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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石棉污染滑石粉可能導致特定癌症?科學家新研究提供強力證據

2019/1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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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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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職業與環境醫學雜誌》上發表一項由33位患者做案例的新研究,提供了一些最強而有力的證據,表明暴露於石棉污染的滑石粉可能會導致惡性間皮瘤。

文:JAMIE DUCHARME
譯:劉松宏

在《職業與環境醫學雜誌》上發表一項由33位患者做案例的新研究,提供了一些最強而有力的證據,表明暴露於石棉污染的滑石粉可能會導致惡性間皮瘤,這是一種罕見且致命的癌症,會影響體內器官的內膜組織。

這不僅是一項重要的科學發現,而且在向販賣「據說會導致癌症的滑石粉產品的各大品牌」提起的數千起案件中,這份研究還能為起訴方提供嶄新的論點。

羅格斯大學法學院教授、專門研究有毒和有害物質的史蒂夫.戈德(Steve Gold)說道:「一般來說,要精確證明導致你特定疾病的確切原因是非常非常困難的。假設有可靠的醫生和研究人員願意出面作證,並發表這些癌症似乎是因滑石粉而接觸石棉所引起的,會是非常有力的證據。但是起訴方通常無法獲得這些證據。」

石棉是一種天然存在的纖維狀礦物質,被世界衛生組織和其他公共衛生組織視為一種人類致癌物,與間皮瘤、卵巢癌和肺癌有關。其他地方先不提,石棉還常存在於建築用品、隔熱材料、汽車零件以及製造滑石粉的滑石中。(滑石粉也會出現在腮紅和面部彩妝等化妝品中。)

自1970年代以來,製造商們已承諾會使用不可驗出石棉含量的滑石粉,但化妝品產業仍然缺乏管制,對受石棉污染的隱憂仍然存在。路透社2018年的重磅新聞報告中還發現,嬌生(J&J)幾十年來一直都知道其某些嬰兒爽身粉受到了石棉污染,但卻從未公開或向聯邦監察機構報告該資訊。

嬌生公司在法庭上也受到了長年的抨擊。例如在3月時,加利福尼亞州的陪審團,判給一名聲稱嬌生的滑石粉產品使其罹患間皮瘤的婦女,超過2900萬美元的賠償金。再前一年,陪審團更命令嬌生向一群聲稱其產品導致她們罹患卵巢癌的婦女,賠償40多億美元。2016年,這間消費產品巨頭被勒令向一名婦女支付5500萬美元,該婦女聲稱嬰兒爽身粉是造成其卵巢癌的原因。

嬌生公司以滑石粉是否真的會導致癌症為由提出了對抗的證據,並對此做出反駁、且於許多案件中對這些決議提出了上訴。在這項新研究發表後,嬌生公司提供給《時代雜誌》的一份聲明中,仍堅持認為其嬰兒爽身粉產品是安全的。

該聲明中寫道:「我們同情所有罹患癌症的病人,也了解患者及其家人正在尋求一個答案。但事實很明顯──嬌生的嬰兒爽身粉是安全的,不含石棉也不會致癌,正如同這40多年來的科學證據所反映的。在這些議題上,還有許多陪審團對本公司做出有利的判決,包括上週的兩項判決。」

10月9日和10月11日,有不同的加利福尼亞陪審團,在指控嬌生公司其產品導致間皮瘤的案件中,表示站在嬌生那一邊。10月15日,密蘇里州一間上訴法院推翻了對該公司1.1億美元的判決,該判決於2017年宣告成立,原因是一名婦女聲稱嬌生的產品導致其罹患卵巢癌。

嬌生公司有關滑石訴訟案的外部顧問彼得.比克斯(Peter Bicks)也指出:這項研究的共同作者潔克琳.莫林(Jacqueline Moline)──在諾斯韋爾健康大學(Northwell Health)費恩斯坦醫學研究所擔任職業醫學、流行病學和預防學教授──曾在石棉訴訟案中擔任付費證人,並在該研究中借鏡了起訴方律師轉介給她的案件。

莫林強調了該項研究的重要性,並說道:「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出『讓我檢視這些案件、將他們逐一整理,並找出滑石粉唯一的暴露物。』人們甚至不知道化妝用的滑石粉中可能含有石棉。」

在該論文中,莫林及其同事們對33人的病例進行了研究,其中大多數是女性,這些人被證實患有惡性間皮瘤,並且他們大量接觸石棉的唯一途徑是使用滑石粉──從理論上排除了導致該病的其他原因,因為接觸石棉正是惡性間皮瘤的主要危險因素。(該研究中涉及的所有人都提出了證詞,作為與這些化妝品滑石粉相關之訴訟的一部分。)

作者特別詳細地介紹了其中6人的情況,這6人均進行了組織檢驗,並顯示其中的纖維內含物與化妝品滑石粉中所發現的石棉類型一致,而不是用於建築用品和絕緣材料的石棉。這6人中有些人甚至每天都使用含有滑石粉的產品長達數十年。

莫林說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這些化妝品滑石粉就是元兇。」

波士頓學院全球公共衛生與公益事業計劃主任菲力普.蘭德雷根(Philip Landrigan)博士稱該證據「有說服力」且「值得相信」,並補充表示該證據是建立在這數十年來對石棉和間皮瘤相關研究之基礎上。蘭德雷根說道:「這之間的聯繫,在這數十年來一直受到關注。」(蘭德雷根曾研究過石棉,並且對莫林有專業上的理解,但並未參與這項新研究。)

從科學的角度來看,以33個案例做基礎的研究令人信服。但戈德也告誡道這些研究在法庭上可能不那麼有說服力。

戈德說道:「一般來說,法院總是會質疑案例研究是因果關係的證據。」因為很難將一個個人案件的細節,投射於較大的患者群體。這項研究「基本上應該被視為是牆裡的一塊磚頭」──它遠不即一面牆,就只是一塊磚。

戈德表示,一方面將間皮瘤與滑石中的石棉之間做連結提供了有說服力的因果證據。但另一方面,這可能也會給予被告方新的反駁論點。戈德提問道:「像嬌生這樣的公司會不會爭辯……如果在組織樣本中從未發現這些纖維,那是不是意味著滑石粉中的石棉不會引起間皮瘤?我不認為這種推理是成立的,但我可以想像得出他們會提出這樣的論點。」

不管在法庭上發生了什麼,莫林表示她都希望這項研究,能夠提升過去使用化妝品滑石粉以及至今仍在使用的群眾,對當中風險的認知。

莫林說道:「任何使用在身體上或體內的東西都要特別注意。我會告訴人們目前沒有法規來規範滑石粉,所以如果有更安全的替代品,我建議大眾選擇其他品項。我不建議大眾繼續使用滑石粉。」


10月18日更新:

10月18日,嬌生宣布自願召回某一批的嬰兒粉產品,就在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於一瓶在網路上購買的嬰兒粉中,發現了「次痕量級(sub-trace levels)」的石棉污染之後。嬌生在其公司聲明中表示此次召回是出於「極度謹慎」,並堅持認為其滑石粉十分安全且不含石棉。嬌生還表示目前尚無法確定那瓶受污染的嬰兒粉,是否有受到交叉污染、篡改或偽造。

此次召回的批次是#22318RB,於去(2018)年在美國生產和裝運。嬌生公司建議任何購買此批次生產之嬰兒粉的消費者停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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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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