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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擋無辜黑人被判死刑的真人盾牌——美國首位黑人大法官馬歇爾

2017/11/11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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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Okamoto, Yoichi R. @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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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塊活生生的真人盾牌,替黑人阻擋法官判處他們死刑。」即使在康乃狄克州等州沒有種族隔離法,馬歇爾在這裡執業也較不會受到人身暴力威脅,史派爾一案還是提醒了我們美國北方也需要馬歇爾這樣的盾牌。

文:Lily Rothman
翻譯:張郁笛

替「布朗訴托皮卡教育局案」(Brown v. Board of Education)辯護、於1967年成為首位黑人大法官,瑟古德・馬歇爾(Thurgood Marshall)的律師生涯中發生許多改變美國律法的關鍵事件。

查德維克・博斯曼(Chadwick Boseman)主演的新電影《馬歇爾》(Marshall)是根據馬歇爾經手的其中一起案件改編,這件司法訴訟卻不如其他案件有名;不是一路上訴到最高法院的重大人權案件,被告也不是史上有名的人物。但這起案件卻揭露了人權歷史上經常被忽略、卻也同樣重要的一面。

在小拉恩詹姆斯(Rawn James Jr.)的《Root and Branch: Charles Hamilton Houston, Thurgood Marshall, and the Struggle to End Segregation》一書中詳述了案件的始末:

康乃迪克州一名叫做伊蓮諾史卓賓(Eleanor Strubing)的白人女性控告她的黑人司機喬瑟夫史派爾(Joseph Spell)在她丈夫出差期間強暴了她。她宣稱在1940年12月的某個夜晚,喬瑟夫強暴了她四次,在事後寫了勒索贖金的紙條,接著箝制住她並將她丟到蓄水池中。史派爾承認他主動與伊蓮諾進行性行為,但有經過雙方同意。他們是在伊蓮諾擔心會被發現之後才停止的。

馬歇爾與當地辯護律師山謬・費里德曼(Samuel Friedman,電影中由喬許・蓋德飾演)認為史卓賓是為了逃避罪惡感和恐懼感才謊稱自己被強暴。他們也說服陪審團,認定她的自白和先前陳述、具體證據皆不相符,史派爾因此被無罪釋放。

這位名人律師在努力抗爭種族隔離法之餘,也會接些像史派爾這樣的案件。這樣也推廣了美國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NAACP),因為案件相關的新聞報導有助於快速增加會員人數。馬克塔斯納特(Mark V. Tushnet)在《人,生而平等》(Making Civil Rights Law)一書中解釋了在戰前1940年代期間,頭條犯罪新聞是招募會員最有效的方式;當然也是因為該組織專接他們認為被告無罪的案子而聞名。

「那時候,比起對抗《吉姆克勞種族隔離法》(Jim Crow)所做的努力,馬歇爾替這些案件辯護的成果更廣為人知」,胡安威廉斯(Juan William)在他為馬歇爾寫的傳記中提到,「他就像一塊活生生的真人盾牌,替黑人阻擋法官判處他們死刑。」

即使在康乃狄克州等州沒有種族隔離法,馬歇爾在這裡執業也較不會受到人身暴力威脅,史派爾一案還是提醒了我們美國北方也需要馬歇爾這樣的盾牌。因為員工雇用上的限制、教育制度和居住規定,非裔美國人除了從事史派爾這樣的家庭服務工作外,沒有太多其他選擇。因此證明史派爾的清白也算是黑人族群的生計的存亡之秋;當初有許多白人家庭因害怕遭遇同樣事情而解僱他們的黑人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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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ornelius Marion (C.M.) Battey @ public domain
W. E. B.杜波依斯

丹尼爾・J・沙爾夫斯坦(Daniel J. Sharfstein)進一步解釋了這個觀點。這位范德比大學法史學教授在2005年一篇刊登於《法學事務》(Legal Affairs)的文章中指出,沒有其他人像協進會創始人之一的W. E. B.杜波依斯(W. E. B. Du Bois)一樣,於1934年「憤怒退出該組織」,就為了更關心美國北方的種族歧視問題,並將之視為達成種族平等的障礙。

「(協進會)本來能接下更多案件,但因為律師人數有限、資源也有限,他們必須謹慎挑選。他們選擇將更多資源放在替喬瑟夫史派爾辯護,不只是因為這是眾人關注的頭條新聞,更因為頭條新聞背後真相所代表的意義」,沙爾夫斯坦告訴《時代》雜誌。「這起原本看來像是傷害他人性命的案件,最後卻引發眾人關心美國各地非裔美國人族群。」

能派出馬歇爾這個知名律師,代表協進會對這起案件極為關注。不論當地或全國人民,大家都認真傾聽。

回顧過去,他們當時聽到的應該只是人權史上又一起不幸事件。像馬歇爾這樣的人,在康乃狄克州這樣的地方為史派爾這樣的人做的事提醒了大家:法律改變並不代表人心偏見也會跟著改變;終結法律上的種族隔離並不代表協進會的任務就此結束。

「基本上,我認為史派爾一案預告了協進會在種族隔離法律取消後,即將面臨的真正挑戰」,沙爾夫斯坦說,「當布朗訴托皮卡教育局案判決宣布後,是協進會的一大勝利,卻也是真正戰爭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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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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