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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如何從土耳其軍購爭議,削弱自家國務卿的國際威信?

2019/08/29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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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adeleine Joung
譯:曾勢喨

截至目前為止,在川普(Donald Trump)政府以服務兩年半的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大部分時間都還能得到川普的信任,而其他的資深官員則來來去去。但現在,蓬佩奧與川普的關係正在一場意見分歧中受到考驗,那就是要不要對土耳其購買先進俄羅斯導彈系統一事追加更多制裁。

土耳其自1952年開始一直是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NATO)的成員,但現在他卻開始轉向俄羅斯購買S-400,一種設計來偵查、擊落可達155英里遠的敵軍飛機或導彈的機動性地對空飛彈系統。

蓬佩奧公開聲稱土耳其購買俄羅斯導彈系統的行為違反了美國2017年通過,針對俄國干擾美國選舉以及克里米亞分裂一事進行制裁的法律。「在該法律規定下,我們會對土耳其進行制裁,我很有信心我們將會遵守該法律的規定,而川普總統也會。」這段聲明在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以及軍事委員會獲得多數民主、共和兩黨議員的支持,也在眾議院的外交委員會獲得多數支持。

但是川普看來不情願在一個西方盟友和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關係逐漸緊繃的情況下制裁土耳其。雖然蓬佩奧曾公開承諾要進行制裁,但是一位川普政府的資深官員則告訴《時代》,「美國目前尚未對任何制裁進行審查。」(在蓬佩奧說他相信美國會依照法律制裁土耳其的同天,另一位國務院的官員也說目前美國對此事尚未審查任何決定。)

川普總統也用另外開通發聲渠道的方式傷害了蓬佩奧的威信,也就是派出參議員林賽・葛瑞姆 (Lindsey Graham)與土耳其當局對口來直接解決前述問題。

葛瑞姆告訴《防禦至上》(Defense One),「川普叫我打給土耳其當局,而對這件事,我的立場是如果土耳其不啟用S-400,那制裁就不一定要實施」,葛瑞姆說他已把他的立場透過電話轉告給了土耳其的外交部長梅夫呂特・恰武什奧盧(Mevlüt Çavuşoğlu)(根據檢察官的聲明,他曾在2016年大選時給過川普軍事顧問麥可・佛林〔Mike Flynn〕的公司價值數十萬美金的商業案件)。但不啟動這個系統對土耳其來說或許根本不是一個可行的選項,因為他們才剛花了25億美金在這項俄羅斯的武器系統上。

當日稍晚,蓬佩奧被彭博電視問到葛瑞姆的立場是否就是川普政府的立場的時候,他說「我不會談我們在內部的討論,我們都在努力工作,每個人都在團結在一起全力以赴……之後有可能會有更多制裁,但老實說,我們真的很想不看到S-400被投入實際運作,這是我們的目標。」

葛瑞姆是以前川普陣營的顧問,而過去三年他逐漸轉變為川普的捍衛者(defender),他也曾被報導會參與研議未來新的伊朗核協議。

在小布希(George W. Bush)政府時期曾擔任美國駐土耳其大使的羅斯・威爾森(Ross Wilson)則說,「這一切發展的方向都有利於普亭(Vladimir Putin)與俄國的利益,而這就是為什麼俄國當局要促成這項交易,藉此疏遠美國和土耳其,也藉此鬆動土耳其與北約盟友的連結,這種策略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蘇聯時期,當時蘇聯試圖離間美國的盟友。」

在土耳其自俄羅斯購買了S-400後,美國取消了土耳其訂購洛克希德馬丁製的100架F-35閃電II(F-35 Lightning II)戰鬥機的訂單(美國的關鍵盟友包括英國、以色列、日本、澳洲都已訂購此型號戰鬥機已強化他們的國防能力)。五角大廈和北約的領袖很早就說過,土耳其使用S-400將會讓俄羅斯能夠觀察、試圖利用F-35的弱點,意思就是土耳其與俄羅斯的軍購案也違反了北約的交互操作性(interoperability)政策。

美國國防部長馬克・埃斯柏(Mark Esper)在國會的就任聽證會時指出,他告訴土耳其的國防部長「你要就有S-400,要就有F-35,你不能兩個都同時擁有。」當土耳其上個月接收了S-400的零件後,美國就實踐了前述的承諾,取消F-35的訂單。

但是川普連是不是要取消土耳其F-35的訂單都猶豫不決,公開稱這樣的取消「並不是個公平的狀況」,更不用說更進一步的經濟制裁了。

同時,土耳其聲稱美國若要透過《美國敵對國家制裁法案》(CAATSA)進行制裁,該法也容許美國政府可以免除或延後制裁。但為了要有這樣的豁免,川普必須要向國會的委員會提交一份理由書,而到時候他會面臨兩黨共同的抨擊。如果川普選擇正式提出豁免對土耳其的制裁,這可能會讓共和黨的國會議員重新重視2017年被川普否決,卻又被國會以多數推翻該否決的對俄制裁法律(該法是為了回應俄羅斯干預美國的大選,而川普卻對這樣的干預一直採取不慍不火的回應)。這樣對國會的挑戰也讓人懷疑,國會是否會嘗試使用CAATSA這部最近通過的法案給他們的權力,以限制總統在外交政策上的權力(雖然這領域的決策權傳統上由行政部門所控制)。

據報導指出,川普要求46位共和黨參議員讓這種制裁「更有彈性」。

有些人顧慮制裁土耳其可能會擴大美國與這個難以捉摸的盟友間的裂痕,反而對於俄羅斯更加有利。威爾森指出「我認為川普政府想以不過度傷害盟友為原則來處理這件事的方式完全正確,但具體要如何做,這並不容易。」

究竟川普政府最終會不會對土耳其施加制裁?一個政府中的資深官員告訴《時代雜誌》,「我們對土耳其購買S-400的顧慮一直都沒變,這在先前政府與總統的聲明中就可以看出。」(國務院官員也贊同這種說法,證明至少現在蓬佩奧的立場看來已轉向以與川普的立場一致)。

這些評論在7月16日的內閣會議時發出。川普指出土耳其的行為部分要怪歐巴馬政府不賣給土耳其類似的系統,也就是雷神公司製造的愛國者飛彈,如果當時有賣的話,現在就不會有這樣的安全風險了,因此,川普稱願意以35億美元的價格賣這套系統給土耳其。川普沒有對是否制裁做出任何承諾,並稱取消F-35的訂單「就因為艾爾多安買了俄羅斯的飛彈,我們就不能賣價值數十億美金的戰鬥機,這不是一個合理的情況,蓬佩奧,你有什麼要補充嗎?」

「沒有,我認為你已經解釋完了,總統先生。」蓬佩奧回答。

「我也這樣覺得,很好。你說對了。」川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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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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