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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事件30年,中共留予後人的是相互矛盾的國家形象

2019/06/13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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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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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an Bremmer
譯:許睿洋

在1989年為期六週的時間內,中國的學生以及受他們感染的中國人民聚集到了北京市中心的天安門廣場。起初這是一場人們出於尊敬而對改革派領袖胡耀邦的去世自主發起的哀悼大會,但隨後卻演變成對政府貪污和壓迫的抗議行動,並要求更高程度的政治自由。這場示威很快地蔓延至中國其他城市。

隨著群眾聚集,共產黨領導層內部便有人開始擔心示威行動將持續擴大,最終危及共產黨的統治地位。因此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正式展開,當國家試圖將戒嚴部隊送入被群眾佔據的天安門廣場,示威者則想法設法阻擋軍隊的前進。隨著群眾聚集,世界各地關注此事件的人也隨之增加。

接著,傳來了上頭的決定。1989年6月4日,中國軍方的坦克車利用昏暗的夜色強行駛入廣場。過程中,中國政府屠殺了至少上百名(甚至千名)中國人,而他們多數僅是學生。

30年過去,但當年「天安門事件」的爭論持續延燒。難得有中國官員對此事件進行說明卻是在合理化當年的決策。今(2019)年2月,中國國防部長將1989年的事件形容成「須由中共中央鎮壓的政治動亂,而政府的行動是正確決策。」他表示,正因如此,「中國享有穩定及進步發展。如果你到中國看看就能更了解這段歷史。」

一方面,實際到訪中國如何能更加了解當年的事件令人費解。確實,比起1989年,中國人民現在能取得的資訊多了許多。然而,當提及尤為敏感的議題——例如發生於天安門廣場內的示威與屠殺——中國卻是嚴密控管。在中國的社群媒體上必須用真實姓名註冊帳號,而中共當局能隨時要求登入這些帳號。

同時,中共利用最先進的審查工具除去各種政治敏感的關鍵字,或將用戶引向其他議題。影像辨認軟體能偵測與天安門廣場及其血腥歷史相關的圖片。簡而言之,中國領導人在技術上盡了一切可能要洗去當年發生的一切所留下的記錄。

另一方面,中國在共產黨的領導下經歷了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經濟擴張。在調整購買力差異後,中國1989年的經濟佔全球GDP僅4.11%,如今卻已高達19.24%。中國的市場改革無疑使數千萬人脫離貧窮。1990年,中國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口每天生活花費小於或等於1.9美元。到了2015年,這樣的人口不到1%。人均國民所得更在這段期間增加逾900%,而嬰兒死亡率更減少了超過80%。

「天安門事件」發生的30年後,中國留予後人的是相互矛盾的形象。當局的領導為為數眾多的人民提供了比歷史上任何政府更好的生活條件。但中國仍是一個「警察國度」,對於這場大屠殺的發生,中國人民卻完全無從得知。

©2019 Time Inc.版權所有。經Time Inc.授權翻譯並出版,嚴禁未經書面授權的任何形式與語言版本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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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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