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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反疫苗風波蔓延至寵物,令獸醫們擔憂的後果是什麼?

2019/03/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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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拒絕接種疫苗的趨勢以及在美國將要發生的類似事件令獸醫們擔憂。矛盾的是,造成這種危險局面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疫苗在控制動物疾病方面非常成功,以至於許多人對這些疾病的可怕程度沒有任何經驗——這種現象也反映在反疫苗人士對於人類疾病如麻疹或小兒麻痺的輕視態度。

文:Jeffrey Kluger
譯:劉松宏

狗並不會得到自閉症,即便有可能,疫苗也絕不會引起自閉症,至此為止。但是,某些反疫苗人士對於寵物及其疫苗方面提出越來越多毫無根據的說法,這些說法也是過去20年來反疫苗人士對於兒童及疫苗的老調重彈:疫苗是不必要且具有危險的,而且可能會導致某種形式的(犬科)自閉症,並伴隨其他疾病。就像對於兒童接種疫苗的情況造成影響一樣,這可能會降低寵物疫苗接種率。這項反疫苗運動的發展沒有停止的跡象;在美國某些州的反疫苗激進份子近期正鼓吹關於強制寵物接種疫苗的州法律可以放寬標準。

這個問題在英國更加嚴重。在其最新的年度報告中,英國民眾動物救治所(PDSA)對超過4,600名飼主進行了調查。結果發現2018年,大約有25%的狗——約220萬隻——在幼年期沒有接種過必要的疫苗。這個數值與去年的不相上下,而且去年比例還大幅上漲。飼主們不願意狗狗接種疫苗最常見原因是——約有20%飼主的回應——覺得「沒有必要」。

無論什麼理由,每位不願意讓自家狗狗接種疫苗的飼主也會危及到許多其他狗狗。作者在報告中寫道:「沒有接受過初次免疫接種並定期補打疫苗的寵物,可能會對族群的免疫力產生威脅。」

其他寵物未接種疫苗的比率也很高:35%的貓咪飼主沒有讓自家的小貓接種疫苗,41%的成貓沒有接受定期疫苗補打。幾乎有一半的寵物兔在幼年期沒有接種過任何疫苗。

這些不願接種疫苗的成長趨勢與過去人類疫苗接種率發生的情況一致,因為之前疫苗會導致自閉症的傳言曾爆發過(未接種疫苗的兒童的比例因此飆升)。事實上,對於「犬科自閉症」——再次聲明這個疾病不存在——的恐懼可能導致民眾拒絕接種疫苗。2018年4月,英國獸醫協會(BVA)副主席古德朗・雷弗茲(Gudrun Ravetz)在一個英國晨間節目於社群媒體上引發民眾有關疫苗與自閉症的擔憂後,發表聲明表示寵物疫苗接種與自閉症毫無關聯。

雷弗茲說道:「目前還沒有可靠的科學證據表明狗狗會罹患自閉症,也沒有任何疫苗接種與自閉症之間有關聯的證據。接種疫苗可挽救生命,是維持寵物健康的重要工具。」

在美國,獸醫和動物倡導人士也在打擊這類錯誤信息。根據2017年美國獸醫協會網站上的一篇文章指出,目前這類都市傳說和參差不齊的報導主要是在布魯克林和舊金山等趨勢敏感的地方散播,因此位於這些地方的飼主們拒絕接種疫苗的比例可能會有所增長。美國愛護動物協會(ASPCA)在一封寄給《時代雜誌》的電子郵件中寫道:「我們不知道哪些研究記錄了寵物疫苗接種率的變化。但ASPCA社區醫學團隊每年都為寵物狗和寵物貓以及受救援的動物施打數萬支疫苗。」

但加利福尼亞州洛薩托斯(Los Altos)的獸醫布瑞南・麥肯西(Brennan MacKenzie)告訴美國獸醫協會他確實感受到來自某些飼主的阻力。他表示:「在過去10年或15年中,人們對於疫苗安全毫無根據的擔憂正大幅增長,而且我認為這提高了人們對其寵物接種疫苗的認識和關注。」《布魯克林日報》(Brooklyn Paper)2017年的一篇文章指出,該地區飼主拒絕接種疫苗的比例增高。

飼主所擔心的問題通常既模糊又誇張,認為疫苗將會壓垮免疫系統,使動物容易罹患上任何疾病。這個說法提供了一種巧妙的自我驗證思維:動物可能罹患的各種疾病,無論與疫苗接種有多麼無關,最後都可以歸咎於疫苗。

