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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殺手2049》:過於忠於原著的視覺饗宴

2017/1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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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S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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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最好的部分是一具摩登復古的點唱機,看起來像是維多利亞時代的裝著機械鳥的玻璃鐘,而片中這隻機械鳥是20世紀最偉大的歌手之一的全息影像。他的哼唱彷彿幽靈船上的信號,呼喚著古老歲月。

文:Stephanie Zacharek;譯:王國仲

在過去的日子(比如1982年)電影比較單純。一個男人,一個追捕並摧毀人造人的警探和一名女子(或至少看起來像是個女人)墜入情網。隨著薩克斯風滑順的樂聲,你會知道熱烈、激情的性愛即將發生,儘管你沒有真的看到床戲。最棒的是,電影的結局找到了最自然的尾聲,像是騰躍的貓輕巧地落地。片尾工作人員名單出現的時間恰到好處,沒有沒完沒了的片尾插曲,或是某個死人(至少看起來是死人)從無意識中甦生,要完成什麼沒幹完的事。

今天,無數的動作片有數百萬種結局,或好像有結局,每部片都像是電視購物一樣,「等等,後面還有更多呢!」《銀翼殺手2049》也有百萬種結局,這部由丹尼.維勒納夫(Denis Villeneuve)所執導,雷利.史考特1982年備受推崇的黑色科幻片《銀翼殺手》的續集裡,有些結局還算可以。除此之外,《銀翼殺手2049》和前作一樣,描繪出一幅帥氣的圖畫。羅傑.狄金斯(Roger Deakins)掌鏡下,陰鬱、霧雨漫漫的洛杉磯,就和35年前史考特和他的攝影師喬丹.克羅寧偉斯(Jordan Cronenweth)帶給我們的景致相互輝映。包括翱翔而過的飛天車和與大廈同高的全息廣告。只不過這次,城市裡漂浮了一些階級社會的絕望和酸楚。某種程度上,《銀翼殺手2049》看起來就像是某種還沒被發明的神奇絲綢,就像是透明的絲絨一樣。

但是關於故事(故事太多啦!多到都能夠拍三部續集了),連強如影星萊恩.葛斯林(Ryan Gosling)都沒辦法扛起這麼多劇情,儘管他很努力嘗試了。葛斯林片中飾演的角色K和30年前消失無蹤、沉默寡言的老英雄瑞克.戴克(Harrison Ford飾)一樣是洛城警局警探,他們的工作是負責找出並消滅,威脅未來社會穩定的人造人。只不過K不知道他是誰,或他是「什麼」。K的表情就像是空白的石板上有些幽幻、潦草的筆劃,然而他嚴肅地對待自己的工作。

銀翼殺手2049 劇照2
Photo Credit:Sony
前後兩代「銀翼殺手」,萊恩.葛斯林(左)扮演的角色K,相較於哈里遜.福特在前作中的憤怒滿溢,前者則滿是無奈感,兩人在電影中也有重要的對手戲。

電影剛開始,K就因為他的一個目標(Dave Bautista飾,一個只有一點點戲份的和藹巨人)嚐到了激烈的苦頭,接著他向不苟言笑、也不化妝的上司(Robin Wright飾)回報,然後就回到他的全息投影妻子等待的家中,他的太太是個充滿魅力、能夠看穿一切,被設計來妥善照顧他的軟體,無論他今天過得好還是不好。她為他準備了虛擬的肋眼牛排和薯條,掩蓋了他真正的晚餐-一碗單調的棕色麵條之類的東西。

K並沒有主動去尋找自己的身分,反而比較像是他的身分找上他。從在城市郊區找到一個祕密的墳墓開始,他的任務被一個如冷酷如石,穿著一雙白色涼鞋、一件很酷的不對稱設計外套的褐髮人造人女子樂芙(荷蘭演員Sylvia Hoeks飾)搞得更加複雜。她的老闆是由傑瑞德.雷托(Jared Leto)所飾演的華萊士,一位瘋狂的人造人製作大師與藝術家,全盲但全知全能,他的眼睛是看來詭異的乳白色晶球,不過少來了,我們都知道那是戴了隱形眼鏡的傑瑞德.雷托。

《銀翼殺手2049》在視覺上充滿巧思,很明顯地受到許多前作的影響。其中有許多明顯的致敬之處,愛德華.詹姆士.歐蒙(Edward James Olmo)扮演的警探蓋夫,他的摺紙動物就是一例;前作中戴克的愛人瑞秋(Sean Young飾演)也在片中再度誘惑著他。

戴克也在本片出現,老了,而且令人難以置信地更頑固了。福特扮演了一個對他來說毫不費力的角色。不過,這部電影並不是關於人類,甚至也不是關於那些長得像、動作也像人類的機器人。維勒納夫的這部續集更像是用一個夢來回應另一個夢,此舉是帶著斑駁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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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華納兄弟
《銀翼殺手》在1982年推出時並沒有得到太多的好評,但受到大量的觀眾推崇。哈里遜.福特在片中飾演的「銀翼殺手」戴克,是他的生涯中繼《星際大戰》、《印第安那瓊斯》系列電影之後,又一個代表角色。

劇本由漢普頓.芬奇(Hampton Fancher)和麥可.葛林(Michael Green)所作,芬奇同時也是前作的共同編劇(與David Peoples合作),他們兩人用飛馳的想像力改編了菲利浦.狄克(Philip K. Dick)於1968年的原著小說《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順帶一提,任何喜歡或對《銀翼殺手》有點興趣的人都應該看看最近上映,由麥可.阿爾莫瑞德(Michael Almereyda)執導講述芬奇故事的紀錄片《出逃》(暫譯,原名Escapes)。

即便《銀翼殺手2049》沒有忘記前作的種種,但它似乎迷失了方向。這部片的頻繁轉折修試過頭了,只有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該這麼處理。大部分的時候,感覺像是一個大包包,但維勒納夫把所有想的到的酷炫視覺元素都裝上去了。這部片比起2016年的科幻作品《異星入境》(Arrival)來的更有野心。

我並不是說本片不具任何啟發性:片中最好的部分是一具摩登復古的點唱機,看起來像是維多利亞時代的裝著機械鳥的玻璃鐘,而片中這隻機械鳥是20世紀最偉大的歌手之一的全息影像。他的哼唱彷彿幽靈船上的信號,呼喚著古老歲月。老電影也對我們送出這樣的信息。而當我們看著這部續集電影時,我們的工作是一邊牢記,也一邊遺忘過去的種種。《銀翼殺手2049》沒讓我們遺忘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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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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