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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業率來到29%的南非,成為「排外意識」的溫床

2019/09/12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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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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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an Bremmer
譯:許睿洋

南非商業之都、也是該國最大城的約翰尼斯堡(Johannesburg)爆發暴力衝突,暴民針對外國人開設的商店大肆破壞。許多南非勞工對自外地湧入的外國人——尤其是來自非洲其他國家的人——懷恨在心,因為他們害怕這些人會搶走他們的工作。而由於假新聞和影像的散佈,情況變得更為複雜,有人聲稱奈及利亞人是被鎖定的攻擊對象,煽動著奈國暴民以攻擊南非人所經營的商家做為報復手段。儘管南非境內的死亡人數已達雙位數,但其中並不包含任何奈及利亞人。

作為對南非情勢的回應,非洲其他國家內的暴力事件也隨之爆發。許多國家開始抵制來自南非的運動代表隊(尚比亞退出了與南非的足球友誼賽)和音樂家等。

南非「排外衝突」為什麼重要?

針對外國人的暴力行動對南非而言已不是新聞,但這次的場景讓人想起2008年全國排外暴力事件,南非後種族隔離時代(post-apartheid)的蜜月期因而戛然而止。最近幾個月到近幾周的類似攻擊事件,將來自其他非洲國家的勞工階級移民視為主要目標,促使非洲各國政府對南非及總統西里爾・拉瑪佛沙(Cyril Ramaphosa)因無法穩定局勢而予以譴責。

對拉瑪佛沙而言,這真的是最糟的時間點,因為南非在9月6日開普敦舉辦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年會。為了重振萎靡的經濟,拉瑪佛沙迫切尋求外資的注入,但來訪的投資客可能難以相信南非已經擺脫了前任總統雅各布・祖馬(Jacob Zuma)統治下的動盪歲月。盧安達(該國希望能取代南非,成為非洲大陸上西方資金偏好的標的)、馬拉威和剛果民主共和國的代表團退出了此會議。而正在與南非角逐非洲最大經濟體的奈及利亞,更對於奈及利亞航空免費從南非將奈國僑民撤離的行動表示支持。暴力行動已經夠糟了,而政治手段的使用更是雪上加霜,假新聞則是在非洲各國搧風點火,當前的局勢可說是極度不穩定。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南非將持續吸引非洲各國的移民踏上它的海岸,尤其是進入南非的各大城市,因為目前它的經濟發展程度在非洲無人能及,而移民能透過非正式零售經濟來賺錢。儘管相較他們的母國,南非提供了他們更好的經濟機會,但南非的萎靡經濟應該會持續下去。人口成長率持續大於GDP成長率意味著人均GDP的減少,失業率也是近十年來最高(其中,年輕族群的失業率又要再更高),同時伴隨著全球最嚴重的不平等比率。

由於某些政治人物願意為了取得政治利益而煽動仇外情緒(如同現任約翰尼斯堡市長任內發生的狀況),外國人犯罪的個別事件也可能激化當地人群起的自發性保衛行動(而且這是在不考慮通訊科技幾近同步地將暴力事件跨境傳播的情況下),因此這樣的攻擊事件可能會持續增加。

背後的一項關鍵數據

29%:南非的失業率為29%,這是逾十年來最高的紀錄。當一個國家每三個人就有一人沒有正式工作時,要激化國內的激憤情緒並不困難。

南非史上最嚴重的女性暴力

南非排外情緒唯一的問題,或可以說最嚴重的問題,就是針對女性的暴力,情況猖獗到上千名女性在開普敦(Cape Town)進行示威遊行,抗議政治人物無法保護女性免受日益增加的暴力行為所傷。據《衛報》(The Guardian)報導,今(2019)年8月是「南非有史以來對女性發生暴力犯罪最致命的一個月。」

如果在晚會上與人聊起,你可以提到的一件事

當拉瑪佛沙終於在2018年取代祖馬成為南非總統,人們對於這個國家的光明未來懷抱著希望。但幾年後,南非的問題顯然比任何一個人能單獨解決的狀況還要困難許多。拉瑪佛沙需要改善南非的經濟,以防止未來再發生類似的事件,但正是這樣的事件嚇跑了他所需要用來改善南非經濟的投資客。這是一種惡性循環,而拉瑪佛沙也尚未證明自己擁有打破現狀的政治才能。他究竟是何種領導人,以及他是否能兌現南非人民迫切需要的承諾,接下來的幾個月將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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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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