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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60年代反戰示威,看今日美國左右抗爭將何去何從?

2017/1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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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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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即便所有的雕像都被撤除了,我們仍然因為對於美國人這個身分有不同的想法而分裂——這也分裂了我們成為現今的兩個主要政黨。我們可以透過聯合一些好的公共事業來完成一些重要任務,以解決這樣的危機。

文:David Kaiser
譯者:洪新翰

在1968年的春天哥倫比亞大學爆發了的抗議後,有超過兩年的時間,美國的大學校園充斥著暴力示威、建築物遭佔領、警察介入以及有許多學校因此而關閉。近期在維吉尼亞州夏洛特維爾市發生的幾起事件揭示了美國抗議的新時代,而這次是發生在主要城市的街頭以及公園裡。雖然已經經過了50年,1968-1970年所呈現的樣貌可能將會是在接下來幾年我們會看到的景象。

在1968-1970的整個美國,大學生掀起一股反越戰、寮國及柬埔寨戰爭的聲浪。早些時間在1964到1965期間,柏克萊發生一起關於校園規範的大型抗議,但到了1968年,學生的敵視則主要針對戰爭。漸漸的,學生對戰爭的敵視轉移到校園裡有戰爭意味的象徵,像是為國防部工作的研究機構以及預官訓練方案(ROTC programs)。

那些少數的激進學生,加入了學生爭取民主社會組織(Students for a Democratic Society,以下簡稱SDS),更加劇了這些抗議的發生。在許多學校中,與預官訓練有關的建築物都遭到縱火,其中包含了哈佛以及肯特州立大學。而從哥倫比亞大學開始,學生們採取相當破壞性的行動,佔據了校方的行政大樓也盜走了學校的官方文件。在1969年的春天,我也在哈佛的校園裡看到這樣的景象。

這樣的行動並未贏得多數學生的支持。在哈佛,這樣的佔據行動甚至沒有獲得SDS校園分會的多數學生同意。但佔據行動所引起的校方回應,是校方傳喚警察來驅逐佔據者(有些學校則是使用國民警衛隊),而他們驅逐的做法通常是非常暴力的。因此,即便大部分的學生不同意SDS對抗學校行政體制這樣的作法,學生們仍然認為在當時的議題上,SDS在道德上是站得住腳的。而越來越氾濫的抗議事件也常常導致許多大學為期數天或數週的關閉。

夏洛特維爾的幾起事件說明了相似的情形在今日也有可能發生,也就是對於一個小型極端團體行動的回應,可能會激起更多人的回應。

而當中最受關注的事件-美利堅邦聯(俗稱南軍,是美國南方蓄奴州所分裂出來的政權)紀念碑的撤除行動,已不是新聞。幾個月前紐奧良市市長Landrieu對他們這次的撤除行動提出解釋,說道:「對歷史的懷念和對歷史的敬意是有所不同的。」他也坦言美利堅邦聯對於歷史和人類有著錯誤的影響。(我個人覺得雖然對於追溯歷史而言,人們常認為應該要保留它,而作為一個歷史學家,我則認為這個撤除行動已經太遲了。)但這些紀念碑對於右翼極端團體以及南方的白人團體而言,仍是個情緒性的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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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極端團體包含了3K黨,聚集在公園裡反對拆除羅伯特・李將軍(Robert Edward Lee)的雕像。自由主義者也決定出來示威,作為批判性的回應。最初一個控制街頭的非暴力抗爭演變成示威群眾雙方的打鬥衝突,因此夏洛特維爾政府取消了右翼團體的抗議行動。但是反示威的行動仍然持續,也因此釀成車禍帶走了一位女子Heather Heyer的生命。這個被譴責的司機曾被他之前的老師描述為希特勒(Adolf Hitler)的仰慕者。而川普(Donald Trump)總統對於這個事件的回應引起很大的爭議,還有他支持保留美利堅邦聯紀念碑的論述,可能只會激起更多右翼團體的抗爭行動。

示威與反示威的抗議行動已經充斥著整個國家,有些是關於其他的美利堅邦聯紀念碑,但大多都不是。而暴力衝突的可能性是永無止盡的,除非有地方或國家的緊急事件發生,不然抗爭不會停止。同時,新的爭議也一定會爆發,甚至會讓暴動變成正義。就像過去一樣,抗議與反抗議的行動會彼此互相影響。

1960晚期的那些經驗,並沒有為停止抗議行動帶來希望。

兩件事情停止了當時的大學抗爭行動:許多學校最後實質上加入了抗議,而戰爭也逐漸消逝。1970年的春天,在尼克森(Richard Nixon)入侵柬埔寨以及四個學生在肯特州立大學被國民警衛隊槍殺後,大學的行政單位加入了抗爭行動,提前關閉學校、取消考試並告知學生利用時間加入反戰抗爭。但當隔年美國在越南的戰略角色逐漸消失之後,當尼克森在1972年5月發動空戰時,並沒有發生嚴重的校園抗爭。

然而這一次,抗議行動不只關於一個政策是否需要被執行或放棄。即便所有的雕像都被撤除了,我們仍然因為對於美國人這個身分有不同的想法而分裂——這也分裂了我們成為現今的兩個主要政黨。我們可以透過聯合一些好的公共事業來完成一些重要任務,以解決這樣的危機,就像我們在羅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總統的時代所做的事情一樣。

前些日子,川普總統在內華達州的雷諾發表了關於團結的演講,但我們無法想像他所謂的團結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尤其當他在發表演說的前一個晚上,他透過攻擊他的敵人來召集他的支持者,還有當他仍然關注於一個高度爭議性的圍牆時。

我們很明顯缺乏一些關鍵的因素去停止1970年代所造成的抗爭循環。如果沒有無法預料的事件發生,我們可能只能等最近的衝突自己爆發,把追求團結的任務留給新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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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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