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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二戰的德國長大,深知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就是通往戰爭的道路

2017/06/28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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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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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戰時期的德國長大,我見識到法西斯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危險,我看到領導人若只是訴諸大多數擔心少數民族和外國人的選民,事情會變得更糟。

文:Karl M. von der Heyden
翻譯:Wendy Chang

Karl M. von der Heyden曾任HJ Heinz、百事可樂、RJR Nabisco的財務長和執行長,他的書《生存柏林》於6月20日出版。

我應該是少數還記得在二戰期間坐在柏林防空洞內,看著炸彈轟炸我們的小孩。

柏林並非唯一一個遭受二次大戰蹂躪的地方,數以百萬計的歐洲人和歐洲人看著他們美麗的歷史古城和同胞們,被看似一連串自相殘殺市的戰爭毀滅。

這些經歷使我這代的觀點隨著時間的流逝也隨風飄逝。在戰後的幾年內,大家決定不讓20世紀的大災難重演,日本在核彈轟炸廣島和長崎後發誓要避開核武。而軍隊只會用於自衛——就像西德軍隊一樣。而1990年德國統一之後,這個承諾也是一直保持下去。

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當時正在退縮,美國發起了「馬歇爾計劃」,砸錢重建歐洲經濟,包括敵方的經濟。歐洲人找到一個共同的方式,確保了70多年的和平。它始於歐洲煤鋼共同體成立,成員國包含法國、義大利、荷比盧和西德,接著在1957年簽訂了《羅馬條約》,建立了最終成為歐洲聯盟的歐洲經濟共同體。歐洲人現在可以自由地在歐洲旅行和移動,幾乎像美國人在各國之間旅行的方式。30年前,雷根總統在柏林的布蘭登堡大門前講了這句名言:「戈巴契夫先生,推倒這堵牆!」,而它最終實現了。

但一切並非理所當然。我這一代人所提供的領導已經褪去,每一個新一代的歐美人都再進一步遠離可怕戰爭帶來的現實和後果。

這種集體忘記的傾向並非新現象。在拿破崙戰爭的恐怖結束後,歐洲在1815年簽署的《維也納條約》,賦予它民族國家的新秩序。新秩序維持地相當好,倖免於1848年的法國二月革命和隨後的克里米亞與普魯士戰爭。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時,人們早已淡化或遺忘對拿破崙後期秩序的制度和個人回憶。

同樣的,在二戰後的70年間,美國和歐洲的數百萬人已經忘記了從這場戰爭中吸取的經驗教訓和隨之而來的和平。激情民族主義和民眾運動在英國聚集,投下了離開歐盟的票。類似的聯盟也在今天嚴重影響了美國的政治舞台,就像他們影響波蘭、匈牙利乃至荷蘭一樣。白宮的對外溝通似乎要開始重整半個多世紀以來的外交政策,令美國的盟友開始擔心。

我明白為什麼川普宣布的「美國優先」運動對許多選民來說是愛國的,像其他有利於孤立主義的運動一樣。歸因於我們未能適應新技術、移民以及成長率高於美國的國家競爭,是自然發生的。但事實是「美國優先」運動面臨著可能引發全球生產力下滑的風險。自由貿易有利於美國、歐洲和世界其他地區。許多新業務,特別是在訊息技術方面,現在可以從一個App(Day One)開始全球業務,而不僅限於國內市場。北約一直保護著西方世界不受共產主義的侵擾,但考慮到最近俄羅斯又努力破壞北約,這個組織又再次顯得十分重要了。

最令人擔憂的是,美國和北約歐洲盟國之間的關係顯然冷卻了,這迫使德國總理梅克爾說:「我們能夠完全仰仗別人的時代,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過去了。」……「重點就是,我們歐洲人一定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當我們開始將自己和其他國家分類為「贏家」或「輸家」時,問題就出現了。自由貿易、移民和解決難民問題的方法永遠不會是完美的——遠稱不上完美。但是,阻止人民(越界)和貿易的替代辦法更糟,訴諸超民族主義和仇外心理的情緒根本是在玩火,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可以輕易取得,危險程度比過去任何時候都還要大。

在德國長大,我見識到法西斯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危險,我看到領導人若只是訴諸大多數擔心少數民族和外國人的選民,事情會變得更糟。

任何洞察歷史的人都知道,你隨口說的一句話其實比引發核戰的可能還要重要。

我以移民身份來到美國,而且能夠成功。我的生活證明了戰後秩序有多好,使我的夢想和我這一代的夢想成為現實。今天的世界不能忘記所吸取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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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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