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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對無足輕重的群眾抗議下重手?普亭擔憂的是兩年後的國會大選

2019/08/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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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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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莫斯科市議會對於全國,乃至於國際政治都不具高度影響力。本次事件中所逮捕的人數堪稱十年來俄羅斯示威遊行中之冠,這也彷彿表示著警方認為抗議者對俄羅斯國家安全已產生直接威脅。

文:Ian Bremmer
譯:曾維宏

7月27日,俄羅斯選舉委員會拒絕讓多名反對派獨立候選人參與莫斯科市議員選舉,引發民眾抗議,而警方則選擇進行鎮壓,一共逮捕了將近1400名人士。

於此同時,力勸人民參予示威、已入獄服刑30天的反對派反貪污異議分子納瓦尼(Alexei Navalny)在服刑期間,因不明原因而有了「過敏」反應,因此在進入醫院接受治療後,又回到了牢房。

為什麼這件事重要?

這並不是莫斯科城第一次發生示威遊行。但這一次莫斯科警方處理抗議事件的高壓狀態卻令許多政治觀察員猝不及防。為什麼?首先,該選舉的風險極低。莫斯科市議會對於全國,乃至於國際政治都不具高度影響力。本次事件中所逮捕的人數堪稱十年來俄羅斯示威遊行中之冠,這也彷彿表示著警方認為抗議者對俄羅斯國家安全已產生直接威脅。再者,近幾個月以來,克里姆林宮似乎對於抗議聲浪更加敏感,包括釋放了一名因不明罪名被逮捕的獨立記者,或是暫緩葉卡捷琳堡(Yekaterinburg)停車場教堂興建案。

普亭(Vladimir Putin)所執掌的克里姆林宮過去並不願意退讓,因此近期這幾樣動作或許是在承認其政務上的種種缺失:經濟萎靡不振、薪資下降、不受民意支持的年金改革、高賦稅、貪污現象和生活水平下滑等等。種種人民的不滿已讓人希望能出現某種程度上的政治自由化。然而,在示威行動及反對派領導人納瓦尼服刑期間的過敏反應,卻讓這樣的樂觀期望落空。

接下來將發生什麼事?

此次示威人士遭高度制壓而非擁有一定的自由空間,更是克里姆林宮決心迎戰2021全國大選而採取火力全開的鎮壓行動。將時間點拉回當下來看,莫斯科市議會內支持克里姆林宮的簇擁者位處太過核心的位置,以至於無法有所作為。

2021年國家杜馬(俄羅斯下議院)選舉與近期發生的事件其中更暗藏玄機,尤其是當以能源出口為大宗的俄羅斯正面臨經濟上的阻力這一時刻。倘若普亭和統一俄羅斯黨贏得下一次選舉,克里姆林宮將很有可能推出對自己候選人有利的全新選舉制度。不過若是使用他們以前慣用的手法掌握權力,將是難上加難。莫斯科瞭解市民的生活可說是越來越困苦,這也使得社會福利支出得增加因應,讓經濟問題雪上加霜。

數據會說話

普亭所屬政黨統一俄羅斯黨目前以33%的民調仍領先對手,但遠遠低於2016年的54%獲選率。為什麼這項數據相當重要呢?原因如下:

一大主要迷思

普亭支持率的下滑導致了目前的高壓鎮壓行動。根據俄羅斯非政府調研組織勒瓦達中心(Levada Center)進行的一項調查,普亭的民調縱使從2015年夏天的最高點89%跌至目前的68%,與其他政黨比起來仍算很高的數字。克里姆林宮比較擔憂的是那些支持率暴跌的統一俄羅斯黨黨員。根據該黨現今的規劃,這些黨員應當以無黨籍身份參與市議會的選舉,然而若是以這般了無生氣的現象來看,普亭期望以統一俄羅斯黨為他堅守住國會及地方政府勢力的計劃並不樂觀。

值得一提的論點

在一個地緣政治秩序無法正常運作的世界裡,兇猛邪惡的國家與非國家行為者在國內的所作所為並不會受到極大的約束,而普亭便是仗著這點已橫行多年。但他仍然不介意讓米哈伊爾・霍多爾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這樣直言不諱的名嘴重獲自由,或是讓納瓦尼重返街頭,這是一種他權力的象徵,一種隱含慷慨和良善的強人普亭精神。

不過當他的支持度開始下滑,國家經濟出現擺盪,示威遊行逐漸萌發,普亭本人也開始有了警覺。仍然掌握大權的普亭臉皮或許比世人所看見的還薄。如果納瓦尼真是被下毒(雖然不太可能被證實),那麼這就表示俄羅斯國內的不穩定性比起人們假定的還更劇烈。

不願提起的一件事

只有一個情況比一黨獨大的民主社會還糟,那就是當那一政黨開始崩潰瓦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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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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