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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GDP不適合拿來衡量財富和成功?

2018/02/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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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GDP在1930年代被設計出來,是製造業時代的產物,拿來計算實體生產值很好用,但不適用於現代以服務業為主的經濟型態。GDP要如何衡量心理健康服務的品質?或是你家附近日間照護中心和公園的是否有空位呢?

文:David Pilling(金融時報副主編,著有《The Growth Delusion》)
翻譯:Wendy Chang

英國選民投票決定脫歐,被經濟學者們視為自殺性的決定,在公投舉行之前,英國國王學院的歐洲政治學教授阿南德·梅昂(Anand Menon)到英國北部的新堡(Newcastle)演講,距離繁榮的倫敦相當遠,梅昂的演講呼應一般經濟學家的觀點:若英國決定脫歐,將會損及GDP,但觀眾席一名女性激烈地回應:「那是你該死的GDP,不是我們的。」

和美國一樣,英國政府公布的統計數字及相關結果往往和人們實際的生活經驗不同,特別是在像新堡這樣以船運起家的城市,它們在1970年代開始無法與亞洲競爭,生活水準停滯不前。美國部分地區的非大學畢業生面臨工作機會渺茫的情況,而新堡的狀況則低於全國水準。

我們所知的是美國經濟蓬勃發展,過去兩季的GDP已經成長超過3%,股市快速飆升,失業率創下17年來的新低,降到4.1%,但許多人並沒有感受到這些正面消息。

認知差距有如萬丈深淵,若放寬衡量失業率比報紙頭條寫的還要高,因為有許多人直接放棄找工作,或是兼職打工賺錢,但他們心裡想做的是正職工作。GDP的一個主要錯誤是以平均和總數來計算。總數暗藏著各種細微差異的不平等,而平均能告訴我們的東西非常少。除了幾次經濟衰退之外,美國經濟從1950年代以來一直都是在走上坡,但根據皮尤研究中心報告,企業非管理階層的平均時薪在2014年是20.67美金,只比1964年高了1.49元,還是已經計算過通貨膨脹的數字。

研究顯示,相較於絕對財富人們更在意相對財富。如果此話為真,那麼當有一小群人變得更富有時,多數人會覺得生活變得更悲慘。埃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做過一項有名的實驗,將兩群捲尾猴放在隔壁,各給幾支小黃瓜當作牠們完成任務的獎勵,當其中一群猴子拿到比較好吃的葡萄時,拿到小黃瓜的猴子就會變得煩躁,覺得小黃瓜比較沒價值、丟給訓練員,這個實驗稱之為「猴子拒絕不公平的獎賞。」

拿GDP作為標準的問題絕不只有掩飾不平等,GDP在1930年代被設計出來,是製造業時代的產物,拿來計算實體生產值很好用,但不適用於現代以服務業為主的經濟型態。GDP要如何衡量心理健康服務的品質?或是你家附近日間照護中心和公園的是否有空位呢?

即使是設計GDP的白俄羅斯經濟學家西蒙·史密斯·庫茲涅茨(Simon Kuznets)也會懷疑他自己發明出來的東西,他並不喜歡GDP將軍備實力與經濟預測作為正向結果,最重要的是他覺得GDP不應和人類福祉混淆,他的話有如警告,提醒著我們所忽視的,GDO衡量出來的成長已經是統計數字之王,如果有個政治家表示他願意為了其他東西犧牲經濟成長,就痛哭吧,不管是為了更乾淨的空氣、健康保險或是免費的披薩。

並非全部都是壞消息,正因為GDP不擅長記錄下創新,它也有可能低估了我們生活的某些面向。一名19世紀的億萬富翁為了可救命的抗生素,可能願意拿出自己一半的財富。但現在抗生素只要幾塊錢,而且對我們的經濟沒有貢獻;維基百科幾乎為所有人帶來了知識,但對GDP絲毫沒有貢獻。

這告訴我們應該找到其他方法衡量成功,很多時候我們都沈浸於單一的衡量標準,而它能提供的資訊非常有限。十年前法國前總統薩科齊(Nicolas Sarkozy)任命專家小組,由諾貝爾經濟學家約瑟夫·史迪格里茲(Joseph Stiglitz)領軍研究GDP。結論中提到:我們都「錯估了我們的生活」,這後來也成為報告的標題。

前言中薩科齊寫道:「報導寫的幸福和人們的生活經驗有差距,造成了一道難以理解的鴻溝橫亙於專家學者和人民之間,前者對於自身知識深信不疑,後者的生活經驗和統計數字所說的故事完全不同調。」他的文字總結了那股目前正撕裂許多社會的憤怒,他繼續寫道:「那道鴻溝非常危險,因為人民最後會深信自己被欺騙,沒有任何東西比民主更具毀滅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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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羅元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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