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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漸融化的北極,新冷戰的開端?

2017/0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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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爭奪自然資源的歷史悠久且醜陋,但不一定要連到世界之巔都要如此。綠色能源越來越便宜、越來越普遍,這可能會說服投資者投資北極圈內的化石燃料不值得的。

文:Paul Watson
譯:Wendy Chang

Paul Watson為一名記者,曾獲普立茲獎,著有《Ice Ghosts: The Epic Hunt of the Lost Franklin Expedition

在像北極一樣「荒涼貧瘠」的土地上,合作對於生存至關重要。名為Piliriqatigiingniq的簡單原則,卻是古代社會規範的支柱,引領因紐特人走過數百年的困苦,在地球上最致命的環境中維繫著生命以及群體。

冷戰結束以來,美國、俄羅斯以及其他六個環北極的國家,即使在遙遠的南方摩擦十分激烈,仍一直在北極理事會悄悄地合作,如同一個位在北邊的聯合國。現在,隨著古老的北極冰蓋漸漸融化,開採石油、天然氣等資源的速度加快,已經威脅到該地區的環境穩定。

本月11日國務卿提爾森(Rex Tillerson)提出一個具希望的提議,讓在北極圈內的合作可能可以持續超越存在其他地方的緊張局勢:將北極理事會的主席位轉到芬蘭手上。儘管白宮對於是否要退出2015年對抗氣候變遷的《巴黎協議》爭論不斷,提爾森仍出席了理事會,和其他七位永久會員一起簽署對協議的新承諾。但他也提醒大家,在衡量是否繼續遵循氣候協議,美國利益將是華府的優先考量,而非其他國家的意見。

2016年歐巴馬(Barack Obama)總統禁止美國企業在北極外海鑽井,但川普(Donald Trump)總統最近決定推翻這個決定,促使石油鑽井的最前線又向北移動了一點,可是此時正是全世界應該大幅度削減碳排放量的時候。一個危險又自相矛盾的狀況在北極出現了:冰塊範圍的縮減讓競爭空間變大了,也增加了奔流的速度。巨大的力量遭到釋放,所造成的危險超越極地合作的精神。地球的健康處於危險之中。

北極變暖的速度是地球上任何地方的兩倍,鑽油井還有天然氣井變得更容易,也使氣候災難加劇,世界上尚未發現的化石燃料中有四分之一是儲存在北極圈北部,而根據美國地質調查局的估計,超過80%是在海底。

當提爾森擔任埃克森石油(Exxon Mobil)CEO時,他與俄羅斯國營石油公司俄羅斯石油(Rosneft)簽署了一份價值5,000億美元的協議,以尋找和挖掘北極內的石油。而該項協議隨著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後,經濟停滯不前也緩了下來。埃克森公司向美國財政部提出在黑海的豁免權,不過被拒絕了。如果廣泛的制裁最終隨著北極冰蓋一同融化消失,那麼超過175國簽署原本希望可以讓世界脫離化石燃料的《巴黎協議》也將出現更多裂痕。

科學家們警告說,遠北地區可能已經接近或是過了氣候變遷的轉折點,困在一個災難性的循環中,地球的天然空調機制可能會崩壞。今年冬天,兩極海冰的數量已經來到新低,至少有三次測量到超過華氏50度的氣溫紀錄。不祥的跡象也顯示,格陵蘭冰蓋可能完全融化,根據最近的一項研究,這將使海平面上升24英尺。

美國專家小組在去年秋季表示:美國軍方警告海平面上升已經威脅到沿海地區,並將對軍事準備、作戰和戰略造成嚴重威脅。墨西哥沿岸的煉油廠對於風暴的衝擊也愈來愈沒有抵抗力,全世界生活在海洋和河流三角洲附近的數百萬人可能成為難民,因為家庭和農場、工廠和辦公室最終都將沉入水中。

幾個世紀以來,冰障是免北極受到自然資源相爭之苦,不同於其他地方資源是一切傷害來源。而他們正在崩解中。這對國際安全來說也是新危機,俄羅斯正在擴大其在北極軍事力量和民用基礎設施方面,希望有如蘇聯時期一樣的領導位置。而川普政府正致力於對於俄國斯的敵意做出反擊。

隨著北極迅速升溫,海冰障礙消失,冷戰結束以來一直是圓環政治的合作正在崩潰。國防部長馬提斯(James Mattis)在確認聽證會上向國會報告說:「北極是重要的軍事基地,俄羅斯正採取積極行動,增加當地的部屬。我將優先考慮制定北極綜合戰略。」俄羅斯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的軍事建設包含了將兩個旅移到遠北,重啟幾個簡易機場,並開始在拉普泰夫海(Laptev Sea)建設新的基地。

馬提斯在國會中也提到:「氣候變遷正影響著美國軍隊部屬的區域穩定性,而戰鬥策略家則需要將全球暖化納入考量。在北極尤其如此,畢竟俄羅斯一直是該地的統治勢力。」

俄羅斯擁有的破冰船比其他國家加起來還要多,而且計畫至少再多11艘,其中包括足以滲透幾碼厚冰層的核能動力船隻。

美國海岸警衛隊有兩艘適航的傳統破冰船,中型的USCGC Healy和較老的USCGC Polar Star,是1976年開始服役的重型破冰船。根據國土安全部的評估,海岸警衛隊還需要六艘破冰船,但在設計階段只有一個。如果要建成,可能花費10億美元。

最近一次在阿爾漢格爾斯克(Archangelsk)的北極會議上,普亭試圖透過強調「維護北極作為和平、穩定和相互合作的空間」的願望來平息安全關切。但是俄國在北極的鄰國仍抱持懷疑。瑞典在3月份撤回了軍事草案,目前國內正在辯論是否加入北約,芬蘭也同樣在討論該議題,這可能會刺激俄羅斯進一步加強在北極的部屬。

人類爭奪自然資源的歷史悠久且醜陋,但不一定要連到世界之巔都要如此。俄羅斯在北極的軍事實力仍遠低於冷戰時的水平。綠色能源越來越便宜、越來越普遍,這可能會說服投資者投資北極圈內的化石燃料不值得的。

我們還有時間停下腳步,聽取和注意北極幫我們上的一課,就像因紐特人很久以前就做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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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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