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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新「鍍金時代」:貧富差距循環從19世紀晚期延續至今

2018/0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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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蕭條的來臨和新政的實施,使貧富差距來到最均衡的時期,然後隨即在20世紀末期差距再次擴大。這個趨勢一直延續到今天,而美國目前正在經歷的時代則被稱之為新鍍金年代。

文:Lily Rothman
譯:劉松宏

那是個團結的年代,也是個矛盾的年代。就像2月6號在美國公共電視台 (PBS) 首播,獨家剪輯的美國印象紀錄片《鍍金時代 (The Gilded Age)》所述,那個在1897年紐約市舉辦的舞會見證了這個時代的兩樣情。那些得利於該世紀社會與科技快速變遷的超級有錢人,誇耀著他們浮誇的新生活,並據此認為是美國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與此同時,其他的人們則在城市裡掙扎過活。

這正是為何以「鍍金時代」來形容19世紀晚期的美國史,是如此貼切。正如同歷史學家Nell Irvin Painter所解釋:「『鍍金』並非真金。『鍍金』有種在其外覆著綠繡的感覺,也就是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事物。」

儘管鍍金時代一開始的確掀起了一波政治改革,包括從華盛頓舉行的第一次遊行抗議到民粹主義的興起,但其帶來的政治效應從來沒有終結美國貧富不均的狀況。如同Painter對時代雜誌所闡釋的,自從那時起美國經歷了幾波巨大的貧富不均循環:貧富不均的情況在進步時代 (Progressive era) 有所緩和,然後在1920年代再度變得嚴重;大蕭條 (Great Depression) 的來臨和新政 (New Deal) 的實施,使貧富差距來到最均衡的時期,然後隨即在20世紀末期差距再次擴大。這個趨勢一直延續到今天,而美國目前正在經歷的時代則被稱之為新鍍金年代。

「我們始終活在學到教誨與遺忘教訓的循環裡。」Painter表示。

由於貧富差距沒有被持續追蹤加上19世紀並不存在所得稅,想要精確比較鍍金時代與今日貧富不均的程度是非常困難的。許多真的有進行跨時間比較的研究始於稍晚,比方說1920年代。只有一件事是清楚的,那就是今日和19世紀,不論哪個時代的貧富不均都是出了名的嚴重。

有個鍍金時代紀錄片所引用的統計數據顯示,在1897年舞會的那個時間點,美國最有錢的4,000個家庭(只佔少於1%的人口),擁有的財產和其他1,160萬個家庭加起來一樣多。相較之下,2017年11月,美國最有錢的前三名擁有的財產幾乎等於所有人中較沒錢的那一半相加總。根據CNN最近針對聯邦準備系統 (Federal Reserve) 資料所做的分析顯示,在2017年底,最有錢的1%美國人將擁有這個國家38.6%的財富。

但這並不表示今日的貧富差距和一世紀之前相同或更嚴重。

舉例來說,1897年的那場舞會若是發生在今日,可能會以不同的方式被記錄下來。「鍍金時代的一個特點就是炫富。」Painter說,並指出今日有錢的美國人可能反而不太願意公開他們的財產究竟有多少。「我認為會因為自己擁有大量財富而感到尷尬的這種想法根源於1930年代,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另一種解釋是,今日許多真的很有錢的人都經歷過1960年代,在那個年代不只是財富分配最為平均,且在觀念上也最為重視所有平等的可能性,而不僅僅侷限於經濟上的平等。她表示,儘管平等已經隨時間而消逝,但對於該時代的懷舊之情仍持續存在。然而,面對新一輪的科技與社會變革,這種懷舊之情也將變得不值一哂。

「資本主義讓某些人變得真的很有錢,而民主並沒有強壯到能抵抗財富的力量,」Painter表示:「資本主義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幫助了各式各樣的人,資本家也不只包含強盜式資本家(robber baron)和非常有錢的人。它並不是全然有弊無利,但不可否認的確擁有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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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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