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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販運既像流行病,又像是國際社會體內發炎的病徵

2019/08/13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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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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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Prachi Vidwans、Malaak Jamal
譯:曾維宏

7月30日是聯合國訂定的世界打擊人口販運日。人類距離廢除現代奴隸制已過了將近20年,事實證明美國在這一方面仍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根據統計,目前仍有約4300萬名販運人口,其中包括性交易和迫婚。80%為普遍大眾不甚瞭解的強迫勞動人口。在所有人口販運受害者中,更有25%為孩童。

人口販運既像一種流行病,又像是一種國際社會內部發炎的一種病徵。舉凡難民危機、公民衝突、貧窮問題等等諸多重大變遷,都是這項疾病背後的原因。不過,除了以上被社會大眾普遍所認可的因素外,還有一項原因鮮少被端上檯面來討論:獨裁主義。

美國國務院每一年皆會發表人口販運報告,並根據各個國家打擊販運的努力程度予以分類:第一列、第二列、第二列觀察名單、第三列。位處第一列的國家,其政府應當起訴販運罪犯、保護受害者、預防新販運事件,以及與公民社會協同尋找新的解決方法。在今(2019)年六月發表的報告中,94%的第一列國家為民主政體。僅有6%的獨裁國家被列入第一列。第三列中則有90%的獨裁國家,10%民主國家。

根據人權觀察組織所記,這一數據所指向的相連性已十分明確,年年未曾改變過。然而,縱使獨裁主義與消極的反販運政策有所關聯,卻只有少數的反販運專家及倡議人士公開討論。今年的報告更極力鞭策各個政府要能與過去自己的表現好好比較,不過要審視自己之前得要先掌握以下條件——透明度、責任度、法律規範和公開自由的論述,這全是獨裁國家所欠缺的。縱使如此,「民主」和「獨裁」兩詞卻從未出現在國務院的報告當中。一年又一年我們可以釐清一件事:此報告並未成功探討獨裁政權對於人口販運的正相關影響。

舉泰國為例,它在本次報告中與獨裁政體的辛巴威和塔吉克共和國,以及德國和丹麥等民主國家被分為第二列。即便泰國已付出比以往更多的心力來打擊人口販運,但其軍人政權卻也相對地提高壓制能力,舉凡關閉持反對立場的媒體、加強審查、以及對於異議分子加以起訴。

在倡議人士的聲音逐漸削減的氛圍下,打擊人口販運的改革行動忽視了來自底層社群的聲音,由在上位者全權主導。隨著法律約束的減弱,該國有越來越少的人口販運者被定罪,而相關調查案件的數量更是微乎其微。

對於泰國消極的人口販運政策,國際社會一直以來都有對其施加壓力。例如英國《衛報》2014 年針對漁業奴隸現象所刊出尖銳確鑿的調查報導,泰國政府因此加強打擊勞工販運問題,並成立了處理人口走私案件的全新法庭。不過若是沒有制度上的深層變革,這些短期效應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唯有泰國司法制度根本性的反轉,進而重建法律規範、聽取公民社會及受害者的經驗、進行選舉制度的改革,使選民能完全信任政治人物,以上做法才是永久之道。少了這樣制度上的革新整頓,奴隸問題只會繼續在泰國漁業界猖狂無度。人權觀察組織則進一步表示,泰國政府近期針對人口販運啓動的調查只是為了因應國際輿論的把戲罷了。

不過我們也無需太過驚訝。一個遭自由之家組織連續五年評為「不自由」的國度,我們怎能期望它善待人民呢?

身為權益倡議分子,我們經常探討全球面臨的挑戰是否與政治體制產生脫節。舉例來說,儘管獨裁主義促成了許多全球發展危機,並使之惡化,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仍然對於民主或基本言論自由權隻字未提。根據人權觀察組織的研究指出,30個最貧窮國家中,就有25個為獨裁政權。2017年全球有96%的難民來自獨裁政權的國家。全球最不能享用基本飲用水服務的20個國家中,有18個為獨裁國。宣揚民主制度定能邁向改革突破的康莊大道。

在2019年奧斯陸自由論壇中,前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主席Zeid Ra’ad al Hussein呼籲人權組織應當團結一致,共同捍衛平等自由及所有人權,這不光是因為言論自由、集會自由、結社自由是生而為人該擁有的基本權利,團結力量大更是箇中道理。Hussein表示,如果我們不同心協力,如果我們不承認像人口販運與獨裁主義這樣的連結,「我們將無法以堅定信念與力量迎接未來的諸多險惡。」

每一年的這一天,我們總是談著該如何消弭現代奴役,但顯然地,我們做的仍不夠多。如果我們真心想終止人口販運,那麼我們必須一同努力擁護受害者的基本人權。在這條漫長辛苦的道路上,民主是其中的必要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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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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