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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用「稀土」打貿易戰的野望,真的可行嗎?

2019/08/07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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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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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Eamon Barrett
譯:Phyllia Hsu

中國限制稀土金屬出口,認為這可以作為壓制美國的手段。

這是習近平在這個月貿易談判破裂後的一次國內旅行中所發現的小小威脅。在他的首席談判官,國務院副總理劉鶴的陪伴下,習近平至江西省一間工廠參觀,該工廠負責將稀土金屬製成永久磁鐵——主要用於電動汽車、風力發電機,甚至還有導彈。

稀土——總共17種——是現代科技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從消費性電子產品到國防武器中都有稀土的存在。不同於它的名字,稀土其實並不稀有;根據美國地質調查局的報告,這些含有金屬的礦石與銅或鉛一樣常見,但這些稀土礦氧化速度快,且提取金屬不但困難,同時還會造成嚴重污染。

中國因勞力成本低廉、環保法規寬鬆,從1980年代開始超越美國成為稀土市場的主力,其擁有的稀土約為全世界的40%,每年生產12萬噸稀土金屬更佔了全球供應量的80%。與中國相比,世界第二大稀土供應國澳洲,去年只生產2萬噸。

在習近平走訪江西後,一向主張民族主義的環球時報稱稀土金屬為「北京的王牌」,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也就是中國擬定經濟策略的部門,於週二提出把稀土當作經濟戰武器的可能性。週三,中國共產黨的官方媒體,人民日報,在一篇關於稀土的報導裡寫道:「別說我們沒有警告你」。

事實上,中國過去就曾把稀土作為武器。2010年中國與日本因釣魚台主權問題發生衝突時,北京政府便停止對日本輸出稀土金屬,擾亂了Toyota及Panasonic等大廠的供應鏈。但最終在這場戰爭裡,北京卻顯得更為弱勢。

北京的抵制足以提醒全世界,中國在這些稀土金屬上是多麽不受牽制。由美國所領導的多國聯合組織便於2014年呼籲WTO,必續規範中國不能限制稀土金屬出口。同年,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所出版的一篇文章中寫到,「即使是在稀土產業如此危急的案例中,問題也很快就消失了」。

中國能做什麼?會造成什麼影響?

北京每年會調整稀土生產額度兩次。2019年上半年,上限從過去半年的45000噸上升至60000噸。「如果中國想減少稀土出口,合乎邏輯的步驟應是先降低採礦配額。」阿戈納特證券(Argonaut Securities)的金屬及採礦業分析師劉海倫(Helen Lau)說。上半年度的配額將於6月到期,這會成為當局是否能好好對應威脅的第一個指標。

中國當然也能宣稱他們是為了環境因素才降低配額,劉海倫說,降低生產配額自然會減少稀土供應量,進而限制對美出口量並增加美國的成本。但即便是這種方法也存在風險:配額減少的同時也會影響對中國廣大市場的供應。

美國有80%的稀土都從中國進口,但整體而言美國對稀土的需求量並不高。2018年美國僅佔中國稀土出口量的4%,總計約1.6億美元。

Rare Earths
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部分原因是大多屬需要稀土的美國工廠都已遷至中國,目前美國國內工業所需要的不是原料,而是如磁鐵等加工成品,這對中國來說是較難打擊的目標。

若中國限制加工成品出口,第一個會受到影響的是中國國內的產業,這對北京政府而言或許是可行的犧牲,但也是個有些冒失的方法。北京方面更傾向於採取讓政府能夠推諉的間接措施——近期以害蟲為由禁止加拿大油菜籽進口就是證據。然而中國官方媒體激烈的言論暗示著,現在艱困的處境,或許會讓北京放棄偽裝。

除了中國,別的地方也有稀土

在此同時,美國正在尋找替代的供應者。加州聖貝納迪諾郡裡有個叫Mountain Pass的地方,是美國目前唯一一個運作中的稀土採礦場。這裡曾主導全球稀土產業,但它現在只是將未提煉的礦石運至中國進行加工。2017年Mountain Pass的原所有者Molycorp因不敵中國低價競爭而宣布破產,之後便被MP Materials集團收購。

包括一名中國股東的MP Materials集團,表示明年將重啟Mountain Pass封閉已久的加工設施,讓礦產在國內也能提取稀土金屬,這是受到貿易戰刺激而採取的決策。北京去年對礦石進口徵收10%的關稅,且將在6月1日增加至25%。

該礦場的執行長麥克·羅森塔爾(Michael Rosenthal)表示,MP Materials將專注於提取高價值的礦物,以避免重蹈Molycorp走向破產的覆轍。MP Materials仍需要應對來自中國的競爭以及加州嚴格的環保法規,但若中國禁止稀土出口,那麼公司的主要競爭對手就消失了。

位於南方的德州化工廠Blue Line Corp及澳洲礦產公司Lynas也正在洽談開設一家稀土工廠,並於五月初由兩黨議員聯合提出一項有益於美國礦產供應的法案。另外,日本發現了大量稀土,若成功開採可以接近「半無限」地供全球使用。

減少中國對稀土產業的控制需要耗費時間與金錢,但業界有著強烈的動力要實現這個目標,尤其中國威脅要成為一個不可靠的供應商。再一次限制稀土出口對北京政府來說是個極端的選擇,且中國同樣會受到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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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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