同住的人,在感情中遇到挫折往往會豁出去(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早期研究也暗示了這一點)。

對於這些人來說,愛情宣言看似更像是在不確定水裡有什麼,卻還是從橋上一躍而下。

因為現在萬物都有30天鑑賞期

好吧,也許不完全是因為30天鑑賞期的緣故,但人的優柔寡斷使這種做法變得必要——甚至被鼓勵這麼做。

有一種被稱為「選擇超載」的消費者行為理論:當人們擁有太多的選擇時,要選中正確選項所需的心力會耗費更多,以至於反而讓人想要迴避那個正確選項。在現今時代尋找對象的人們有很多選擇,恐懼錯失症候群也漸漸在我們之間蔓延。如果我答應格瑞格里.派克(Gregory Peck)的邀約,但是凱里.葛蘭特(Cary Grant)也對我有意思怎麼辦?(估狗他們一下吧!年輕人們!)

人們不想選錯選項,所以總是拖延決定。對其中一個約會對象說我愛你,意味著你不能也對另一個約會對象說出我愛你(或者如果你這樣做,你就誤解了這筆交易的條款),心理學家《我願意: 向深度、忠誠和歷久不衰的愛情關係說願意》一書的作者史丹.塔特金說:「沒有不造成任何損失的決定。當你向對方談到關於自己的事情時,就會展現出真實的你,同時也表現出你的本質。」

這就好像無法決定哪個是最好的潛水地點,所以就完全不潛水。

Depressed woman sitting on couch while her husband talking by phone blurred on background — Photo by AlexShady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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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愛你」的濫用

但總是存在一些例外,有些人在第三次約會後就說出「我愛你」,也有無時無刻把「我愛你」掛在嘴邊的人,也有些人不是真心地說出「我愛你」,對吧?其中也不乏陽奉陰違、說一套做一套的渣男們。

塔特金說:「要多多提防這種人。」如果身邊伴侶、兄弟姐妹、父母或朋友中遇到這樣的人,就會讓他們對這些字詞感到敏感。正如父母不可能拿在學校討厭的人的名字來給自己的孩子命名一樣,沒有人願意與曾經帶給他們痛苦、恐懼、排斥或者所有負面情緒的語詞聯結在一起。

這就像因為你對水有一種病態的恐懼,所以你不潛水一樣。

因為我們不聽支持「我愛你」的建議

如果你拙於說出「我愛你」,這裡有一些替代方法。

塔特金開玩笑地說:「嗯,你可以花20年的時間來進行分析,或者你可以勇敢說出來。」治療師則表示關鍵是告訴別人你愛他們,而且你不需要他們的特別回應,因為你是發自內心的,你是在表達自我和自身的感受,純粹是為了在身份認同和情感健康方面有助益。塔特金說:「當你每次『做出類似的宣言』,都會增強你的自我意識,這是許多人不知道的好處。」

治療師說,表達「我愛你」也有助於認知到人類有著對愛的需求,而且如果排斥這類需求就等於是消除人性一個很重要的部分。智人(Homo sapiens)是群居動物,因此,雖然信任某些人(見上述提到之最小利益原則的配對理論)存在風險和危險,但這也是屬於我們物種最令人振奮的課題的一部分。

Gay Couple Love Home Conce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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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說:「請保持一顆誠實且開放的心。勇敢說出『這就是我的感受;雖然你可能還沒有跟我一樣的感受。』如果你相信那個人會保護你的感情,那即是好事一樁。」但是表達情感也有一些限制,不要糟蹋彼此的真心,不要為了跟別人上床或是為了讓對方遠離其追求者而輕易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請確保這三個字說得值得。

也許先知道一件事有助於某些人:研究表明在一段關係中,男性通常會比女性更早說出「我愛你」,並且往往喜歡在溫存之前聽到這句話。女性則比較更加謹慎,偏好在情侶第一次發生性行為之後聽到這句話。史丹利說:「這更能反映出女性在與特定男性確認關係時更為謹慎,尚未經過評估就不會輕易說出「我愛你」,然而在做出錯誤選擇後,女性可能會比男性損失更多。」

但是一旦你試著說出「我愛你」,你就會找到自己的方式來表達——並最終習慣表達。如果你根本無法說出這三個字,你可以嘗試英國小說家安東尼.伯吉斯的虛構音樂喜劇《Say it, Cecil》中年輕人嘗試的方法。每當劇中年輕人告訴對方他愛他們時,就會有自然災害發生。所以他透過漸漸增加難度來欺騙命運:「馬恩島,懷特島,卡普里島,我為你傾倒(Isle of Man, Isle of Wight, Isle of Capri, Isle of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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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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