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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恩潘談他的新小說,與對#MeToo運動的顧慮

2018/04/04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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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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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任何議題的積極倡議者,我也應該捍衛自己合理懷疑的權利。不管我們在討論哪個議題,我相信每個黑人對於白人有意見,他有合法權利可以表達;每個對女性議題有想法的男性也有合法權利表達意見,反過來也是如此。

文:Nate Hopper
翻譯:Wendy Chang

3月27日,演員西恩潘(Sean Penn)第一次以作家的身分推出諷刺小說《Bob Honey Who Just Do Stuff》。曾以《神秘河流》(Mystic River)與《自由大道》(Milk)獲得奧斯卡獎的他也是一名慈善家,這次西恩潘與TIME談論他的新書、對於#MeToo運動的想法,同時也提到川普與海地。

  • 你書中的主要角色Bob Honey是個嗜錢如命的人,也和另一個具川普風格的角色做對。你和他的世界觀是一樣的嗎?

我寫這本書是為了跳脫原有的價值觀,但是否有在這本書裡被傳達出來,我覺得還是取決於讀者。

  • Bob寫了一封信給川普風格的角色提到:「我們的國家需要一名暗殺者。」你會不會擔心這段被大家解讀成你鼓勵暗殺川普?

不會,我並不擔心這點。如果有人相信讀到這段就覺得我在鼓勵那個行為,那他們就真的沒有讀懂,這本書只是諷刺作品。

  • Bob會不斷針對年長者,你會覺得自己老了嗎?

不會,我只是快要變老了,我過去會覺得自己已經77歲了,但現在我不覺得可以活到那個歲數,菸有點抽太多了。但是我確實有感受到年紀愈大、對於周遭一切愈感到自在,雖然世界不斷在改變。

  • 當你把自己想成77歲,腦袋裡會浮出什麼畫面?

我覺得我會開一間民宿,然後蓋著毯子坐在輪椅上,腳邊有瓶海地蘭姆酒。坐輪椅不是因為行動不便,而正是因為我有能力不需坐輪椅。還有我對民宿的客人非常挑剔。

  • 書可以做到什麼事是電影做不到的?

把一個願景放到讀者手中。電影常被稱為是導演的媒介,而作者常常不太能做到。有了書,你有了作者又有導演,而導演就是讀者。

  • 當川普將海地描述為「屎坑」時,你的想法是什麼?

我只想到有很多人會因為這番話受傷,他們過的困難生活是這個人從來不知道的。他喜好賣弄、無禮的自戀和狹隘的想法,都敗壞了我們呼吸的空氣,容忍他的國會也是,袖手旁觀的主要新聞媒體也是。我們早在一年前就已經經歷過非常現實主義的時刻,當時我們早就該說:「我很生氣,無法再容忍了。」透過這本書,我要阻止自己跌入跟Bob一樣的負面思考,最近當西恩潘以西恩潘的身分說話時,我甚至覺得自己應該盡少使用浮誇的言詞,我不是政客。

  • 你在書中提到:「文字的殺傷力核武器一樣」還有「大眾集體的渴求」已經「變成了永遠無法滿足的渴望,讓一個人的不安全感變的更強大。」你覺得有治療的方法嗎?

嗯,我覺得如果我們要治癒這種文化,必須要按下重設鍵,並非容易的事。我們把處於極端痛苦的人當作英雄,但當一個人成為受害者,你不應該有所批評,相反地,你應該擁抱療癒它。但我不確定「英雄」一詞是否適合用於某些情境,我也試著在書中討論這點。英雄主義是個很有趣的東西,它會隨情境變化,你也會從中看到人性最佳典範如何反應,他勇敢的處理方式恰讓我們更為弱小。我並不覺得我們的對話中,崇拜浮誇言詞很有用。

  • 書的後記有一篇詩,詩中將「#MeToo」稱作「無用」,也說到「兒童十字軍」也許最後會「將強暴、蕩婦羞辱和選舉權化為小孩的鬧劇。」你可以多解釋一點嗎?

好吧,我是個自由地表達意見的作家,我讓自己自由地在Bob的腦海裡書寫,而Bob是否會覺得熟悉我覺得還有討論空間,「Me too」這兩個字放在一起,其實只是一個三歲孩子看到哥哥有玩具,所以他也要:「me too, me too。」我認為的就是這樣,是Bob在唱歌。

  • 詩的接下來寫到:「合法訴訟程序已經不管用了嗎?」賭場大亨永利(Steve Wynn)在爆出性騷擾指控之後也辭去了酒店和賭場的執行長一職,川普當時也問了類似的問題。你怎麼理解這兩句話的相似之處?

瞎貓還是有機會遇到死耗子。書中總會有些相似之處,但我相信跟大部分的事物一樣,性格風格上還是有些不同,所以我們要去思考一句話出現的原因為何、背景為何,而人總有矛盾的時候。

  • 你個人對於#MeToo運動的成形方式是否有意見?

我個人會希望這個運動慢慢來,單純因為我想要看到它成功。我擔心當集體意識變成自由言論的媒體規範,社群媒體陪審團開始去定罪任何人,就已經不是美國的方法——合法訴訟程序。我覺得現在更大的問題是,社會需要作出更重大的改變,讓女性、同志、移民的生活更好。

  • 2016年你對導演兼製作人李丹尼爾(Lee Daniels)提出誹謗告訴,他暗指你在婚姻中對瑪丹娜(Madonna)施暴(後續丹尼爾收回他的話),這有影響到你對#MeToo運動的印象嗎?

嗯,聽好,不只這樣。如同任何議題的積極倡議者,我也應該捍衛自己合理懷疑的權利。比起盲目地相信任何事物,保持懷疑是更為需要、更重要的。不管我們在討論哪個議題,我相信每個黑人對於白人有意見,他有合法權利可以表達;每個對女性議題有想法的男性也有合法權利表達意見,反過來也是如此。我們有時候得合為一體變成「我們」,但當好的立意開始促使大家各成陣營,策略開始走偏,事態開始變糟。

我們太快討論創傷,你突然看到高中生在帕克蘭的遭遇,想到孩子們在葉門要餓死,如果我們為這些鳥事開始爭論,因為這樣彼此疏遠,或是對討論議題的方式有所歧見,甚至擺出「只有丹麥王子才能扮演哈姆雷特」的那種高姿態,那麼我們就失去了生命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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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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