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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致命核爆給全球軍備競賽什麼啟示?

2019/08/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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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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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亭6月時曾表示願意將《中程導彈條約》再延長五年,但美國國家安全顧問約翰・波頓卻表示美國「可能不會」繼續合作。這樣的結果造就了一個對核武限制越來越少的世界,而有越來越多國家有能力能夠製造核武。

文:Simon Shuster
譯:許睿洋

俄羅斯的北極軍事基地發生核爆的消息被陸續揭露。

起初先是國營媒體以新聞快報的方式表示至少兩人在一場神祕的意外中喪生,接著是關於區域內輻射大幅上升的報導,以及穿著防輻射服裝的醫師治療患者的影像。最終在8月13日,也就是爆炸發生的五天後,克里姆林宮證實,共有五名核能科學家和至少兩名其他人員在測試新型武器時死亡。

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的發言人於當日早上的電話會議中告訴記者:「意外不幸地總是會發生。」

對許多核能專家和談判代表而言,他們早有預感這樣的意外遲早會發生。普亭在去(2018)年的國情咨文裡向世界展示了新型核彈,並將美國佛羅里達州設定為射程動畫的標的。然而,普亭向外界誇耀的這些武器——從核武巡弋導彈到搭載輻射物質的水下無人機——在打造上卻是極度困難且危險。

核能專家琳恩・魯斯坦(Lynn Rusten,歐巴馬政府時期於美國國家安全會議負責監督軍備控管等議題)表示:「普亭不斷公開討論的那些武器系統,要不是外國製或不夠精煉,不然就是當前的能力根本不足以部署和使用。這也是為什麼美國尚未開始發展這些武器。」

至少目前為止還沒。不過從8月8日的爆炸事件我們可以得到一個心得,就是任何國家——無論是俄羅斯、美國或中國——都可以在不違反任何規則的情況下發展這樣的武器,這是因為過去幾年來,用以支持世界安全結構的條約體系隨著俄羅斯和西方國家的外交關係變化而遭到破壞。

8月2日,在指控俄羅斯多年來部署被條約禁止的武器後,美國正式退出1987年簽訂、旨在限制美蘇(俄)雙方軍備的《中程導彈條約》(Intermediate-Range Nuclear Forces,INF)。美俄之間另一項志向更遠大的《新階段戰略武器裁減條約》(New START)也將於2021年到期,目前更新的希望也相當渺茫。普亭6月時曾表示願意將該條約再延長五年,但美國國家安全顧問約翰・波頓(John Bolton)卻表示美國「可能不會」繼續合作。

這樣的結果造就了一個對核武限制越來越少的世界,而有越來越多國家有能力能夠製造核武。《新階段戰略武器裁減條約》的其中一位談判代表蓋瑞・薩摩爾(Gary Samore)告訴《時代雜誌》:「一場質量上的軍備競賽已經展開,美國、俄羅斯和中國都在致力於研發,不會受到任何限武條約拘束的新形態戰略性武器。」

8月8日的爆炸彰顯了這項新現實的危險性。據俄羅斯國營新聞通訊社塔斯社(Itar-Tass)報導,這場爆炸的威力之大,足以將數名俄羅斯國家原子能公司(Rosatom)的員工從測試平台上震入白海(White Sea)中。儘管並未在俄羅斯以外的地區偵測到輻射值攀升,但北歐各國的官員仍對受損武器可能對海洋污染和對其國民帶來危險表示擔憂。據報導,俄羅斯官方已下令境內距爆炸地點最近的村落應進行撤離,但當地政府隔日卻表示,並無任何疏散的安排。

對於爆炸事件的遮掩更凸顯了這個核子時代另一個令人不悅的事實,那就是政府厭惡承認自己在處理這種尖端危險科技時所犯的錯誤,而對隱瞞錯誤的渴望使得這些錯誤本身更加致命。

在1986年車諾比(Chernobyl)核電廠爆炸事件之後,蘇聯當局等了好幾天才對該區域進行疏散,使得數以千計的居民曝曬在極高濃度的輻射當中。在普亭展開總統任期的第一年(即2000年),俄羅斯潛艇庫爾斯克號(Kursk)沉沒於巴倫支海(Barents Sea),當時普亭麾下的將領們太過執著於保護船上乘載的核子機密,而推遲了外國給予的搜救協助長達數日。等到挪威籍的潛水伕被允許至潛艇進行救援時,船上的118名船員已全數罹難。

儘管如此,我們從已知的細節就足以明白,這樣的案例絕非單純的運氣問題。就目前軍備競賽加劇的態勢,以及製造這些武器的法律限制持續受損的情況來看,此等事件似乎不可避免。

前五角大廈俄羅斯事務頂尖專家麥可・卡本特(Michael Carpenter)說道:「我們將進入劇烈競爭的時期。我們如何掌握競爭的走向對我們的國家安全而言至關重要。」而對核子武器的控管更牽動著全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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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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