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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擔心手中的瓶裝水可能含有「塑膠微粒」嗎?

2019/06/17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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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Mike CarneyFlickr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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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ARKHAM HEID
譯:彭于庭

瓶裝水的塑膠汙染問題已經很嚴重了──這是在測試259瓶來自各國的瓶裝水,並發現93%的樣本都含有「塑膠微粒」的一篇刊登於《化學先鋒》(Frontiers in Chemistry)的研究所做出的結論,相當令人擔憂。

這些塑膠微粒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小,該研究的作者兼賓州大學比蘭德學院(Penn State Erie, The Behrend College)的永續研究員大學雪莉.梅森(Sherri Mason)表示:「有些不用放大鏡或顯微鏡就可以看得到了。」

梅森的研究測試了11種美國和世界各地最知名、常見的瓶裝水品牌,研究結果發現,每種牌子的塑膠含量各異,不過平均下來,每一公升的瓶裝水約含325顆塑膠微粒。雀巢(Nestlé)Pure Life瓶裝水是所有測試樣本中平均塑膠微粒濃度最高的,當中一個測試樣品,每公升竟含有1萬顆塑膠微粒。

梅森的發現上了頭條新聞,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還宣布要調查飲用瓶裝水是否安全(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發言人,調查結果將在2019下半年出爐)。不過梅森也表示,瓶裝水的塑膠微粒只是所有塑膠汙染問題的冰山一角。梅森說:「塑膠微粒存在於空氣、水還有土壤中。」

上個月(4月)發表於《自然-地球科學》(Nature Geoscience)的一項研究發現,從法國庇里牛斯山吹來的風挾帶著塑膠微粒。另一份今年(2019年)發表的研究,也發現美國的地下水同樣被塑膠微粒汙染了。羅格斯大學(Rutgers University)藥理學暨毒理學助理教授菲比.史黛波頓(Phoebe Stapleton)表示:「每次我們想查塑膠是否已經汙染了某個地方,我們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人體也是。2018年的一項小型研究分析了荷蘭、日本、義大利等國的人體糞便,全部的樣本都發現塑膠微粒。

史黛波頓表示:「我們了解人體接觸到這些塑膠微粒後,塑膠微粒藉由消化和呼吸系統進入人體,根據它們的大小,還會通過身體屏障。」她解釋,因為塑膠微粒非常小,小到可以通過身體的保護組織進入血管和內臟。

實驗室的組織實驗和動物實驗都表明,塑膠微粒可能從母體傳送到腹中的胎兒。史黛波頓表示:「我們在齧齒類動物的初步研究,還有其他已經發表的研究都指出,母親接觸到塑膠微粒後這些微粒可能會通過胎盤進入胎兒,最後堆積在胎兒的器官中。」

但是目前還無法確定塑膠會如何影響人體健康,史黛波頓說:「很可惜的是,我們目前還不知道這些塑膠問題從毒理學角度來看會產生何種影響。一提到塑膠會堆積在我們身體中,大家都會覺得很可怕且渾身不舒服,但我們還需要研究到底塑膠會對我們身體產生什麼危害。」

但其他研究人員則表示,我們已經很明確地了解塑膠對人類健康的威脅。密蘇里大學(University of Missouri)生物科學名譽傑出教授費德瑞克.馮.薩爾(Frederick vom Saal)表示,透過動物實驗和人體流行病學的實驗,我們已經了解塑膠如何危害人體健康。

他說已經有證據顯示塑膠和化學汙染會產生毒性作用:「有可能造成肥胖和其他代謝疾病,像是糖尿病、心臟疾病、癌症、生育問題或注意力缺陷等神經疾病。看看全世界的非傳染性疾病的發展,你就會發現它們跟(塑膠)汙染的關聯。」

他說因為這種關聯不是直接的因果關係,所以很難證明其中的關係。為了觀察塑膠對生物的影響,讓孕婦暴露於某種塑膠微粒中是不道德的。這也代表塑膠微粒和健康的研究都會屬於相關性研究或動物實驗,也可能使用實驗室模型。

根據現有數據,馮・薩爾表示我們對塑膠的了解已經足夠,並且理解我們應該改變使用以及丟棄塑膠的方式。他表示:「主要是因為我們直接將好幾十億噸的垃圾,排放到環境中。」

2017年的一項研究發現,人類製造的塑膠有79%最後埋在垃圾掩埋場,或是被丟棄在自然環境中。該研究還發現,僅在2010年,就有多達1200萬公噸被倒到海裡。

諷刺的是,因為這些塑膠的量很大,種類也很多,研究人員反而很難證明塑膠汙染會讓人生病。梅森說:「我們每天都接觸很多的化學物質,假如你現在30歲然後得了某種罕見的癌症,沒有人可以知道到底是哪種東西讓你生病的,要找到其中的關聯根本不可能。」

梅森的研究還發現自來水、啤酒和海鹽也被塑膠汙染了。這些發現都表明塑膠微粒無處不在,無從避免,但梅森也說基於兩個原因,我們應該關注瓶裝水的塑膠問題。

她說,在她研究中發現的瓶裝水塑膠微粒多是聚丙烯碎片,這是用來製作瓶蓋的材料。她說:「這很可能代表瓶裝水的塑膠是在裝瓶時產生的。」她解釋說,在她和團隊可以檢測和測量的顆粒大小範圍內,她們發現瓶裝水的塑膠含量比啤酒和自來水「還多一倍左右」。

梅森說:「廣告都打著瓶裝水比自來水還乾淨,但是好幾項研究的證明事實並非如此。根據我們現有的資料,如果你喝瓶裝水,比起用杯子接自來水,你會喝到更多更多的塑膠。」

北美雀巢飲水(Nestlé Waters North America)對外聲明,他們產品的品質和安全性都有保證。該公司表示:「目前為止,我們在所有的測試中都沒有發現大於痕量等級(trace level,譯著:在化學領域的「痕量等級」代表少到無法測量)的塑膠微粒。就現階段來說,我們無法知道塑膠顆粒是從哪裡來的。我們正跟科學界合作,也持續分享我們的專業,希望能更了解這個問題。」

梅森說,另一個需要關注瓶裝水問題的原因在於瓶裝水銷量大,因此是全球塑膠汙染的主要來源之一。據估計,美國人每年購買5000萬瓶瓶裝水。

她說:「不買瓶裝水、不用塑膠袋、不拿塑膠吸管是我們大家都能做到的事,這個小小舉動可以大量減少環境中的塑膠垃圾。」

減少購買瓶裝水還可以為美國消費者省下好幾十億美元。梅森說:「如果我們可以把美國人花在瓶裝水上的錢省下來,改用來興建水的基礎設施,地球上每個人可以使用的乾淨的水將會多3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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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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