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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可以建造有形的牆,但無法封閉美國的偉大包容性

2019/05/15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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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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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Kristin L Hoganson
譯:徐宛琳

若你最近有機會高高的飛過美國內陸地區,你會看見春天已隨著風中搖曳的花瓣展開。番紅花、水仙花、鬱金香、連翹,甚至是頑強的蒲公英,都比幾十年前更早盛開。但若將參考點再往回推幾個世紀,你會發現我們無法用這些常見的徵兆來作為春天是否來臨的基準。這些花在幾個世紀前對美國人來說是陌生的,因為他們並非美國原生種。我生活在內陸的中心地帶,我所居住的伊利諾州,看似非常「美國」,但它在生態上卻是「非美國」的。儘管有著「草原州」的別名,伊利諾只有不到千分之一是由當地原生的高草草原組成。

貫穿這片土地的全球化歷史,掩蓋了美國中心地區的神話。這種神話起源於二戰後,它提供了一個安全的避難所,讓人們能遠離這個和彼此密不可分的世界。這種中心地帶神話堅定地認為國家存在著核心,而中西部的農村地區就是國家象徵性的核心:在這裡能讓「內部的人」與「外來者」、「我們」與「他們」被分別開來。中心神話的擁護者畏懼這樣的信念正遭受挑戰;批評者往往將這種神話視為鞏固守舊主義及排他主義的堅固力量。

無論你喜歡與否,美國人通常將這些內陸農村地區視為完全在地的、隔離的、孤立的——好像一片被白色圍欄圍起,充滿玉米及蘋果派的土地;一個長期築起高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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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我不是個園丁,但我是歷史學家,知道要瞭解事情的根源就必須向下挖掘。如挖掘土壤般越深入挖掘歷史,就越能發現下面的盤根錯節,而非只是單一的直線條。

往回追溯這些玉米產區的玉米,你會發現它源自於中美洲;再稍微旁敲側擊,將會發現這些中西部的馬齒玉米是作為牲畜飼料而崛起,受到開墾者青睞,好將自己的產品打入全球市場;在建立北美自由貿易區的一個世紀前,我這個郡的農民飼養著墨西哥牛;原始的豬隻所產的肉油份很高,容易引起具危險性的胃痙攣因而聲名狼藉,牧人們轉向英國尋求來自中國的純種豬,以提高牧群品質;到了二十世紀初,中西部農民更開始種植東亞大豆作為飼料。

深入探究手上的蘋果派,你會發現更多有關移民先祖的故事。蘋果從發源地哈薩克被傳播到世界,並在殖民時代早期來到美國,之後更有許多來自中歐及東歐的品種輸入。鑒於本土蜜蜂難以管理又生產力低落,養蜂人在十九世紀進口了原生於歐洲、中東及北非的蜜蜂來授粉。當會吸食樹汁、來自中國的介殼蟲大舉攻擊中西部果園,果農用鯨魚油脂稀釋而成的肥皂水驅蟲,而這些鯨魚油脂來自遙遠太平洋彼岸的捕鯨活動。民族神話主義中的典型美國地區早已不再本土。

持續抽絲剝繭地研究過去,你會發現這些拓荒者們和他們躁動的後人都渴望與世界連結,視孤立於世為必須克服的缺陷,視探索世界的機會為必須追逐的目標。當我搬到伊利諾的中心地區,我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家前面的麥金利街(McKinley Street)是以威廉.麥金利(William McKinley)命名的——那位來自俄亥俄小鎮,斡旋於加勒比海及太平洋地區的前美國總統,但我卻找到了另一個答案:威廉.布朗.麥金利(William Brown McKinley)的故事。他是20世紀初期代表伊利諾州的議員,這位麥金利在航空旅行時代來臨前就已越過大西洋30次,加速了全球治理概念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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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作為外交委員會的一員,威廉.布朗.麥金利曾周遊世界三次,並幾度到加勒比海檢視美國的偏遠殖民地,有些他當時在菲律賓認識的士兵,後來可能到他的當議員的選區服役,在一戰期間駐紮當地的空軍基地。他們並非當時伊利諾州中心的唯一旅人;20世紀初,開始有菲律賓學生到伊利諾大學就讀,與來自中國、墨西哥、南亞及世界各地的學生交流,讓校園裡的世界學生會成為反殖民主義的溫床。

所謂的「牆」並非只是建築物,更是一種象徵,就像美國的心臟地帶本身。川普總統所提出的建立高牆引發了人民的激情,因為牆不僅僅代表著維護邊界治安,它讓整個國家更接近人們所認知鄉村的樣子:封閉而獨立。但真正的心臟地帶,不同於想像中,從來都不是封閉的。

如果你能從一粒沙中看見世界,你同樣能夠在一片草原之中找到它。當這些植物在我家後院的土壤生根,他們的花也會為了那些飛過柵欄外的授粉者而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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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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