如同所有疫苗一樣,那些為動物發明的疫苗確實帶來了一些潛在的副作用——大部分都很輕微,少部分會比較嚴重但不常見。根據美國獸醫學會表示,輕微的副作用的包括發燒、食慾減退和咳嗽。需要立即進行獸醫照護的嚴重副作用則包括口腔腫脹、嚴重咳嗽甚至肺塌陷。然而,與所有疫苗一樣,讓自己暴露疾病的風險遠超過注射的危險。

塔夫茨大學獸醫學系榮譽教授尼可拉斯・多德曼(Nicholas Dodman)說:「注射疫苗利大於弊,對於狗狗或人類都是如此。」

英國拒絕接種疫苗的趨勢以及在美國將要發生的類似事件令獸醫們擔憂。矛盾的是,造成這種危險局面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疫苗在控制動物疾病方面非常成功,以至於許多人對這些疾病的可怕程度沒有任何經驗——這種現象也反映在反疫苗人士對於人類疾病如麻疹或小兒麻痺的輕視態度。

多德曼表示:「當我在蘇格蘭的時候,蘇格蘭人還沒有讓寵物接種疫苗,我看到了許多可怕的犬瘟熱病例。在你看過這些動物受苦的模樣,你就會了解接種疫苗的重要性。」

所有犬科疾病中最危險的就是狂犬病,這無異於直接對狗狗們判死刑。保護動物協會動物陪伴部副主席艾咪・尼科爾斯(Amy Nichols)提到:「狂犬病就是個狗狗殺手。它具有可怕的傳染力,並且必須對罹患狂犬病的寵物們進行安樂死。」

在美國大多數州,法律都會強制要求施打狂犬病疫苗,但地方政府光要完全掌握人類兒童接種疫苗的狀況就夠困難了——更別提監督民眾的寵物。在某兩個州,反疫苗人士已經成功鼓吹州法律放寬,並希望能找到更容易的方法來避免強制接種疫苗。反疫苗人士首次努力的成果可以在康乃狄克州眾議院5659號法案中看到,5659號法案於2017年從州議會提交,其中提到如果狗狗的血液測試顯示抗體濃度或價數高於某個數值,那麼獸醫就不需要為寵物定期補打狂犬病疫苗。該法案還允許獸醫對較小型的狗施打較低劑量來調整疫苗——儘管體重並不是影響疫苗功效的相關因素。

加州獸醫莉莎・波以爾(Lisa Boyer)在接受《衛報》(The Guardian)採訪時表示:「這不是體重與劑量上的問題,我7歲時和現在都得接種同樣劑量的疫苗。」

康乃狄克州的法案並沒有通過,但今年新罕布什爾州的立法機構也提出了兩項類似的法案。眾議院第331號法案將像康涅狄格州法案一樣允許獸醫進行價數檢測,以確定寵物是否需要接種狂犬病疫苗;眾議院第426號法案則允許飼主在獲得養狗執照時出示此類測驗的結果。這兩項法案都在委員會中被全體駁回,但獸醫界人士並不認為反疫苗人士會因此放棄。

新罕布什爾州美國愛護動物協會經理琳賽・哈姆立克(Lindsay Hamrick)在寄給《時代雜誌》的電子郵件中提到:「我從法庭中得知,其他州也有類似的法案被提出。」

有助於監控反對接種疫苗飼主的一種方法是告知他們有一些反對疫苗接種的飼主沒有的權宜之計。所有的兒科醫生幾乎都一致認為兒童應該按時並接種完整的疫苗。但是對於動物來說,一些獸醫願意以小劑量或分次施打疫苗(狂犬病疫苗除外)——例如連續五周來接種疫苗,每次只打五分之一。對於除了狂犬病以外的一些疫苗,價數測試可能適合用來確認是否可以省略或延後施打疫苗。

多德曼說道:「價數測試的成本可能高於注射疫苗的成本。但是如果你擔心的話,當然也可以這麼做。」

寵物特定的生活方式可能也與疫苗施打有所關聯。常去寵物托兒所、參觀寵物公園或在室外度過大部分時間的狗狗——特別是曾在河中或湖泊游泳或玩耍的狗狗——比待在室內的狗更容易受到感染,也更需要接種疫苗。美國動物醫院協會(AAHA)在網路上有一個生活方式疫苗計算機可以幫助飼主解決這個問題,透過勾選符合寵物生活模式的方框,計算機將會推薦飼主最重要的疫苗。

世界上沒有一隻狗會享受被獸醫打針的感覺。但這種痛苦只是偶而為之而且很快就會結束;疫苗注射預防的疾病造成的病痛相比之下只會更加嚴重、更加持久——有時甚至會致命。

多德曼說道:「不去接種預防這些疾病的疫苗才是真的瘋了,我們的寵物絕對希望我們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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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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