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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時代的藝術

2017/04/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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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檔展覽或許不全然是藝術界針對川普當政的回應,但當一場展覽的觀展條件無需繁複的藝術訓練或學位,人們只要注意一下報紙頭條就能看懂展覽,今年的雙年展已不若往年來得清高疏遠。

文:Eliza Berman
譯:黃獻寬

今年,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The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的「惠特尼雙年展」(Whitney Biennial)帶來了很多個「第一次」。這次的惠特尼雙年展將首次舉辦在紐約市中心的展場空間,這個寬闊的展區是由倫佐.皮亞諾 (Renzo Piano)所設計,並於2015年正式啟用。這也是第一次由非白人策展人所策劃的展覽,34歲的米雅.洛克絲(Mia Locks)與36歲的克里斯多夫.羅(Christopher Y. Lew)都是亞裔美國人;他們或許也是惠特尼雙年展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策展人;另外,這將是川普(Donald Trump)當選總統後的首屆雙年展。

從3月17日至6月11日,長達十週的展期中,來自全球各地的63位藝術家與他們的作品將齊聚一堂,在觀眾面前展現出藝術最真實的模樣。雖然這些作品是在美國總統大選前就已經決定,但它們讓我們能在欣賞藝術的驚鴻一瞥中,更加瞭解當前的社會。種族分裂與歧視的議題、愛滋病疫情等等,過去,只要想討論這些議題的人,莫不被暱稱為「政治魔人」(The Political One),直到1993年後,惠特尼雙年展才用藝術創作的方式,把原先被放逐到藝術世界邊緣的政治與社會議題拉回世人的目光中。

政治議題在惠特尼雙年展並不總是那麼受歡迎(《Time》雜誌就把1993年的雙年展戲稱為「牢騷嘉年華」)。但今年不太一樣。這些政論批評變得極其受歡迎。紐約時報的蘿貝塔.史密斯(Roberta Smith)撰文表示,在川普政府提議廢除美國國家文藝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之後:「本次展覽以一種充滿力度、教人振奮的方式展現藝術。」其他評論者則調侃這檔展覽有些「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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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Matthew Carasella/Whitney Biennial
勞爾.德涅韋斯在惠特尼雙年展中展示的彩繪玻璃作品。

其中奧妙何在?

這次展覽巧妙利用了展區天花板挑高的工業空間。勞爾.德涅韋斯(Raúl de Nieves)的彩繪玻璃藝術佔據了整整一面牆的落地窗,日升日落,映出的光影會隨著陽光變形。阿傑.庫利安(Ajay Kurian)的作品《Childermass》中,則是在一個開放式的樓梯間,懸吊著許多神秘的未知生物。有些作品則是互動式的,例如喬丹.沃夫森(Jordan Wolfson)的作品,就是與VR技術結合;想像一個畫面,一個有著金色捲髮的女人,戴著VR欣賞沃夫森的作品《真實暴力》(Real Violence),忽地愣住,不再嚼她的口香糖,那時我們就能知道,她眼前的景象大概是一個男人揣著球棒正往另一人的頭猛揮。

另外還有作品是直接以川普命名的,瑟莉絲特.杜佩史賓瑟(Celeste Dupuy-Spencer)的《川普遊行(我想參與的群眾也不全是壞人)》(Trump Rally [And Some of Them I Assume Are Good People])就是其中之一,作品中遊行群眾戴著印有「使美國再次偉大」字樣的帽子。有些作品則與去年的種族分裂議題相輝映,如藝術團體Postcommodity,他們目不暇給的影像裝置,展示美墨邊境的狀況。

另外有兩幅畫作特別引人注目,亨利.泰勒(Henry Taylor)的一幅畫,以卡斯提爾(Philando Castile)遭明尼蘇達警察射殺【1】作為主題;另一幅是丹娜.夏姿(Dana Schutz)為愛默特.提爾(Emmett Till)【2】所繪的肖像畫,她因此被認為是白人藝術家假借黑人孩童謀殺案牟利而飽受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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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Celeste Dupuy-Spencer/miergallery
瑟莉絲特‧杜佩史賓瑟,《 Trump Rally (And Some of Them I Assume Are Good People)》,2016,鉛筆、畫紙,24 x 40 吋(未表框)。

這檔展覽或許不全然是藝術界針對川普當政的回應,但當一場展覽的觀展條件無需繁複的藝術訓練或學位,人們只要注意一下報紙頭條就能看懂展覽,今年的雙年展已不若往年來得清高疏遠。而這些關於移民、民權、氣候變遷的議題,短時間之內也不會消失,如果你還是覺得這些藝術品在當下太過「政治」,不妨兩年之後再看看這些作品吧。

【1】2016年7月6日,菲蘭多‧卡斯蒂爾駕車時被警察攔檢,下車接受盤查時被明尼蘇達警察射殺,由於卡斯蒂爾的黑人身份,此事引發軒然大波,讓美國的種族議題再次浮上台面。
【2】1955年8月,提爾慘遭數名白人綁架殺害後棄屍河中,只因兇手認定提爾調戲了他們的家人卡洛琳。此案是美國黑人民權運動興起的契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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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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