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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積極的反抗行動:《侍女的故事》與「美國計劃」

2018/05/16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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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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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Olivia B. Waxman
譯:薛淳璟

隨著發行公司Hulu的影集《侍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在星期三強勢回歸,喜愛改編自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的艾美獎得獎小說的粉絲們,終於得以看到侍女們的反抗行動進入下一個新篇章。

在第一季中,主角瓊(June)(伊麗莎白.摩斯飾)(Elisabeth Moss)自她的侍女同伴中得知地下行動「五月天(Mayday)」——實質上是在一個無法孕育後代的社會裡,監禁可受孕的女性做為性奴隸——觀眾也可從中窺見,在故事設定中的反烏托邦式未來裡,永遠都會有一個勇敢的人,挺身對抗政教合一的統治。第二季延續著上一季的步伐(艾麗絲.布莉達所飾演的艾蜜莉輾死一名軍人;瓊,也就是奧芙弗雷德,帶頭領導著眾仕女拒絕用石頭砸死她們的同伴),將反抗行動提升至無所畏懼的一個新境界。

雖然基列共和國(Gelied)和仕女體制下的社會是虛構的,愛特伍仍表示她所創造的世界是立基於一個真實的歷史背景。所以,這一段早存在於美國社會已久的反抗歷史,能和現實生活相互呼應也並不令人意外。

與這段歷史相關的新著作《妮娜.麥考爾的試煉:性、監視以及長達十年的政府監禁淫亂的女性計畫》(The Trials of Nina McCall: Sex, Surveillance, and the Decades-Long Government Plan to Imprison “Promiscuous” Women),作者史考特.W.斯特恩(Scott W. Stern)表示,當年政府規範女性的身體與性慾時,她們便起身對抗政府。

斯特恩的著作聚焦於政府的「美國計劃」(American Plan),也就是美國歷史上最漫長、規模最為龐大的隔離政策。在計劃實施下,數以千計疑似行徑淫亂的女性遭到監禁,如同《侍女的故事》中以同樣的原因將她們送進勞動營之中。大規模的監禁行動以確保國土安全的名義被合理化,目的是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保護軍隊不會遭受性病傳染的危害。除了身為軍隊恐懼的因素之外,計劃的內容也是女性對於舊有體制抗爭的原因。當二十世紀初的女性們提倡自身受教權、勞動權益以及參政權時,其他人們則擔憂女性將迷失方向,並屈服於有失體統的舉動。

拘留機構逐漸蓬勃發展,特別是設計成針對被懷疑犯下定義不明的道德罪刑的女性,例如「遊民」或是「妨害治安」,並在體力勞動及女工家務所組成的矛盾環境中,試圖改造女性的機構。斯特恩認為,致力於將疑似觸犯道德罪的女性關在一起的目的是控制女性的性自主權。因為女性們團結參政,爭取正式受教權的舉動已經深深威脅到當時掌控權力的人們,故此方式便成為一個有效控制她們的手段,也就是劇中所謂的侍女體制。

犯人被強力禁止與他人交談,和《侍女的故事》情節直接相互對應,「因為掌權機關相當懼怕女性們成群結隊的抵抗」,斯特恩表示,「政府公聽會的官方紀錄曾顯示,女性一天除了少數幾分鐘之外,大部分時間並不被允許和彼此對話或微笑,情況詭異的與之不謀而合。」即使如此,女性們仍試圖組織抗戰。

「真實世界中的女子監獄——無論是在美國計劃之下和一般監禁女子之處所——都存在著大量的暴動,」斯特恩說,「不計其數的女性逃出監獄。」

在西雅圖有各種越獄的手法,用床單作為掩護、跳出窗外、摔破玻璃盤子、堵住馬桶、破壞在獄中因職務訓練而取得的縫紉機,或者是拒絕去吃早餐。犯人縱火燒毀聯邦所設立之四十三家中的五家拘留機構,以及安置患有性傳染疾病女性的改造所。位於休士頓的市民農園(City Farm)一共兩度遭到焚毀,而另一間位於維吉尼亞州的紐波特紐斯,則在1919年開張後的五個月內付之一炬。一名被監禁於聖地牙哥的女性策劃了為期三天的絕食行動以求獲得釋放。超過三百多名女性被關在波多黎各的龐塞,發起暴亂並拒絕接受水銀注射(早期性傳染病的治療方式)。共有80起越獄事件發生於由女性管理的拘留機構,也就是位於佛羅里達州傑克遜維爾的安寧中心。

然而,斯特恩提到,《侍女的故事》與反抗美國計劃的真實歷史事件之間,有個值得注意的相異之處。

雖然虛構的侍女所刻劃的對象是所有的生命歷程——符合對象的唯一的資格是具有生育能力——然而,主要反叛的領導人仍是受大學教育的白人女性(事實上,她們之所以為標的也是導因於她們的高知識水準)。在現實中,美國計劃並非公平地施行在美國社會裡的不同區域。計劃下的目標女性多半為不成比例的非白人、工人階級以及移民。而當時被拘禁並從事性工作產業的女性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膚色是使她們在勞動市場中無法獲得工作的一大因素。

將這些差異僅記在心裡,更強調了兩者的連結:監禁淫亂女性的想法同時在劇中與身真實世界上演,而這兩種處境下的女性,不論其教育程度或是特權,都會挺身對抗制度。

「影集和現實最大的相似之處,」斯特恩說道,「是積極的反抗行動。」

© 2018 Time Inc. 版權所有。經Time Inc.授權翻譯並出版,嚴禁未經書面授權的任何形式與語言版本轉載。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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